第59章
金胜昔回家时,夜幕降临后的屋子里,只有客厅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整个房子安静得连她换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她知道,权至龙一定还在睡着。
没急着去看他,金胜昔准备先将打包回来的食物装盘。
走到餐厅,就看到早晨还摆着食物的餐桌上此刻干干净净。再走进厨房,洗碗池里一样干净。
金胜昔知道,这是权至龙清理过后的样子,原本疲惫的神态此刻增添了几分笑意。
将打包回来的晚餐装进合适的餐具里,金胜昔微波炉、烤箱、燃气灶齐开,用合适的方式加热着晚餐。
就在这时,身后贴上一片温热,权至龙那标志性的小奶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还有没褪尽的软糯,轻轻贴在她耳边,“闪闪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金胜昔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扬得更高,“吵醒你了吗?”
权至龙从身后稳稳环住金胜昔的腰,脸颊蹭着她的头发,像极了iye睡饱之后的样子,带着撒娇的意味闷声道:“阿尼~想着闪闪这个时间应该快到家了,就自己醒过来了,好想你,想见你。”
权至龙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宽阔的肩膀将金胜昔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 “水果我都吃完了,水也都喝掉了,中午你让人送回来的午饭我也吃了,还有早晨的碗筷,我也都洗干净了。”
声音缓慢地向金胜昔汇报着,像是个讨要奖励的孩子。
“恰列嗖!”金胜昔笑着歪头碰了碰他的额头,语气轻柔地哄道,“就知道wuli至龙一定能做到的,不愧是我的男朋友。”
“哼哼~”权至龙得意地轻哼,原来环住她腰的手从金胜昔的手臂向前,握住她柔软的双手,一下一下轻揉着,最后停在她右手中指的粉钻戒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还只是男朋友吗?我怎么记得我今天刚刚升级?”
金胜昔耳根一红,嘴角的弧度更大,“呐~不愧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吗?”权至龙握着金胜昔的两只手,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撅着嘴、委屈巴巴地说,“不可以是老公吗?”
金胜昔耳根的红向前蔓延,染上了脸颊,正准备开口时,微波炉叮的一声轻响。
“先吃饭吧~”
“嗯~”权至龙弯着腰,甩着金胜昔的手,不依不饶,“闪闪刚才想说什么?”
“没说什么……”金胜昔学着权至龙的样子,左右甩了甩他的手,皱着眉撒娇,“先吃饭吧,我好饿啊~”
“呐~”
听到金胜昔说饿,权至龙也不再闹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将人送到餐桌前坐下。
“闪闪你坐在这里,我来端吃的。”
金胜昔作势要起来,“我们一起吧……”
“阿尼~”权至龙拦住她,“太烫了,等会儿烫着你怎么办?我来,你在这等着我。”
“好吧。”
金胜昔坐下后,一手横放在桌上,一手立起托着侧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权至龙忙前忙后。
等权至龙将所有的食物都摆上桌,拿着碗筷走过来时,金胜昔习惯性地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
哪知道,权至龙将碗筷放在金胜昔面前后,就拿着另一副碗筷坐到了她对面。
“嗯?”金胜昔不解地瞪大眼睛看着权至龙,无声地提问,
你怎么回事?
权至龙对上金胜昔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轻笑出声,解释道:“因为我想好好看看我的未婚妻。”
“……”金胜昔的疑惑还愣在眼睛里,刚消下去不久的红晕又冒了出来。
“嗤嗤嗤……”权至龙给金胜昔夹了一块酱牛肉,“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金胜昔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牛肉,“可能还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吗?”权至龙眼珠子一转,放下筷子,眼睛亮亮地看着金胜昔,“老婆~”
金胜昔刚夹起来的牛肉被权至龙这声冷不丁的“老婆”吓掉了,耳朵和脸更红,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哈哈哈……”权至龙哈哈笑着,夹起一块牛肉隔着餐桌送到金胜昔嘴边,“哎古~还不习惯吗?可是早上答应我的求婚的时候,明明很淡定来着,我还以为闪闪一点都不激动呢!”
金胜昔张嘴吃下那块牛肉,边嚼边说:“哪有不激动,我眼里的泪水至龙你没看到吗?”
“金甲哟?”权至龙双手握拳放在桌上,眼神期待地看着金胜昔,“那闪闪你叫一声'老公'吧~”
“阿尼~”金胜昔想也没想就拒绝。
“ wei ?”权至龙撅着嘴,一秒切换委屈模式,“刚才不是都准备要叫了吗?”
“什么时候?”金胜昔这会儿又淡定起来,动作从容地夹了一只虾放到权至龙碗里,不急不缓地问,“我有这样吗?”
“刚才!在厨房的时候!”权至龙边为自己争取好处,边剥着虾。
金胜昔吃下权至龙剥好放在自己碗里的虾,新鲜的基围虾清甜紧致的口感在嘴里爆开,让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直紧盯着她的权至龙抓住这个动作,“你看!闪闪你自己也点头了!承认吧,你刚才就是想叫'老公'!”
“嗤嗤嗤……”这回换金胜昔笑出声,故作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想听我叫'老公'啊?”
“就是想啊,这可是我一直以来努力换来的结果。”权至龙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的名分,可不能马虎!”
金胜昔不答,只说:“先吃饭吧~”
“说好了,吃完饭闪闪要叫老公。”权至龙也不管金胜昔同不同意,说完自顾自地继续剥起了虾。
权至龙将剥好的虾全部放在了金胜昔面前的碗里,金胜昔自己吃一只,又喂权至龙吃一只。
就这样一来一回,一盘虾被两个人全部吃掉。
虾全部剥完,权至龙用纸巾擦了擦手,将装满虾壳的盘子挪到一边后,金胜昔已经抽好了湿纸巾等着他。
“手给我。”金胜昔伸出手,笑眼看着权至龙。
权至龙心领神会将自己的左手放在金胜昔摊开的手心上,看着她仔细地将自己的这只手里里外外都擦干净后换了右手递给她,金胜昔也在这个间隙换了一张干净的湿纸巾,继续给他擦手。
两个人没说一句话,可动作却默契得不行。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吃完了一顿晚饭,金胜昔放下筷子后,权至龙便站起来收拾碗筷。
“我们一起吧。”金胜昔端着空盘子跟在权至龙身后。
“我来吧。”权至龙将一块干净的抹布递给金胜昔,“洗洁精伤手,我来洗,闪闪你去擦桌子吧。”
“呐~”金胜昔接过抹布,转头就去将白色岩板的餐桌擦得锃亮反光。
擦完桌子后,金胜昔也没离开厨房,拿着橙子在一边切了起来。
金胜昔吃橙子和很多人不一样的点是,她不喜欢切瓣,因为那样橙子的汁水会留的到处都是。她一般都是先像削苹果皮一样,将外层橙色的皮先全部削掉,然后在一点点剥干净里面白色的瓤。
这样不仅不会有汁水滴下来,还非常的解压。
灯光明亮的厨房里,两人就这样,一人微微弯腰清洗着碗筷,另一人站在一拳距离远的地方认真剥着橙子。
谁都没说话,但气氛温馨得刚刚好。
权至龙将碗筷洗干净,放进柜子里,转头就看到金胜昔站在边上专心地剥着橙子。
“怎么不去那边坐着剥?”权至龙走过去,一手撑在金胜昔面前的台子上,一手搭在她腰上,像没骨头一样赖在她身上。
“陪你啊。”金胜昔抬头看权至龙。
“碗洗好了。”权至龙手继续揽着金胜昔的腰,另一只手拿起没剥的橙子和水果刀,“我们去客厅吧。”
因为金胜昔总喜欢坐在地上,所以客厅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金胜昔随便坐在地上,指挥着权至龙打开电视。
“想看什么?”
“都可以,就听个声音。”
“那我随便找个纪录片吧。”
权至龙随手找了个没看过的纪录片,就将遥控丢在一边,下巴搭在金胜昔肩窝,双手环着她的腰,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赖在她身上。
金胜昔也没推开权至龙,将手里的橙子剥的一丝多余的白瓤都没有,自己一瓣,权至龙一瓣地全部吃完。
权至龙不挑食,但却是一点都不喜欢吃水果,任何水果都不吃。
可为了身体,到底都应该什么都吃一点。
所以他们在一起之后,权至龙的水果摄入量都来自金胜昔的督促。有时候是像早上那样严厉要求,有时候是像现在这样,一点点地喂给他。
权至龙纵然还是不喜欢,却也不是很讨厌,而且很多时候他都将这当做是和金胜昔之间的情趣。
慢慢的,吃水果也变得不再讨厌了。
果肉随着咀嚼在唇齿间爆开,香甜的果汁充满整个口腔,权至龙咽下最后一瓣橙子,用力蹭了蹭金胜昔的颈侧和侧脸,“突然感觉橙子也不是这么难吃了。”
“那就每天都吃一点。”金胜昔顺势安利,“橙子的口感会比橘子好很多,基本都很甜,而且果肉也比较紧致。”
“那闪闪每天都喂我吗?”权至龙赖在金胜昔身上,顺势提着要求。
“好啊。”金胜昔没有犹豫地同意了,“刚好我也喜欢剥橙子。”
权至龙看着金胜昔面前那一堆用纸巾垫着的果皮垃圾,不解:“这样剥橙子真的很好玩吗?”
因为不喜欢吃水果,权至龙几乎没有主动做过和水果有关的事情,就连为了金胜昔也没做过。因为金胜昔喜欢吃,所以还没等到权至龙想起来投喂她,金胜昔自己就已经找了水果吃了。
也因此,权至龙一直没机会体验剥橙子的乐趣。
“我喜欢。”金胜昔将散在纸巾外面的白瓤一点点捡起来,放在纸巾上,“不需要动脑子,安安静静地剥完一个橙子,也是一种放松。就像至龙你安静听完一首歌,就觉得精神放松一样。”
权至龙点着头,似懂非懂,双手从身后环住金胜昔,拿起水果刀和橙子,“我来试试。”
脐橙的果皮比较厚,相对比较好削,可权至龙没有经验,总是一会儿下刀太狠削到了果肉,一会儿又过于谨慎导致果皮削断。
但是每次权至龙想放弃的时候,金胜昔都会鼓励:
“就是这样,至龙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有感觉了。”
“马甲马甲,就是这样,已经有感觉了。”
“呐呐呐,是这样没错,马上就成功了。”
在金胜昔不懈地鼓励下,权至龙终于将橙色的果皮削干净,虽然长长的果皮已经断成了三截。
“削果皮其实还好,我觉得最好玩的是后面剥白瓤的部分。”金胜昔将橙子顶部的蒂抠掉,顺着顶部将白色柔软的白瓤撕下来,“将紧贴着果肉的白瓤剥离下来,不管是视觉还是听觉都能得到极致的满足。”
“这样吗?”权至龙按照金胜昔教的办法,慢慢撕着白瓤,“怎么闪闪你描述得这么像做手术啊?”
“至龙你是想说有些变态吧?”金胜昔歪着脑袋回头去看权至龙。
“阿尼哟!”权至龙赶紧否认,“我现在也是这么觉得的。”
权至龙将手里已经剥干净一半的橙子左右转了转,“你看,这个原本被白瓤全部包裹着的橙子,在我的手里一点点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真的挺有意思的。”
金胜昔顺着橙色果肉看向权至龙的手,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冷白皮、修长匀称、指节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指甲。
原本漂亮到适合做美甲的程度的指甲,此刻被他的主人啃得光秃秃,食指和无名指的甲床甚至只有米粒大小。
金胜昔拿过权至龙正在剥的橙子放在一边,握住他的手,皱着眉问:“怎么又把指甲啃成这个样子?最近压力很大吗?”
权至龙看着金胜昔担心的神色,有些心虚地用还算完好的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剩下的几个指甲,“有一点。”
不用金胜昔问,权至龙已经缓缓说出了自己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
“闪闪,你说我到底是'权至龙'还是'g-dragon'?”
“嗯?”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金胜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对于金胜昔短暂的错愕,权至龙没有失望,又或是因为他自己没找到答案,所以也不意外金胜昔没有答案。
“ 5岁上综艺, 6岁童星出道, 8岁进sm , 13岁转入yg , 11年练习生,,出道10年。短短30年的人生,我只活了4 、 5年的'权至龙',剩下的都是' g-dragon' 。聚光灯照在我身上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分不清,站在台上做了太久的' g-dragon' ,一下子不知道'权至龙'是什么样的了。”
权至龙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安静,只剩下纪录片里配音演员低沉标准的嗓音。
金胜昔咬着嘴唇,手里还抓着权至龙温热的手指。
她没有急于回答权至龙的问题,因为她在想,权至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困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所以她今天早晨感觉到的不对劲并不是错觉?
短暂的沉默过后,金胜昔转头面对着权至龙坐着,轻声问他,“至龙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
“什么时候?”权至龙靠着沙发坐垫,努力回想着,“很久了,好像从出道开始就时不时有这个念头,只是这一两年开始,休息的时候总控制不住地想这个问题。”
“'g-dragon'已经慢慢变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符号,而'权至龙'又是谁呢?”权至龙苦笑,“我有时候甚至在想,bigbang真的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如日中天、无坚不摧吗?粉丝们总说团魂,可我们真的还有团魂吗?”
自从bigbang的名气越来越大,成员们都开始各自有了自己想要专攻的领域,也不再常驻宿舍,其实私底下他们的联系并没有大家想象的多。
只是因为频繁的团体活动,让他们都忽略了这个事实。
可今年连续不断的巡演,让他们再次如刚出道时那样,有了长时间相处的机会。
敏感如权至龙,他渐渐从那些细微的,从前一直被他们忽视的细节中,察觉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意味。
可他却不知道怎么说,又或者是不想面对。
那是他倾尽所有,用血泪打造的bigbang啊!
与权至龙对视,透过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金胜昔看到了隐藏在他辉煌事业下的另一面。
团队责任、长期高压、舆论审判、身份撕裂,无形之中已经让他陷入了焦虑、虚无、自我怀疑。
“米亚内……”金胜昔握着权至龙的手,喉咙发干,艰难地说。
“wei?”
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情绪之中的权至龙,乍一听到金胜昔的道歉,被吓了一跳。
“ wei ?闪闪,怎么忽然道歉了?”
“我一直都没有发现,原来你已经这么难过了,我还一直以为你挺好的。”金胜昔看着权至龙,眼底是藏不住地心疼和愧疚,“明明我应该是你最亲近的人,你也说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可是我都没发现你一直在思考这样的问题。都怪我只顾着自己,都忽略了你的情绪。”
就像金胜昔之前说的,因为过去忙碌的工作和学业,他们能见面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所以当他们的生活轨迹全部落在首尔后,考验才真正开始。
也因此,当忙碌的生活和超远的距离同时堆在一段感情上,人们好像总会报喜不报忧,因为说出来除了让对方跟着担心以外,没有一点意义。
但是权至龙却不这么想,他捧着金胜昔垂下去的脸,迫使她和自己对视,一字一句认真说道:“不怪你闪闪,你忙我也忙,你在顾着自己的时候,我也在顾着自己,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而且我确实一直在想这些东西没错,但是其实想了也没用。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抛开这些杂念,好好休息。所以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权至龙像是盖章一样,在金胜昔嘴唇上啄了两下。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因为现在我们的人生都开始了新的阶段。闪闪你博士毕业了,已经是首尔大的博士后,马上就是教授了。而我呢,bigbang的团体活动已经结束了,我作为队长的职责也尽完了,是时候去探索一下这个一直以来困扰我的问题了。”
权至龙握住金胜昔的左手,轻柔的吻从手背向下,落在她中指的钻戒上。像一个年长者一样,语气轻缓地柔声说:“而我们的关系也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需要我们一起面对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我想和你同步一下我的思想动态,想和你越来越契合。”
面对金胜昔的时候,权至龙总喜欢撒娇、耍赖,但是那只是情趣,只是想让金胜昔多疼疼自己。
可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权至龙长期担任领导者的冷静、理智、逻辑清晰的特点就显露无疑。
“新的考验在后面”这个观点是金胜昔提出的,但权至龙十分认可,所以在快乐的恋爱日常中加入更深层次的交流与沟通势在必行。
所以这不是权至龙在无病呻吟,也不是他在可以卖惨,而是发自内心地在与金胜昔进行更进一步的交流,在慢慢推进他们的关系。
听了权至龙的这番话,金胜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在有些事情上,金胜昔或许比权至龙要迟钝一些,但是她也一点就透。
金胜昔往前挪了挪,靠在权至龙怀里,“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可能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想要的。爱人是我喜欢了很久的,事业也在朝我规划的方向发展,没有任何的波动,所以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双手环住权至龙的腰,满腹依赖地依偎着他,“如果之后我有什么别的想法,会及时和至龙同步的。”
这样说起来,像是在完成任务,但是很多转变最开始都要把它当成件事来办,慢慢才会成为相处的习惯。
所以权至龙也不多强求,满意地抱住金胜昔香香软软的身子。
还没等他好好温存一番,金胜昔又从他怀里出来,看着他一脸认真,“可是至龙你,想好要怎么寻找自我了吗?”
“嗯……”权至龙歪头想了想,才低头与金胜昔对视,“先从这张专辑开始吧。”
“我这三分之一的人生,有一大半的时间在被塑造,然后开始对抗,现在到了直面和接纳的时候了。”
“好啊。”金胜昔抬手搂住权至龙的脖子,看着他,眼神坚毅,“我和你一起,一起去寻找'权至龙'。至于别的,我们尽力就好。只要你问心无愧,别人怎么做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权至龙看着金胜昔,半晌,将脸埋进她温热香软的颈窝里,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来。
“幸好……”
作者有话说:
最近的更新时间真的有点混乱,在努力调整了!
但是收到公司的消息,三天后要去培训,为期15天。会努力保持日更的,至于更新时间,如果真的不能保证在八点左右更新,会另外再发公告告诉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