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基因飞升计划！全人类注射进化药剂！
    陈凡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
    一截燃着的烟灰掉在皮沙发上，烫出一个黑乎乎的小洞，冒起一缕青烟。
    他连拍都没顾上拍，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晚晴。
    “你疯了？！”
    陈凡指着那份报告，嗓门不由自主地拔高。
    “这特么是在拿活人做生化实验！”
    苏晚晴没躲，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她将那份皱巴巴的报告又狠狠地拍了一下陈凡的茶几，拍得上面几个空酒瓶叮当乱响。
    她那双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科研狂人特有的疯狂。
    “老板，我是个科学家，我比你更清楚这东西的危险性！”
    苏晚晴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白大褂蹭到了茶几上的烟灰，弄脏了一片。
    “但我从火星带回来的那个外星生物组织残骸里，提取出了一种极其霸道的强化因子。”
    “那种东西，能强制改变碳基生物的dna螺旋结构！”
    她一把扯掉鼻梁上滑落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沙发上。
    “我提议。”
    苏晚晴咬着牙，死死盯着陈凡的眼睛。
    “立刻启动‘全民基因飞升’计划！”
    陈凡靠在沙发背上，使劲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味在肺里打转。
    他把烟头狠狠按在满是烟蒂的水晶烟灰缸里，发出一声“呲”的轻响。
    “全民基因飞升？”
    他嗤笑了一声，手指敲着膝盖，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你当这是打游戏呢？点个天赋树就能全员升级？”
    “你知不知道这针要是打下去，出了事谁担责？”
    “老板，你还不明白吗！”
    苏晚晴急得直跳脚，高跟鞋在地板上跺出清脆的回音。
    她一把抓起那份报告，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
    “这项计划，就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我们之前发下去的完美版基因修复液，只是把人的寿命延长了，把病治好了。”
    苏晚晴用沾着汗水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纸上。
    “但那有个屁用！到了星际战场上，面对几十个g的重力加速度，他们照样会被压成肉泥！”
    “而如果我们在原有的修复液基础上，强行加入这种外星因子……”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进行全人类的强制注射！”
    “一旦成功融合。”
    苏晚晴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了调，有些尖锐。
    “人类的骨骼密度，会比最高标号的钛合金还要硬！”
    “肌肉纤维的拉伸强度，神经反应速度，将呈现出几何倍数的暴涨！”
    她挥舞着手臂，像个狂热的演说家。
    “到时候，别说开星际战舰了。”
    “就算是不穿外骨骼机甲，咱们的人也能徒手撕裂普通的星际虫兽！”
    “这才能彻底适应星际战争的残酷环境！”
    陈凡看着她那副疯魔的样子，没说话。
    他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水是昨天的，有点凉。
    喝了一口，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嗓子。
    “说得挺热闹。”
    陈凡把水杯放下，杯底在玻璃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副作用呢？”
    他盯着苏晚晴的眼睛，目光冷得像刀子。
    “你别告诉我，这种逆天改命的玩意儿，打下去就跟喝糖水一样安全。”
    苏晚晴的狂热瞬间一滞。
    她原本挥舞的手臂慢慢放了下来，眼神有些躲闪。
    她低下头，看着脚尖前那块有些发黑的地板缝隙。
    “这……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决断的原因。”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寒的冷酷。
    “这项技术，还不成熟。”
    “外星因子的霸道程度，超出了我的预计。”
    她抬起头，迎着陈凡的目光。
    “有大约……百分之一的排异死亡率。”
    百分之一。
    这四个字一出来。
    整个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都显得刺耳。
    陈凡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
    几滴水洒出来，落在他的裤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地球上现在有将近八十亿人。
    百分之一。
    那就意味着……
    一旦下达强制注射的命令，全球将有整整八千万活生生的人！
    会在基因重组的极度痛苦中，基因崩溃，变成一滩滩恶臭的血水而死去！
    八千万！
    这比二战死的人还要多！
    “晚晴。”
    陈凡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慢慢把水杯放下。
    “你是在让我，亲手下达屠杀八千万同胞的命令吗？”
    苏晚晴没退缩。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眼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老板，我是科学家，我只看数据。”
    “不打，等五年后‘猎犬’到了，我们全人类连当肉泥的资格都没有，地球就是个大坟场！”
    “打了，活下来的人，就是真正能踏入星海的超级新人类！”
    她死死攥着那份报告，纸张被揉得皱巴巴的。
    “打，还是不打？”
    苏晚晴把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死死盯着陈凡。
    “你拿主意。”
    陈凡没吭声。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烦躁地把空盒子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墙角。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天穹之城灯火辉煌。
    全自动的兵工厂还在日夜轰鸣，黑烟滚滚。
    街头上，那些因为不用干活就能吃饱饭的平民，还在广场上围着他的雕像磕头。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末日还有五年，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面临生死抉择。
    陈凡看着这份繁华，闭上了眼睛。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窗沿上的合金栏杆。
    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骨节发出“咔咔”的错位声。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刺破了皮肤。
    殷红的鲜血顺着掌纹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发出极其微弱的“嗒嗒”声。
    几分钟后。
    “呼——”
    陈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挣扎和犹豫已经被彻底抹去。
    剩下的。
    只有一种属于独裁者、属于星际暴君般的残忍和决绝！
    “盖亚。”
    陈凡转过身，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在，老板。”
    “把晚晴的实验室配方，接入全球所有的医疗生产线。”
    陈凡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向办公桌。
    “在灭族的危机面前，这点牺牲……”
    他抽出纸巾，胡乱地擦了擦手上的血，眼神冰冷刺骨。
    “我们必须承受！”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全息广播按钮上。
    “以天穹最高统帅令！”
    陈凡的声音，通过卫星，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全人类。”
    “强制注射，进化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