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北泠去了禁军,宣昭明以为自己可以取代戚北泠的位置了,却发现大哥居然比之前还要疏远他,这让他有些不能忍受。
还有一个觉得自己不能忍受的就是十皇子宣昭安了,他不明白这一世到底哪里不对,他明明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为了体现他的特殊,就连名字都是特殊的,云珑,祥云玉龙。
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变了,他不再特殊,他的母后也不是宠冠六宫的中宫皇后而是一个没什么实权的皇后,曾经每天都要过来看一眼自己才能安心的父皇,这一世十天半个月都来不了一次。
还有他的姐姐,掌上明珠的玉珠儿变成了宣平,和他的名字组合在一起,好听点叫平安,刺耳一点其实就是安分平庸,就连上辈子已经大权在握的舅舅,这一世却因为一桩贪墨案变成了废人,这样的现实让他如何承受?!
为此还在襁褓中的宣昭安不得不自力更生,毕竟如果再这样下去,皇位就会离他越来越远了。
这段时间宣文帝去坤仪宫的次数多了不少,毕竟没有人不喜欢聪明可爱的孩子,十皇子刚满半岁,却异常聪慧,每次一看到他就笑,还不停地:“嘚嘚、呆呆”的喊,虽然口齿不清,但是很明显就是在叫他爹爹。
如此聪慧乖巧的孩子,他的一颗慈父心都软了不少。
今天依然是在坤仪宫吃晚饭,吴缃特地命人做了皇帝喜欢的几种菜肴,两人相对而坐,平公主带着宣昭安在旁边玩儿。
宣昭安推开姐姐都自己的拨浪鼓,拿起旁边的鲁班锁拨弄,皇帝看见了忍不住笑:“呦,十皇子刚刚才会坐就已经能解开鲁班锁了?!”
吴缃在一边也很骄傲:“是,这孩子聪明,会翻身了之后对那些拨浪鼓、布老虎之类的就不感兴趣了,就喜欢九连环、鲁班锁这些。”
儿子很聪明,她发现之后很欣喜,之前鎏云折腾出来的那些东西她嗤之以鼻,觉得那几样东西在她这个穿越者面前根本不算什么,等儿子长大一些了,自己也做几样“发明”出来,可以继续打造儿子的天才人设。
看到宣昭安顺利地解开鲁班锁,皇帝非常的高兴,他走过去把宣昭安抱起来:“哈哈哈,昭安确实聪慧,不愧是朕的儿子!”
宣昭安也啊啊的笑着,父子俩亲亲热热的好不快活。只有平公主有些内向地站在一边,艳羡地看着父皇抱着弟弟。
皇帝逗弄了一阵就把宣昭安放在了床上,宣昭安不愿意下来,死死抓住皇帝的手臂,皇帝一个没注意差点将他扯下床。
最后还是宣昭安自己紧紧地抓住床沿才没有掉下去,不过也让皇帝和皇后受了惊吓,两人安慰了宣昭安一会儿,再看到旁边呆呆的平公主,忍不住就有些迁怒。
吴缃扯了女儿一下,将她推到床边:“好好照顾弟弟,别杵在那里发呆了。”
皇帝也对这个呆板的女儿不喜:“皇后的聪慧难不成全都给了安儿不成?”
吴缃尬笑:“陛下说笑了,平儿只是内向了些。”
皇帝却说道:“玉娇儿像平儿那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会教雪奴儿读诗经了,每次见到朕叽叽喳喳的说不完的话。
现在也是,小小年纪就知道帮朕排忧解难,带着你的另两个姐姐一起琢磨着改良织布机,并推广到民间。
用皇家名义办织布坊招收女工,帮助了多少穷苦的女子妇人,织布坊卖得的银子又拿出去各州建慈幼院,帮助了多少流离失所的老人和孩子,在民间给朕搏了多好的名声!
平儿若无事也主动去寻你大姐姐,帮她做做事,也免得在宫里无所事事,更加呆了去。”
平公主连忙跪下来:“是,女儿知道了。”
吴缃桌底下的手紧紧攥住了衣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皇上教训得是,只是大公主贵人事忙,怕是...”
皇帝摆手:“不会,你看后面的几个公主不是主动过去的?玉娇儿很会照顾弟弟妹妹妹,皇后不必忧心。”
吴缃不说话了,有了儿子之后她也稳重了下来,吴诚想要东山再起的事情她知道,并且也在后面支持了不少,不为别的,就想要为儿子和女儿争一个靠山,不然凭着她们孤儿寡母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面只会是被人吃掉的那个。
至于现在,也只能先忍着了。
宣昭安则是满眼怨气地看着木讷的姐姐和忍气吞声的母亲,觉得他们拖了自己的后腿,同时心里将宣流月和宣鎏云都恨上了。
宣鎏云就是他登基路上的踏脚石,宣流月不过是他可以随意摆弄的挂件,现在却因为娘亲和姐姐的无能,让他们爬到了自己头上,等到他长大了,一定会让这两个人死得比前世更惨。
秋猎之前,一封阵亡名单送到了京城,杜建春的名字赫然在列,皇帝看了一下就翻过去了,并没有在意。
第248章 被炮灰的皇子23
皇家猎场,今天天气好,除了来的时候象征性地拉了一次弓之后就没有动过的皇帝决定出去打一次猎。
宣昭和和宣昭明屁颠地跟上去说是要给父皇保驾护航,皇帝看他一片孝心应允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林子。
鎏云难得清闲不用再皇帝面前伺候,独自骑着马在草地上跑了一圈,回来准备坐在湖边休息,不远处是几个和他交好的宗室子弟,看到他牵着马走过来还冲他招手。
这时,几个有些眼熟的侍卫跑了过来:“殿下,我们在林子那边发现了白色的狐狸!”
鎏云一听就来了兴趣:“白狐狸?哪里?”
领头的侍卫指着南边:“就那边,我们看到了脚印,没敢惊动只是确定了大概位置就来告诉殿下了。”
鎏云来的时候就说了,想要猎一只漂亮的狐狸,给大公主宣流月做一件狐裘,这几天侍卫一直在帮他找狐狸的踪迹。
现在有了消息,自然喜不自胜地跟他们走了。
另一边,北泠迅速地在树林中掠过,远远看到一头白色的老虎,搭弓就射了一剑过去,在老虎巨大的躯体上留下一道血痕,白虎吃痛怒吼一声,听到远处树枝晃动的声音就扑了过去。
北泠腾空而起,将一块手帕扔到白虎的脸上,在白虎停滞的瞬间迅速遁离,被如此戏耍,白虎气得长啸一声,循着味道狂奔而去。
鎏云骑着马跑了一会儿,发现一直跟着他的几个侍卫不见了,顿时也勒住马头,慢慢悠悠地溜达了起来,并且逐渐偏离了刚刚那个侍卫指的方向,往另一边走去。
走了一会儿听到水声,鎏云下地牵着马往溪水那边走,穿着黑色猎装的少年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怎么那么慢?”北泠接过他手里的缰绳,鎏云笑:“总得让人听到他们哄我去猎狐狸的事情吧。”
北泠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狐狸我给你猎到了,你回去就能看见了。”
鎏云噘嘴:“谁要你猎的,我要自己猎一头。”
“也行,自己注意安全。”北泠毕竟又职责在身,说了两句话之后就走了,鎏云吃完野果,将马拴好之后,背着弓箭进了密林。
直到天色将晚,鎏云才牵着一头跛着脚的小鹿回到猎宫。
谢柏远远看见他,就飞快地跑过来:“殿下你总算回来了,出事了!二皇子他们在猎场遇到了一只白虎,受了重伤。”
“白虎?!他们去了深山?!”
“没有,只是进了比较深的林子,但还没进山。”
“怎么会?”皇家猎场通常都会先清理一遍,按道理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猛兽才对。
两人正在说话,安德全带着两个侍卫走过来:“大殿下,陛下有请。”
鎏云茫然看着他:“父皇找我?”
“是。”安德全这些年没少收他的好处,笑了笑说道:“无什么大事,只是猎场里突然出现大型野兽,陛下担心而已。”
鎏云明白了,他父皇这是担心有人在后面搞鬼,还担心那老虎是不是冲他本人去的,想到这里他点点头:“麻烦公公带路。”
“好说。”
走进龙帐,鎏云一眼就看到北泠站在一旁,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才略略定心给皇帝行礼:“父皇。”
宣文帝审视地打量了他许久:“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儿臣想要猎狐狸,今天有个侍卫过来跟我说发现了白狐,我就跟着他们去了。”
“侍卫?哪个侍卫?你回来的时候又怎么是一个人?”
“我不记得他的名字,只是依稀有些眼熟。说到我一个人回来,儿臣正想告状呢,那些人领着我往密林里面走,但是走着走着那些人就不见了。”
“不见了?!”皇帝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儿臣也不知,反正他们带我走到林子里面以后慢慢地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还以为是走散了,儿臣又不认得路,只能一顿瞎晃悠,好在运气不错猎到了一头小鹿,但是因为不识路,回来的时候绕了些弯子,所以才回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