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北泠的控诉让猫云委屈了,他抬起头看着兽人,委屈巴巴:“我只是...”
“只是什么?”北泠抬手掐着他的下巴问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猫云被他说得眼眶又开始泛红,抬头看着兽人俊美的脸,无尽的自卑就要将他淹没了:“可是...可是我长得不好看,我的脸上...”
北泠总算是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了,主要是以前的阿云也没有过这种困扰,忍不住好气又好笑地在他的胎记上狠狠咬了一口:“谁说我的阿云不好看的,如果你没有这道胎记估计早就被别的兽人抢走了,哪里还能轮得到现在的我?!”
“啊?!”猫云还没落下的眼泪被他这句无厘头的话给说没了,忍不住捶了他一下:“你是在幸灾乐祸吗?因为我有青斑所以不好看,所以才能剩下来吗?你也是个坏兽!”
“哈哈哈!”北泠笑:“那不是正好吗?我们天生一对!”
猫云气坏了,张开小尖牙在兽人宽厚结实的肩膀上狠狠留下一个牙印:“你坏!你最坏!”
北泠继续笑:“我是坏兽、你是坏亚兽,你有青斑、我有异瞳,你看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
第315章 兽人大陆被抛弃的亚兽8
猫云顿了一下,才慢慢抚上他一蓝一绿的异瞳:“可是...你的眼睛真的很美啊。”
北泠的鼻子突然一酸,这个世界曾经被驱赶、被折磨,甚至被当成异端抓起来烧得奄奄一息的委屈都涌上心头,他紧紧搂住猫云,将头死死埋在他的怀里。
“这个世界也只有你会这么认为了。因为我的眼睛,一生下来就被部落和双亲抛弃,在生死边缘挣扎着长大,却被人抓了起来送到远东城池作为异端被奴役,差点死在火刑中...”
猫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一开始看到的就是现在这个强大又优秀的北泠,怎么也没想到他曾经遭遇了那么多的苦难和折磨,如此说来,自己的这点委屈比起北泠,根本就是大海中的一滴水而已。
顿时心疼得整颗心脏都缩了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北泠紧紧搂在自己单薄的怀抱中:“阿泠...”
埋在猫云怀抱里的北泠陷在了痛苦的回忆中,白色头发的小少年因为一双异瞳被所有人看成是异端,可是他又长得足够好看。
已经年老腐朽的城主看中了他年轻漂亮的身体,将他抓到城主府,每半个月一次抽取他身上一半的血液,用来浸泡他那副腐朽的身体。
每一次抽血都是一次极致的酷刑,因为老城主深信一种古老的秘法,用特殊的手段采取的血液能连同那个人的生命力一起抽取,只要注入了年轻的生命力,他就能返老还童。
连续三年,为了不让他逃跑,北泠的手腕、脚腕以及锁骨都被铁链从血肉中贯穿,牢牢钉死在地牢的墙壁上。
为了能榨取最多的生命力,每一次采血都会用尽方法让他陷入痛苦,因为传说中,人只有在极度的痛苦中才能激发出最大的生命能量。
直到有一天,北泠在极度的痛苦中觉醒了掩藏在灵魂中的精神力,并用那股刚刚激发就特别狂躁的精神力绞死了在场的祭司、老城主,挣脱开绑了他好几年的铁链跑了出去。
可是这些年不间断的采血已经透支了太多的生命力,他的体力无法支撑他逃出城主府,很快就被赶来的卫兵抓住了,以罪大恶极的罪名将他绑上了烧死异端的火刑架。
熊熊烈火中,被烧得全身焦黑的北泠以为自己死定了,他并没有难过,还觉得是一种解脱,是终于能够摆脱痛苦人生的解脱。
却没想到在濒临死亡之际,胸口突然迸发出强烈的生命能量,突如出现的金色玉兰花刺青牢牢护住了他的心脏。
在刑场上的人还被突如其来的金光吓得六神无主的时候,北泠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跑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富可敌国的商队首领。
“他们没有认出你来吗?”虽然北泠掩去了最残酷的部分,但猫云依然心痛不已,紧紧抱着他的手即使酸疼麻木了都不愿意放开。
“我找到了一种草药,可以掩盖我眼睛的颜色。”就是对眼睛毒性很大,如果没有觉醒记忆,他也因为眼睛的腐坏活不了几年了。
“那...那你今天怎么不用啊,如果他们...”猫云手脚发凉,慌手慌脚地捂住他的眼睛,豹猫部落的人虽然并不都是坏人,但是族长和他的那些簇拥都是唯利是图的,如果...
北泠安抚着拉下他的手,还在他的青斑上吻了一下:“不用怕,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八岁的时候,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我了,我既然敢出来就不怕他们。”
“真的吗?”猫云还是很担心,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满是担忧地看着他。
北泠肯定的点头,然后笑着凑近他问道:“那么请问有青斑的猫云小亚兽,现在愿意接受我的求爱,成为有异瞳的北泠兽人的伴侣了吗?”
什么自卑自怜,在听了北泠的遭遇后早就抛之脑后,猫云紧紧搂住自家兽人的脖子,猛猛点头:“我愿意...我愿意的!我...唔...”
“愿意什么?”
“愿意成为你的伴侣...唔...”
......
“愿意成为谁的伴侣?”
“愿意成为北泠的伴侣...唔...你好过分...唔...”
......
小农在外间煮着骨汤,心里忍不住嘀咕:“今晚的晚饭他们还吃吗?”
另一边,失魂落魄的卡尔将断了几根骨头的西路送回家,就脚步匆匆地往家里赶。
却在走到门口,想要推开门的时候顿住了,抬起的手顿在半空,好久没有动作。
“亚父,我脚疼...”儿子怯懦的声音在门内响起,卡尔一惊正准备推门,却听到了米安不耐烦的声音:“不是让你自己一个人待着,不要过来烦我吗?!”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疼,已经疼了好几天了...”
“为什么会疼?还不是你太不听话了?!让你好好的在家里,你非要跑出去疯玩,活该!”
“不是的...是那天在河里你推我我才...”
“怎么?自己调皮捣蛋受了伤还怪到我身上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是不是那个丑八怪教你的?!说!”
“没有!我...”
“还敢顶嘴?!我看你就是不听话、欠收拾!今晚的晚饭别吃了!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亚父...我中午就没有吃饭,亚非饿了,能不能...”
“滚开!既然不听我的话就不要吃我做的饭!”
“嘭——”门被一脚踢开,正想要好好教训儿子的米安被吓了一跳,他回头看见满脸阴沉的卡尔,心中一跳,连忙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卡尔,你回来了!我刚刚煮好肉汤,烤的肉也处理好了,现在开始吃饭吧。”
一边说一边将他往屋里拉,还朝亚非喊道:“快去收拾桌子,吃饭了。”
亚非怯怯地看了刚刚回来的兽父一眼,看他看着亚父不说话,擦了擦眼睛进了厨房。在亚父叽叽喳喳和兽父说话的时候,将桌子摆好,然后捂住饿得绞痛的肚子,一扭一扭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亚非,吃饭了,你要去哪里?”卡尔像是刚刚醒过来,看着儿子问道。
亚非愣住了,他回头看着一脸严肃的兽父,又怯怯地看向亚父。
米安顿了一下,很快扯起笑容:“行了,刚才只是吓唬你的,你去拿自己的碗过来吃饭吧。下次乖一点,不然亚父真的会罚你饿肚子的哦!”
亚非惊喜地看了一眼兽父,转身就去厨房拿自己的碗,看到他一瘸一拐的走姿,卡尔忽的站起来,将他抱在怀里:“脚怎么了?”
米安顿时紧张得站了起来:“能怎么了?还不是太调皮扭到了,我正想跟你说,让你帮他揉一揉呢。”
卡尔看都没看他,抱起亚非坐在餐桌旁,将自己那碗放在他面前:“先吃兽父的。”说着走进厨房拿了一个新碗出来,给自己舀了一碗。
亚非低着头喝汤,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汤里。卡尔看到了,愣了一下才夹起旁边腌制好的肉片放在火上烤,烤好后夹在他的碗里。
米安虽然觉得今晚的卡尔沉默得过分,但是因为他平时也是个闷葫芦,只是撒娇道:“卡尔!怎么今天的第一块烤肉不是我的呀?!我吃醋了!”
卡尔顿了一下,将手中的那块刚烤好的肉放到他的碗里,米安就又高兴了。
吃完饭,卡尔抱着亚非走进他的房间。
他们家是在他和米安结契的时候专门修的新房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那时候所有人都羡慕他拥有了部落里最能干、最漂亮的亚兽。
可是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推翻了卡尔曾经的认知。
他一边小心地给亚非揉脚,一边想着猫云的话,还有刚刚在门外听到米安骂亚非的话,心里的某块地方在慢慢地坍塌。
亚非还小,吃饱了就开始犯困。卡尔看到他一点一点的小脑袋,突然轻声问道:“你是喜欢云阿叔还是喜欢亚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