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傅承被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傻站了一会儿:“他瞪我?他凭什么敢瞪我?就一个败家……”
    话还没说完,傅承的嗓门戛然而止,因为季听又从里面出来了。
    “请问季砚执为什么喝酒,是应酬吗?”
    傅承硬气地扬起下巴,结果一对上季听那双淡漠的眼睛,他又迅速抬起手挠起了眉毛:“那个,不是应酬,就是我们俩凑巧碰面吃了个饭,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就一杯接一杯地喝多了。”
    季听接着问道:“他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他喝酒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但是我觉得吧,他……”
    傅承忽然顿住了,嘶了一声拧起眉:“不是,我跟你解释什么啊,你大哥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他的事,就归我管。”
    季听的语气极其平静,却令人感觉到一种久居上位的肃冷感,傅承整个人怔在了原地,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帮忙扶人的司机从里面出来了。
    季听漠然地从傅承脸上收回视线,“慢走,不送。”
    司机走到傅承身边,“傅总,咱们现在回去吗?傅总,傅总?”
    傅承蓦地回神,“啊?哦,回,回去。”
    他转身朝车边走去,拉开车门的时候,忽然回头朝主楼望了一眼。
    奇怪了,才几个月没见,砚执的弟弟怎么长变了?
    脸变了也就算了,怎么往那儿一站,整个人气势也不同了?
    傅承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和季砚执听到的那番话,难不成这季家老二以前就是装的,他还是真是在一直扮猪吃老虎?
    他忽的打了冷颤,摇了摇头,逃也似的上车了。
    季听从外面回来后,先去药箱拿了解酒护胃的中药丸,没想到回到季砚执的卧室,眉心蓦地蹙了起来。
    床上的人不见了。
    半个多小时后,季听把季砚执从楼下房间搀了上来。
    一个小时后,季听把季砚执从泳池背了回来。
    又十几分钟后,季听看着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季砚执,从胸口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再次弯下腰准备把人扶起来,却冷不丁地被握住了手腕。
    季听微微起身,却见季砚执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你总是这副模样……”
    季听听完一大通的醉话,神色清冷地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就是这个样子。”
    季砚执看着他,双眸通红,握在腕上的手指一寸寸收紧:“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我真的挺讨厌你的。”
    季听沉默良久,淡淡地点了点头:“现在知道了。”
    ****
    转天。
    季砚执眼睛还没张开,眉头先拧了起来。
    很渴,太阳穴胀着疼,胃里还不断地往喉咙泛着酸。
    他扭过头,睁开眼皮瞄了眼床头的表。还好,现在才七点多,还能再躺一会儿。
    季砚执拉起被子盖住肩头,转回来正想继续补觉,结果刚闭上眼睛整个人忽然猛地颤了下。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他难以置信地再次睁开眼,这次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
    ……
    他不是在做梦吧,季耳朵怎么在这?!
    过了半晌,他才从僵化地状态中解冻,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
    额头,眼睛,鼻子……是季耳朵没错。
    季砚执的瞳仁在眼眶中快速错动了几下,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开始努力回忆。
    他昨天跟傅承一起喝了酒,吃完饭从会所出来,一阵风吹到了他脸上……
    季砚执咬了咬牙,因为他发现在吹完风之后他的记忆就完全空白了,甚至连个闪回的片段都没有。
    他心里越想越忐忑,可一想自己以前也喝多过两三次,回来基本就上床休息了。
    “那这次,我应该也没做什……”
    他的自言自语戛然而止,一只光裸的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
    “季砚执,我天亮才合眼,现在非常需要补充睡眠。”
    他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季听以为季砚执不高兴了,从困倦中睁开双眸,结果就见对方坐着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主程序突然被格式化了。
    他收回捂在对方嘴上的手,季砚执又忽然动了,但动的只有视线,且路径只沿着他不着寸缕的胳膊移动。
    季听不解,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抬眸道:“我的手有什么……”
    季砚执的眸色完全变了,懊悔、自责、痛苦,还有一丝发自内心的害怕。
    这么多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季听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却感觉到了他的难过:“季砚执,你怎么了?”
    季砚执低着头,甚至都不敢去看他。
    季听以前睡觉都会穿睡衣,而且扣子还会系到最上面一颗,规矩得不行。可现在没穿衣服躺在他身边,这代表什么,这只能说明他昨天晚上……
    季砚执心里丝毫没有得到心上人的暗喜,自责和后悔几乎要将他淹没,痛苦地无法喘息。
    季听越看越不对,伸手握向他的手腕,没想到季砚执颤了一下直接避开了。
    “季耳朵,我……”季砚执的嗓音沙哑的厉害,每个字都像挤出来的一样:“我对不起你……”
    季听沉默了一小会儿,“你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在跟我道歉吗?”
    季砚执脑中绞作一团,说话都仅凭本能:“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我不想……”
    他双眸殷红地抬起头,“我真的没意识了,我要是知道我会强迫你做这种事,我……”
    季砚执说不下去了,事已至此,他再解释下去只会显得更无耻。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选择抬起头面对季听:“季耳朵,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负责的话,你听着可能只会觉得恶心,但我发誓,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第255章 害怕得不到,所以不想要
    季听看着他这副混乱痛苦的模样,抬手示意他停止,然后默默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露出了上身的白背心。
    “第一,酒精会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影响性刺激的传导,所以酒后乱性只是借口,因为正常男人在醉到意识不清的状态时,会出现bo/起障碍的情况。”
    “第二,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虽然我常年在实验室里疏于锻炼,但如果你真有那方面的意图,我也有的是力气反抗你。”
    这两句话说完,房间里才是真的彻底安静了。
    季砚执一开始只是脸红,接着是耳朵,眨眼之间就蔓延到了脖子,最后整个‘虾子’煮熟后,拉起被子罩住自己砰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季听看了眼他露出的脚踝,淡淡地道:“今天周六,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说完,他也拉起被子躺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季砚执透过被子闷闷地问道:“你不是在实验室里忙得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今天为什么又回来了?”
    “准确来说,是昨天。”季听说完,微微转过头:“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怎么会穿着背心和短裤睡觉。”
    “……为,为什么。”
    “答案在杨叔那儿,你自己去问他吧。”
    季砚执掀开盖在脸上的被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季听又道:“我要睡觉了,不许吵。”
    季砚执张了下嘴,又哼了声。
    去就去,他还不想在这房间里待了呢。
    他愤愤地下了床,先去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就下楼了。
    季砚执找到管家的时候,对方正让佣人收拾季听的房间:“东西都归好位啊,摆得整齐点。”
    “杨叔。”
    管家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他:“大少爷,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季砚执偏头朝里面看了眼,“季听房间怎么了?”
    杨叔欲言又止地张了下嘴,然后叹了口气:“大少爷,不是我想说,以前你也喝多过,昨天晚上怎么那么能折腾人啊。幸亏现在二少爷脾气变好了,要不然你们肯定又要……”
    “等一下。”季砚执打断了他,“我昨天晚上到底做什么了?”
    管家看了他一眼,又朝房间里指了下:“你一点都不记得了?你昨天从外面回来以后,冲到二少爷房间,把他的衣服全扔下楼了。”
    “啊?”季砚执蓦地怔了下,皱起眉:“我为什么要扔他的衣服?”
    “我不知道啊,你一边扔还一边说丑,尤其是二少爷的睡衣,你扔之前还全都给扯烂了。”
    季砚执完全没办法把这么荒唐的事跟自己联系在一起,他以前是觉得季耳朵买的衣服不好看,但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哪来这么大的仇恨?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清嗓子道:“那季听当时,生气了吗?”
    “要不我怎么说二少爷脾气好呢,他不仅没生气,还不让我们拦着你,说让你想扔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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