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季砚执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全身毛发被剃光的季震霆,连脑壳的反光都跟卤蛋如出一辙,压了好几下才勉强绷住了唇角。
    鹤园那么大的地方,这一顿天翻地覆下来,连块完整的草皮都看不见了。虽然这‘满目疮痍’让季砚执心里觉得痛快,但有件事他还是要说清楚的:“这不是季听做的。”
    孙组长愣了下,“不是他?那为什么小季跟保密局那边的人说,损失和后果由他来承担?”
    “季听不会这么幼稚,也想不出这么多捉弄人的法子。”季砚执刚看到那几辆车在鹤园横冲直撞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真凶’:“应该是他的ai助手,叫肘子。”
    “好家伙。”孙组长叹了一声,“不愧是小季做出来的东西,一个ai助手都这么厉害。
    “孙组长,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也是为了我,要是上面问下来……”
    孙组长嗐了一声,“你家老爷子虽然报警了,但到现在警方也没查出是谁做的,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当然都明白这不了了之的成分。
    季砚执跟孙组长道了别,从国安局里出来后,季砚执拿出了手机。
    “喂。”
    “季耳朵,我上午已经打完针了,这会儿刚从国安局里面出来。”
    “嗯。”季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主动问了一句:“你吃午饭了吗?”
    季砚执心头热热的,道:“晚点约了人在餐厅谈事,会吃的。”
    “好。”
    听着他的声音,季砚执从看到视频起就悦然的的心跳,缓缓地落回了胸腔里:“季耳朵,谢谢你。”
    “为什么说谢谢?”
    季砚执敛下眸,可依然能从他的眉梢眼角看到他的爱意:“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谢谢你维护我。”他靠向椅背,呼出一口气:“想谢你的太多了,好像一辈子也说不完。”
    季听那边安静了片刻,声音还是一如既往令人安心的柔和:“我们现在有以后了,所以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告诉我。”
    季砚执抬手摸向自己的额角,忍不住笑了一声:“都说婚姻是一场长久的忍受,但要是跟你结婚的话,我感觉这辈子都吃不了三口苦。”
    季听不明白这是什么比喻,但还是道:“那我会更努力,让你一口苦都不用吃。”
    季砚执放下手,刚想说点逗弄人的话,突然又想起自己还在试用期。算了,这话还是留在晚上一起睡觉的时候说比较好,这样季耳朵逃不掉。
    “你记得吃午餐,我这边顺利的话,四点前就能回去。”
    “好。”
    两人结束通话后,季砚执驱车前往约定好的地点。到了地方,廖凯已经带着两名保镖等在那里了。
    “季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季砚执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到了吗?”
    廖凯点了点头,他面无表情地道:“你们在门口守着,不用让人进来上菜。”
    “是。”
    季砚执进去后,大门很快又在他身后合上了。
    沙发上坐着两个女士,其中较为年轻的先一步站起身来:“季总您好,我是程姐的经纪人,我叫邓璐。”
    “你好。”
    季砚执说话时,目光仿佛不经意地落向一旁的程映玉,而对方的神情落落大方,连笑容都恰到好处:“你好,我是程映玉。”
    不愧是拿了三金的影后,不愧是给季世泽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两个人连伪装都披的是同款狐狸皮。
    场面上的寒暄过后,三人落座,开始谈正事。
    邓璐给季砚执倒了一杯茶,请道:“自家带的黄山种,季总不嫌弃的话尝尝看。”
    季砚执看着杯中清碧微黄的茶汤,想到猎物已经踩入陷阱,也就没了徐徐拉开序幕的耐性:“真巧,我父亲平时很喜欢喝这种茶。”
    “是么?”邓璐显得惊喜的模样,“我这正好还带了一些,您要是觉得不错的话,拿回去给令尊尝尝。”
    “不用了。”
    季砚执一双深眸看向程映玉,竟带出了两分笑意:“我相信他之前在程女士家里,已经喝过很多次了。”
    第286章 你想让她死
    这句话像一根淬寒的冰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程映玉的胸口。
    换做其他人多半会极力掩饰,可她不仅没遮掩自己的紧绷,脸上还流露出几分愠怒:“我跟季总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张口就朝一个陌生女性身上泼这种脏水,未免也太下作了。”
    一旁的经纪人也板起了脸,开口道:“我以为季总今天来是谈代言人合作的,看来是我们误会了,既然没有诚意,那我们也不用谈了。”
    正当两人站起身时,季砚执不紧不慢地将文件袋甩在了桌上,有几张照片从里面滑了出来。
    而最上面的那张,正好是程映玉牵着孩子的照片。
    程映玉的视线扫过那张照片,一脸的镇定自若,唇角竟还扬起一抹讽意:“季总,我不知道这些照片你是通过什么手段制作出来的,同样,我也没有义务向你自证这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面对她这份从容不迫,季砚执眸中竟多了抹赞赏:“季非阑和季若琳要是有你这份心态,我爷爷一定会很喜欢那两个孩子。”
    提起季震霆,程映玉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说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这两个孩子的确跟你没关系,毕竟他们的出生证明上,只在父亲一栏填了季世泽的名字。”季砚执眉心微皱,思索般地道:“可现在的问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已经被关进去了,活着出来的可能性不大,而他们的生母又查无此人,既然是这样,那抚养权自然归给我这个有抚养能力的大哥了。”
    说到这,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程映玉:“顺便跟你说一声,他们两个已经在从瑞士回来的私人飞机上了。”
    程映玉的手指在袖中蓦地用力,呼吸有一瞬间变得沉重而急促。
    两个孩子的命现在攥在季砚执手上,她终于卸下了伪装:“季砚执,直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旁的经纪人露出惊异的眼神,她看向季砚执又看回程映玉,一副什么东西崩塌了的样子。
    这时,季砚执面无表情的道:“邓女士,你可以先离开了。”
    邓璐不安地看向程映玉,“程姐,我……”
    程映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季砚执,语气冰冷地道:“你走吧,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经纪人忐忑地离开了,门从外面关上,程映玉坐回沙发上,然后从自己包里取出了一盒细烟。
    点燃后她深吸了一口,随着烟雾从齿间吐出,她才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你的母亲,对吧?”
    季砚执冷眼瞧着她,目光冰冷如薄刃:“你知道,但你还是来了。”
    程映玉笑了一声,“你都已经找上我了,我这次不来,你就会放弃了么?”
    “你很聪明,但也够愚蠢。”
    程映玉点了点头,坐起身弹了下烟灰:“你说的没错,为季世泽生下孩子的确是我做过最蠢的事,但是季砚执……”
    她抬起纤长的黑睫,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没得选,我当年只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演员,你觉得我有能力反抗你的父亲吗?”
    季砚执这时却不紧不慢地靠向了椅背,“你的意思是,从头到尾都是季世泽在强迫你?”
    “那倒不是,毕竟他年轻的时候帅气又多金,让我一个小姑娘意乱情迷也在情理之中吧?”
    季砚执看着她,忽然沉默了下去。
    程映玉敛眸轻笑,“你不用揣度我话里的真实性,两个孩子还在你手里,我……”
    “季非阑今年20岁,不仅跟我弟弟季听同岁,他们还都是11月出生的。”
    程映玉指间的烟忽然挤出了一丝褶皱,但很快又被她碾进了烟灰缸里:“季世泽同时有很多个女人,这种事在你们豪门应该不稀奇吧?”
    “不稀奇,不过稀奇的是在他们两个还没出生,我母亲就知道家里要多一个私生子了。”季砚执冷讽地勾起唇角,“你猜猜看,是谁告诉她的?”
    程映玉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这我怎么会知道。”
    “你知道,而且你也认识。那个通风报信的人就是凌熙的母亲,你的雇主,许婕珍。”
    程映玉努力保持着轻松的姿态,但那紧绷的肩膀和僵硬的颈部线条,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可就在这时,她却笑了一声:“我小看你了,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能挖出新东西来。”
    季砚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继续说。”
    “嘶,我想想啊,要从哪说起呢……”程映玉靠向沙发,忽然玩味地话锋一转:“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自己也有错?”
    没有她想象中的赫然而怒,季砚执情绪稳定,连语气都是平静的:“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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