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
天空亮着一盏蝙蝠灯。
刺破哥谭厚重的云层，照亮城市浓重的夜色。
也打消了你往市中心跑的冲动。
你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蝙蝠灯了，虽说在整个主线任务的进程中，你没见过蝙蝠侠，但蝙蝠灯这个玩意在你的心目中地位相当崇高。
毕竟你也是曾经白金了《阿卡姆骑士》的人。
那盏整夜都挂在哥谭上空，刺破哥谭迷雾的蝙蝠灯，谁能忍不住去做个圣地巡礼呢？
谁能忍不住去真的看看蝙蝠侠呢？
你甚至在蝙蝠灯亮起的时候，不顾任务提示的方向，特意绕远路跑到gcpd的大楼顶层蹲守蝙蝠侠三小时。
没蹲到。
2
……
现在让你去蹲？
孩子做任务不听劝，蝙蝠侠打一顿就老实了。
3
你现在的主要目的和曾经背道而驰，你得想个办法，避开蝙蝠侠。
你的脑海里面大概有五百个避开蝙蝠侠的方案，但是很遗憾，一个都用不到现实生活里面去。
今天晚上蝙蝠侠应该很忙，就冲着提摩西·德雷克现在还没有接通你的频道，跟你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这句话。
你觉得差不多应该没问题。
毕竟你的发小曾经跟你吐槽过闪电侠的电视剧说里面如果谈一场不能解决问题，那就谈两场。
闪电侠虽然是隔壁中心城的超级英雄，但是考虑到大家都是dc笔下人。
你觉得性格和解决问题的方式应该差别不大。
4
你又有点好奇，如果蝙蝠侠都忙成这样了，哥谭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好有点内部消息，能让你避开那片区域。
你从系统道具栏里面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找了个舒服的滴水兽脑袋顶上坐下。
想要骇入什么韦恩庄园的蝙蝠电脑，你的一年主线黑客技术速成大法根本不够看。
但是哥谭警局的防御系统做得真的很烂。
（和蝙蝠洞的比）
你神经兮兮地在心里面补上了这么个括号，并且左右摇晃着脑袋看，生怕跳出来一个哥谭警局的粉丝说你拉踩。
5
其实你这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也是第一次骇入警方频道。
……至少在这个游戏里面是第一次。
毕竟之前任务目标都有系统的指引，而一些随机发生的犯罪事件，只要听着警笛的吱哇吱哇声音就可以比他们快。
拜托。
你有一辆蝙蝠车。
6
警方频道里面声音杂乱，无线电频道的传播声音带着自己特有的质感，背景的杂音里面警笛不曾散去，你戴着耳机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
要不还是开字幕吧。
7
字幕显示起来很清晰，只不过可惜他们警方出现问题都有自己的代码，你不懂什么10-33或者10-21c到底代表些什么意思，但是偶尔里面会出现关于急冻人的讯息。
哥谭警局今晚看来十分忙碌，警员们在分批追查好几个案子。
就在你考虑着是不是还是得找个机会去詹姆斯·戈登的办公室里面安装个监听器的时候。
通讯突然被掐断了。
8
“蛤？”
9
获得奖杯：
【放轻松，这很正常】
骇入哥谭警方频道后，一分钟内被神谕切断通讯。
10
游戏策划，这对吗？
正常的游戏主角难道在游戏里面不应该是最强的——
你想了想历代作品里那些号称最强角色的便当。
特别是最近两年，那些作者演都不演了的作品里，最强角色的下场。
你承认你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了点。
……也不是一定要是最强哈。
但是，这种一分钟就被人打败的成就被放在奖杯里面，还管这个叫做这很正常？
会让你觉得你这个游戏主角的含金量有点低。
这个难度……
这是宫崎英高混进你们游戏制作组了吗？
11
“小芭？”卡珊德拉抬起头，她观测到【微微抿起的嘴角——好奇】【指关节敲击键盘的力度较大——在工作上碰到了挑战】以及【比之前前倾的上半身——感兴趣】。
芭芭拉摆摆手，示意自己这边没什么情况，又顺便在通讯频道跟正在处理急冻人事件的蝙蝠侠和红罗宾汇报了收集来的情报，才对卡珊德拉说：“没事，刚才发现有人侵入了哥谭警方的通讯频道，不过我已经给拦截了。”
“是急冻人？需要我前去支援吗？”卡珊德拉将手里的抱枕放到一旁，起身询问。
“不用。”芭芭拉将滑下的眼镜推回原位，转椅转向卡珊德拉，还往她那边凑了凑：“信号源我还在追踪，但和急冻人应该没关系，技术不一样。”
这技术有点意思，稚嫩，野路子，自成一派，但是还挺有趣。
“我倒是想到个人选，”她看向屏幕，巨大的显示屏上，哥谭市的每一处角落都一览无余，上面光点闪烁着不同的颜色：“但我还要验证一下，可能要等一会儿，对了，斯蒂芙还没来吗？”
“她说今天晚上有个考试，晚点回来，但快结束了。”
“正好，等我追踪到……”就一起走一趟。
电脑屏幕上的闪烁光点却突然失去光亮，芭芭拉抬起脚踢向墙壁，椅子下面的滑轮咕噜噜地将她重新拉回到电脑前：“奇怪——”
卡珊德拉也起身凑到电脑前面，看着她无声地询问。
“信号源突然消失了，追踪不到。”芭芭拉抬起头看向屏幕，幽蓝色的光芒照亮她脸上的笑容：“不赖嘛，普雷尔同学。”
12
你忧伤地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重新塞回系统背包里。
哥谭夜晚永不消逝的警笛来来回回，离近又远去，似乎想要将开普勒效应这个名词从你的记忆里面强硬地挖起。
你蹲在滴水兽上，看着所有人都来往匆匆，似乎每个人都有事情做。
除了你。
还有你刚才跳下去打了一顿的那个正在拦路抢劫，现在被你绑着腿倒吊挂在滴水兽脖子上的劫匪。
哦。
他也有事情做。
他在骂你。
13
很那理解他为什么会骂你知不知道这个姿势有多不舒服，并且说你没有人道主义精神。
绑脖子倒是不会不舒服，但是他不是不干吗？
……
算了，你不想和这种信用卡与电子支付已经统领全世界，还在干拦路抢包的蠢人一般见识。
14
你决定和人聊聊你的人生规划，打开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却发现并没有任何人选。
你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就是巴斯蒂安·萨多，你见识了对方对哥谭那些反派隐忍不住的厌恶流露，和对越线的蠢蠢欲动，他也见识到你，呃……一个炸.药.炸飞八个反派的屁股。
诺大的哥谭城里，你们两个是互利共惠的共犯者。
但现在，你记录的这个联系方式，可能打过去都是空号。
你也可以打给提摩西·德雷克。
……
不了吧，会感觉自己像是个自投罗网的智障。
还有谁能聊天呢？
哦，还有塔里克·梅里特。
他……
算了。
根本听不懂他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15
你抽出自己的棍子，捅了捅下面的劫匪：“哎，你说要是给你的机会去别的城市生活，你想去哪儿？”
劫匪的身子在寒风中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涨红着脸不搭理你。
你又戳了两下，对方依旧不理你。
你又戳了两下，他说话了。
他说：“你有病吧！”
16
开什么玩笑！
你半夜两点三十不在家睡觉，蹲在滴水兽上，打扮得像一只蝙蝠，并且还把人掉在二十三层高楼上。
你有没有病还用他来诊断？
有行医执照吗？
17
你往他的屁股上面扔石头子：“少说那些没用的，问你话呢。”
对方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喘了口粗气，努力的将脑袋往胸口弯，像是一只跳出了水面的虾：“你要离开哥谭？”
接下来对方跟你发表了长达十分钟带着大喘气的愤怒垃圾话。
大意就是：这里生存环境差物价高，哥谭坏；但你一个穿着像是蝙蝠一样的人居然想要离开哥谭，你更坏。
滚啊滚啊留我们这些人在这里受苦受难吧你这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人，就抛下我们吧。
18
你发现在哥谭住的时间越长，你就越发的不能理解哥谭人。
很神秘。
19
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对方也骂你骂得都快缺氧了，你将人给放到地面上，贴心地给他嘴上绑了一圈胶布，在他的胸前挂着了写着罪名的纸板，最后还拿着变声器报了个警。
哥谭警方已经习惯了听到人用变声器报警，911的接线员听到你的声音甚至还能一边喝咖啡一边跟你开玩笑说：晚上好啊，罪犯克星。
感觉对方也是刚上班没多久，对工作充满了热情。
20
你拽着钩爪枪朝着高楼顶层的屋檐飞去，周围的风景迅速地向后退去，像是你进入了一条能够穿越时间与空间的隧道，斑斓模糊成一片。
等到你到了选定的降落地点，蹲在屋檐上，从系统道具栏里面摸出来能量棒啃。
远处大都会一片灯火通明，你掏出望远镜的话，好像还能看到对面标志建筑上那个写着星球日报的巨大球体。
其实搬到大都会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你收起望远镜，遥远快乐的大都会变成了模糊的光点，而哥谭的灯光却正在冷静地灼烧。
连带你的脑子都跟着冷静了不少。
你好像还是不能离开哥谭。
21
如果离开哥谭，你要怎么完成你的这些成就任务呢？
更何况，你在哥谭有房有车，在其他的城市还要一切重头来过，而你只是一个穷人。
其他城市的杂鱼反派，你们好吗？
你们弱吗？
你们也可以掉落三块钱吗？
22
更何况，你突然想起来，你在哥谭大学的学士学位还没有念完呢。
拜托，你可是个中国人啊。
连gap year在你的人生中都是光是听到就能让你的父母焦虑到起床对着你演示一套军体拳的存在。
你还想要从比常春藤更难进的学校辍学？
那在他们的嘴里，你的人生不就是彻底完蛋了吗？
23
在给了自己这么多理由说服自己后，你长舒了一口气。
不错，你必须留在这座城市。
大不了以后都要躲着蝙蝠侠走。
24
打定主意，你站起身，在屋顶上跳了几步，长靴在房顶那不知名的材料上踩出轻快的脆响，你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回家睡觉！
你转过身，打算拉开滑翔翼，却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了个人。
25
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