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
天才都是有点毛病的。
伊恩·库珀的毛病就是喜欢拍弱智小短剧，而且剧本一定要用老式打字机写。
黑面具手下的帮派小头目为他的短剧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是他的主要天使投资人。
但是因为要将他抓去灌水泥。
所以黑面具在伊恩·库珀的短剧中并不会出现，却会在台词里永远做那个拆散有情人的恶毒男配。
也可以是恶毒女配。
2
伊恩·库珀看到你的时候，兵荒马乱，在桌面上一阵划拉。
最后举起了一只咖啡杯，让你不要靠近。
你看着都不冒热气的咖啡，无语地问他为什么觉得这玩意会对你有危险。
伊恩·库珀说，对你没有危险，但是这里面是他珍藏已久，一公斤两万美元的水洗瑰夏咖啡豆，你要是再过来，他就往地上一倒，自己心痛而死。
太好了。
他依旧还是这么傻x。
毕竟除非是布鲁斯·韦恩那种富豪，一般正常人不会花这个价格去买咖啡豆。
更何况——
“你不是对咖啡过敏吗？”
“我有权利决定我怎么花我的钱。”伊恩·库珀夸张地倒吸一口气，将咖啡杯往桌面上轻轻地放下：“而你！你调查我，女士。”
“作为一个合法的哥谭市民，你现在必须对我道歉，就现在。”
3
真想知道，这游戏的角色设计师，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4
你打算速战速决：“听着，伊恩·库珀，我知道你有点小聪明。”
伊恩·库珀迅速而神经质地将旁边打满了铅字的白纸抱在怀里。
“……”
你服了。
怪不得当年巴斯蒂安·萨多每隔三天就要和他吵一架。
完全只是因为这就是个弱智，怪不得能写出来那种梦到什么想什么的剧情。
“不是你那个弱智短剧账号。”
“嘿！女士！尊重……”
“在计算机方面的，我需要点技术支援。”
5
你今天在基地里面翻成就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那个关于摄像头的奖杯：
【老大蝙在看着你】
找到哥谭内所有蝙蝠家族隐藏摄像头并摧毁它们（3/151）。
也就是那个你努力一晚上最后做工-1的成就。
你现在需要个完善的摄像头系统，但你不想花那么多钱买摄像头；
你想完成这个成就，但随意破坏摄像头会被阿蝙发现重新补上。
是时候做个邪修了。
你这种资深玩家，也曾经玩过速通，在游戏里花游戏里的钱解锁奖杯这事都做过。
刷奖杯嘛，做邪修，不丢人。
你打算让伊恩·库珀发挥他的聪明才智，帮忙做个小装置。
到时候你将小装置装进阿蝙的摄像头里，你也能够接入摄像头的画面。
摄像头被更换了零件，系统会自动规划到被损毁过。
阿蝙不会发现，你也有了自己的监控摄像。
一举两得。
6
伊恩·库珀看起来更警惕了，他抱紧自己的草稿纸牢牢不放，问你说你怎么知道他能做到。
……
虽然他看起来智商确实不太高。
但是这个游戏里面反派boss都那样，伊恩·库珀什么样你都觉得很正常。
天才能力是设定的上限，他的对话是编剧的上限。
但是这个时候跟他说一些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的羁绊啊，友情啊，他在你家蹭吃蹭喝待了一个月，一起剿灭过十个黑面具手下的帮派据点，他还给你做过一些小道具之类的话，真的很麻烦。
于是你调低了变声器，站在房间的阴影里：“你不需要知道。”
7
伊恩·库珀说：“bro你也太能装了。”
凭什么！
要是站在这里的是阿蝙，他敢这么说吗！
8
他让你给一个理由，说服他为什么要帮你。
“你从那群家伙的账户里转钱，伊恩·库珀。”
“但他们并不是永远都查不到你，也许某天，敲响你大门的就不是我了。”
“到那个时候，你需要有人能救你。”
伊恩·库珀看起来被你吓到了，他呆愣愣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像是怀里抱着的纸。
你都有点后悔自己说话是不是说的不太对。
伊恩·库珀站在那里，呆愣愣地说：“可你敲得不是我家的门啊。”
……
确实说的不太对。
说的太轻了。
9
你一点都不怀疑伊恩·库珀不会重操旧业。
拜托，他那个弱智短剧，连自带特效的急冻人都出现了。
看就知道有多烧钱啊。
10
伊恩·库珀这个傻子最后脑袋也转过来，他说他会考虑考虑。
你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之前准备的通讯器，放在他的桌子上。
“别让我等太久。”
伊恩·库珀接过通讯器，面露迟疑：“我会尽快的，但是明天不行，后天我就开始动工。”
“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写作日，明天是你的打瓦日加上外卖狂欢日。”后天才是他的技术开发日。
你跳出窗外。
11
“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回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回去了。
但是并不是为了告诉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想要问一个之前你一直都没好意思问的问题。
“伊恩·库珀，你爸是叫谢尔顿吗？”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诡异的日常时间表，而且雷打不动。
伊恩·库珀的老爹早就死了，之前你们两个还是好homie的时候，你不好意思戳人家的伤口。
但是现在你们已经是陌生人，他甚至会怀疑你会偷窃他的剧本草稿。
……
说真的，多少有点激怒你了。
所以你已经不在乎了。
“嗯？啥？”伊恩·库珀搓了搓自己的脑袋：“不是啊。”
很遗憾。
你又问了另一个你一直都非常在意的，关于他的问题。
“那么，双面人的青梅到底是谁？”
伊恩·库珀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剧本，一副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在觊觎我的剧本但是我是不会说的哪怕你来蹂.躏我这朵娇花的表情。
12
算了……
你也不是很想知道。
你会去双面人的直播间打赏提问。
你融入到哥谭的夜色之中。
13
融入失败。
伊恩·库珀在你的背后用稿子本砸了你的头，白纸纷飞。
“我说兄弟，”他在你身后大喊：“最起码报个名字啊，不然我联系的时候管你叫啥啊？”
对哦。
你才想起你忘记了这样重要的事情。
你说叫蝠影就行了。
伊恩·库珀回答说知道了，重重地将窗户给重新关上。
你蹲在他家窗外的消防楼梯外，带着水汽的风刮过，将几张白色的纸片卷入空中。
你向下望去，黑夜将地面晕染得深不见底，只有刺目的片片白，零散地铺了一层。
尽管没有东西死去，但看起来很是不吉利。
14
高空抛垃圾啊！
你的前好友怎么这么没有素质！
15
但你也没捡。
你狼狈地在清洁工谴责的目光下迅速掏出钩爪枪遁走。
你是有理由的。
你可是蝙蝠侠之影！
你去兢兢业业地在地上狼狈捡垃圾，丢的可是阿蝙的脸。
更何况，那些白纸其实也不难捡。
好吧，你只是单纯的也没有什么素质。
16
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就比如说伊恩·库珀那家伙……
你停下了飞翔的势头，钩爪枪荡起的……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都说了你的物理并不好。
反正不是一股好力。
因为你突然收手，差点啪叽一声撞到前面的外墙。
在危急关头，你的手指尖艰难地勾住别人家的窗户阳台，艰难地往上面攀爬。
手臂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带着被粗糙墙面磨得血刺呼啦的手。
窗户里面半夜惊醒的青少年揉了揉眼，放声尖叫。
你飞速爬上去，力求让他家里人看不见，这样他就会被说是植物大战僵尸玩多了。
17
你站在楼顶上回望。
这个时间的哥谭已经陷入了沉睡，只零星几盏灯亮着，在黑夜中反倒显得孤零零的，衬得更压抑了。
系统界面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这个时间……
怎么会有清洁工？
18
再资本的老板也不会让清洁工这个时候出来清扫。
损耗率未免过高。
19
你反身，朝着伊恩·库珀家的方向回转。
他房间的灯依旧亮着，是整栋楼中唯一的光明。
你一脚踹开玻璃窗户，稀碎的玻璃碴沾了你一身，尖锐的碎片划破了你的脸。
所以你是真的不懂为什么超级英雄都要露出来至少半个脸。
多不安全。
20
房间里面空荡荡，地面上乱七八糟地散乱着不同的草稿纸。
咖啡的味道从地毯上一大块深褐色的痕迹中湿漉漉地挤出来，闻起来便混合了潮气。
那台伊恩·库珀最宝贝不过，从二手店淘回来，磨着蒂芙尼·福克斯三天才让她同意给修的老式打字机也在地毯上，几个零件键帽摔在地上。
21
伊恩·库珀失踪了。
22
你长长地，深深地站在房间里吸了一口气。
你并没有觉得慌张。
伊恩·库珀走到这天不靠任何人，全部凭借自己的实力。
倒不如说，在今天被绑架都算是他的幸运。
你拿出你的通讯设备。
当时你做这个小联络器的时候，就考虑过你的这些npc朋友全部都是各有剧情的倒霉蛋。
你在联络器上面放了gps追踪系统，只要你这边激活，轻易就能够追踪到伊恩·库珀的行踪。
23
“救命啊！”通讯耳机里面突然传来的尖叫，让你吓了一哆嗦。
你扶了扶耳机，就听到那边声音嘈杂。
“伙计！你能听得到吗？”
“你这是什么东西！给我！”
“快来救救我！我被黑面具给绑架了！”
砰！
沉重的击中声，像是一拳打倒了装了水的皮球上。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差点震碎你的耳膜。
你赶紧将耳机取下来揉了揉耳朵，顺便看了一眼信号。
刚才还在移动的信号源已经消失不见，屏幕上面显示着一行小字：
信号源已损毁。
24
……
不是。
伊恩·库珀，你是傻x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