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六年克制,六年隐忍,六年遥遥相望。
    吻得温柔又霸道,寸寸纠缠,步步收紧。
    高泰安浑身发烫,呼吸彻底乱得不成样子。
    只能被动仰着头,任由他肆意索吻。
    系统疯狂嗑糖,不停刷屏。
    [满值攻彻底失控!]
    他顺从地承接所有温柔与热烈。
    莫玉堂松开他的手腕,掌心顺着小臂缓缓下滑。
    双手扣住他的十指,牢牢相扣,压在被褥间。
    身体彻底覆压,不留一丝缝隙。
    吻从唇角缓缓落下,蹭过下颌,擦过颈侧。
    温热呼吸扫过皮肤,烫得人发麻。
    莫玉堂抵在他颈边,嗓音沙哑极致,低声呢喃。
    “泰安。”
    “别走。”
    “永远别再推开我。”
    高泰安喘着气,眼底泛着浅浅的湿意。
    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认命,又几分心甘情愿的笑意。
    一夜转瞬而过。
    天台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砚辞一身黑,将高泰安绑了过来。
    手腕、腰腹、脚踝,全都捆死。
    高泰安被他拖拽着,一路踉跄,被逼至天台最边缘。
    脚下就是悬空高空,万丈楼宇。
    苏砚辞站在他身前,身形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极致的情绪失控,他嗓音嘶哑干涩,压着数年积压的血泪,一字一顿,咬得极重。
    “高泰安。”
    “今天,没人能救你。”
    “你欠我的,欠我苏家所有的债。”
    “今日,一次性还清。”
    高泰安后背抵着凉冰冰的栏杆,身后是万丈高空。
    身前是情绪彻底崩塌、一心索命的苏砚辞。
    他不敢乱动,轻声开口:“你冷静点,有事好好说。”
    这人是势必要追杀他到底了。
    苏砚辞眼眶通红:“好好说?”
    “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黑牢里六年,谁跟我好好说过?”
    “我父母跪地求人、受尽羞辱颠沛流离的时候,谁跟我好好说过?”
    “我苏家满门覆灭、身败名裂、永世背负污名的时候,谁跟我好好说过?”
    泪水砸落在冰冷水泥地上,一滴一滴,砸得粉碎。
    “凭什么!”
    “凭什么你就能轻飘飘揭过所有罪孽!”
    “凭什么你活得风生水起,被所有人偏爱守护!”
    “凭什么我家破人亡,我地狱煎熬六年!”
    “我蛰伏这么年,步步为营,忍辱偷生。”
    “我熬过来,不是为了听你一句道歉。”
    “我就是要你死。”
    “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
    “你死,我死。”
    “所有恩怨,今日彻底了结。”
    高泰安看着他哭得崩溃、浑身发抖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揪。没有害怕,只剩实打实的心疼。
    他从前只知道原主造孽,知道苏家被毁,知道苏砚辞恨他入骨。
    可直到此刻亲眼看见这人崩溃痛哭、近乎疯魔的模样。
    他才真正看清,对方到底熬了怎样的地狱。
    他心疼自己笔下的人物,当时怎么会给他安排这么惨的剧情?
    高泰安放软语气:“我知道你苦,我知道你委屈。”
    “原主做错的所有事,我认,我担。”
    “你想要的补偿,我全部给你。”
    “苏家名声,苏家产业,你失去的六年,你家人受的所有苦。”
    “我一点点帮你补回来,我帮你重振苏家,我帮你洗清污名。”
    “我帮你,真的。”
    苏砚辞泪眼模糊,笑得绝望又悲凉:“补?”
    “怎么补?”
    “我父母受过的羞辱,能补回来吗?”
    “我被毁掉的六年青春,能补回来吗?”
    “我苏家彻底碎掉的根基,能补回来吗?”
    “我背负六年的污名,能彻底抹除吗?”
    他连连发问,每一句都带着泣血的无力。
    “没用的,高泰安。”
    “太晚了。”
    “所有一切,都烂透了,毁透了。”
    “修补不了,挽回不了。”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只要你陪葬。”
    “你欠我苏家满门性命。”
    “今日,你为我苏家陪葬。”
    话音落下,苏砚辞攥住高泰安衣服,拖着人,一步步往天台悬空边缘挪动。
    高空风势极大,吹得人站立不稳。
    “我真的可以帮你,你相信我一次。”
    苏砚辞摇头,泪水不停滚落:“我不信。我这辈子,再也不信任何和你有关的东西。”
    他轻声问脑海里的系统。
    “系统。”
    “是不是我的命运,早就注定好了。”
    “他注定恨我,注定一辈子困在仇恨里。”
    “是不是到最后,我还是改变不了自己惨死的命运。”
    系统沉默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天台楼道,急促脚步声传来。
    六道不同的身影,接连冲上顶层天台。
    最先抵达的是少年身形的高泽生,他一眼看见被绑在天台边缘的高泰安,大喊:“哥!”
    高泽生脚步急冲,苏砚辞手gt;抵在高泰安脖颈处,眼神疯戾威慑:“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带他跳下去。”
    紧随其后,金海棠踏上天台,莫玉堂,朴宝宝、伊长眼、祁连山都抵达了。
    全员到场。
    六大攻齐聚天台,
    莫玉堂说:“苏砚辞,放手。恩怨有解,不必以命相搏。”
    朴宝宝皱紧眉头:“你恨的是过去的事,不是现在的他。别疯,不值得。”
    伊长眼轻声开口:“放下执念,回头尚有余地。”
    金海棠说:“六年苦难不是你的错,别毁了自己最后的余生。”
    高泽生眼神冰冷:“放开我哥,我可以既往不咎。”
    六人轮番劝说,苏砚辞置若罔闻。
    他谁也不看,眼底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高泰安。
    积攒六年的恨意、委屈、绝望,早已根深蒂固,渗入骨血。
    半点劝不动。
    “余地?”
    “我当年家破人亡、受尽屈辱的时候,谁给我留过余地?”
    “高泰安作恶的时候,半分余地都没给我留。”
    “凭什么我要留余地!”
    他情绪再次失控,浑身剧烈颤抖。
    “今日谁来都没用。”
    “谁拦我,我拉着他一起死。”
    六人对视一眼,达成默契。
    劝说无效,只能智取救人。
    祁连山不动声色往左侧偏移,悄悄吸引苏砚辞注意力。
    朴宝宝从右侧缓慢迂回,脚步极轻,不发出半点声响。
    伊长眼站在后方,随时准备封堵退路。
    金海棠以温和言语持续牵制,分散他紧绷的神经。
    高泽生紧盯破绽,蓄势待发。
    莫玉堂锁定最佳救援时机,周身力道尽数蓄力。
    六人配合默契,步步蚕食,层层牵制。
    苏砚辞注意力被多方拉扯,神经高度紧绷,情绪濒临透支。
    就在他眼神恍惚、力道松动的一瞬间。
    六人同时动作!
    祁连山极速上前扣住他左臂,朴宝宝扑身牵制他右臂。
    伊长眼封堵后路,金海棠上前安抚牵制心神。
    高泽生直冲上前想要解开高泰安束缚。
    莫玉堂身形一闪,伸手去夺苏砚辞攥在腰间的力道。
    救援瞬间成型,破绽彻底抓住。
    只差分毫,就能救下高泰安。
    可意外猝不及防发生。
    多人拉扯力道交错、对冲、紊乱。
    天台边缘地面湿滑,风力猛烈。
    苏砚辞本就站在悬空最边缘,重心极不稳定。
    多方力道拉扯一瞬,他脚下一滑。
    身体瞬间失重!
    整个人直直往天台外坠去!
    高空失重的瞬间,所有人动作僵住。
    全员瞳孔骤缩。
    “小心!”
    六道惊呼同时响起。
    高泰安距离他最近,手极速探出抓住了苏砚辞下坠的手腕!
    下坠的力道极重,整个人的重量全部悬在高泰安这一只手上。
    高泰安半个身子被直接拖拽出栏杆,悬空在外。
    冷风狂拍脸颊,高空眩晕感扑面而来。
    他咬牙撑住,手臂青筋绷起,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拽。
    “抓住我!我拉你上来!”
    “坚持住!别松手!”
    苏砚辞整个人悬在高空,身下是万丈楼宇,虚空一片。
    他抬头,望着上方死死拽住自己的高泰安。
    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恨意、委屈、绝望、疲惫、解脱,尽数交织。
    他看着高泰安紧张焦急、拼命救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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