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她自找的
傅时砚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复杂。
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见他承认得这么爽快，姜辞多少有些意外。
姜辞起身，取下挂在椅背上的包，准备走了。
“院长，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用。”
说完，转身离开。
傅时砚并没有跟上去。
姜辞离开半个小时后，他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离开了餐厅。
直到上了车，才接起电话。
傅明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清禾被拘留的事，你不知道？”
傅时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知道。”
“知道你还不赶紧去警局把人接回来！”傅明修的声音陡然拔高，“傅时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清禾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眼睁睁看着她被拘留不管？”
傅时砚发动车子，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什么也没做，是她自找的。她诬陷姜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不会去接她。”
“马上回来！”傅明修气得说不出话，重重挂了电话。
傅时砚把手机扔在副驾，犹豫了片刻，还是调转车头开往傅家老宅。
车子刚停在老宅门口，傅时砚就看见管家在门口焦急地踱步。
“二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傅时砚轻轻点头，跟着管家进了客厅。
刚走到门口，就对上傅明修铁青的脸。
对方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茶水溅了出来。
“傅时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有没有把傅家的利益放在眼里？”
傅明修指着他，气得不轻，“你现在就去警局，把清禾接回来。”
“不可能。”傅时砚扯了扯领带，语气坚定，“是她做错了事，不是我。”
“阿砚，你怎么能这么说？”
许卿如从楼上下来，脸上满是担忧，她走过来，拉着傅时砚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阿砚，清禾毕竟是你未来的妻子，就算她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看着她在警局受苦啊。听妈的话，去把她接回来，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谈。”
妻子？
傅时砚冷笑一声。
抽回自己的胳膊，却没再说什么。
“要不，让我爸去。”
“你爸去不合适。”
“我觉得挺合适的。”
许卿如被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傅梓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抱着玩偶熊从楼梯上下来。
小脸哭得通红，嘴里不停喊着“妈妈”。
傅明修赶紧走过去，将傅梓轩抱在怀里哄着。
傅时砚瞥了一眼，眼底没什么波澜。
许卿如也连忙跑过去，怕他哄不好，把傅梓轩接到自己怀里，心疼地拍着小家伙的背。
“梓轩乖，不哭了，奶奶在呢，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她一边哄着，一边不满地看向傅时砚，“阿砚，你怎么回事？梓轩哭成这样，你就不能哄哄他吗？他可是你的儿子啊！”
“没心情。”
傅时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目光扫过许卿如怀里的傅梓轩，又落到许卿如脸上。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笑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傅时砚拿起外套，径直往楼下走。
路过客厅时，棠棠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小短腿“”哒哒“地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
“爸爸，你要去哪里呀？可以带上我吗？我不想待在这里，奶奶和爷爷都不开心，小弟弟也一直在哭。”
傅时砚蹲下身，摸了摸棠棠的头，声音放柔了些：“好，爸爸带你出去。”
棠棠立刻笑了起来，伸手抱住傅时砚的脖子，开心地喊着：“太好了！谢谢爸爸！”
身后傅明修冷声质问，“你去哪儿？”
“回家。”
傅时砚抱着棠棠走出老宅，把她放在后排的儿童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后，才发动车子。
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开着。
直到车子路过温柠家所在的小区，才突然想起什么。
姜辞现在应该在温柠家。
犹豫了片刻，傅时砚把车停在了小区楼下。
门铃响起时。
正在客厅的姜辞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的傅时砚和棠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来干什么？”
“妈妈！”棠棠从傅时砚怀里下来，伸着手要姜辞抱。
姜辞却没伸手，只侧了侧身子，让傅时砚先过来。
这时，温柠听到动静，换了衣服从卧室出来。
“柠柠阿姨！”
棠棠发现妈妈不理她，马上去找温柠。
温柠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棠棠了。
她只从姜辞口中听说棠棠现在跟孟清禾亲近，具体的细节并不知情。
看到棠棠，依旧十分热情，一把将棠棠抱起来。
“棠棠这个时间过来，是不是想妈妈了？”
棠棠小心翼翼往姜辞的方向看了一眼，说，“我之前冤枉妈妈了，我今天来是给妈妈道歉的。”
说着，轻轻扯了下姜辞的衣袖，“妈妈，我错了，我不该冤枉你故意用错药，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也不要不理棠棠——”
姜辞愣了下。
看着棠棠真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这些天受的委屈、被误解的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宣泄的出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
棠棠看到姜辞哭，急得赶紧伸手帮她擦眼泪，小脸上满是担忧，“妈妈你别难过，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没有，妈妈没有生气。”姜辞从温柠手中接过棠棠，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也不会不理棠棠，除非棠棠真的不需要妈妈了。”
棠棠小脑袋埋了下来。
虽然她也想念妈妈了，但如果爸爸妈妈离婚的话，她还是想跟着爸爸。
这么想着，她小声开口，“妈妈，以后你跟爸爸离婚了，还能过来看我吗？”
姜辞并没有因为她的话心里难过。
毕竟这几年棠棠一直留在傅时砚身边，棠棠依赖他，正说明傅时砚对她不错。
就算没有了女儿的抚养权，她还是有义务照顾棠棠的。
“妈妈会经常看你的。”
姜辞语气里带着安抚。
“太好了。”
棠棠搂住姜辞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温柠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动容。
但看到傅时砚还站在门口，脸色又沉了下来。
“傅总，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请回吧，我们要吃饭了。”
“能不能让爸爸留下来陪我一会儿。”棠棠拉着姜辞的手，仰着小脸对温柠恳求。
温柠看着棠棠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绝，看向姜辞。
姜辞点了点头：“好。”
只是傅时砚坐下来不到五分钟，温柠的男朋友就拎着水果过来了。
打开门，看到客厅里的傅时砚和姜辞，又退回去看了眼门牌号，以为自己走错了。
直到温柠端着干果出来，他才迈步进来。
“柠柠，这位是？”
温柠男朋友认识姜辞，但没见过傅时砚。
温柠见他来了，似是有些不高兴，随口解释，“我闺蜜和她前夫。这位是我闺蜜的女儿棠棠。”
前夫？
傅时砚嘴角抽了抽。
看得出来，温柠是挺不待见他的。
棠棠非常礼貌，对着温柠的男朋友喊了声“叔叔好”。
温柠男朋友笑着回应，又跟姜辞和傅时砚点头打过招呼，拎着水果直接进了温柠的卧室。
温柠正想说什么，没拦住，默了默，跟了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一家三口，傅时砚率先开口。
“人家男朋友回来了，留宿的话是不是不合适？”
姜辞看到温柠男朋友过来，就有了离开的打算。
闻言，也没说什么，去次卧拿了包，又随便装了两件换洗的衣服，便出来了。
“棠棠，我们先回去，改天再来找柠柠阿姨玩。”
“好。”
棠棠说完，走到主卧门口，对着里面喊了声，“柠柠阿姨。我们先回家了。”
温柠赶紧出来了，有些尴尬地看向姜辞，“小辞，我男朋友马上就走了。”
姜辞已经换好鞋，“我正好多陪着棠棠玩会儿，先回家一趟。”
温柠视线在她和傅时砚身上扫了一圈，才点头，“那好吧，回家以后注意安全。”
棠棠不明所以，笑着接过话茬，“柠柠阿姨放心，有爸爸在，我们家里可安全了。”
温柠：“……”
姜辞权当没听到，对温柠示意了下，牵着棠棠离开。
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姜辞和傅时砚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走到楼下，傅时砚打开车门，看着姜辞：“上车。”
姜辞犹豫了片刻，还是弯腰坐进了车里。
这个时间，很难打到车。
再者，她不想当着棠棠的面跟他发生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