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两人的对话框，所有聊天记录都有，他甚至连微信内存都没舍得清。
    “还想看什么？”温铖把她圈在臂弯，等着给她找。
    齐羡知实在不知看什么好了，点开他的外卖软件，看订单。
    两个人都怔了怔。
    温铖不好意思，想遮住屏幕，“这就不用看了吧？”
    “你干嘛不好好照顾自己。”齐羡知好不容易干涸的眼睛，又想哭，“不能让李姐给你做饭吃吗？”
    至少，她再难过也不会在生活上找虐，不像他，连吃饭的质量都下降。
    “我没住那儿，容易触景生情。”
    温铖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看电视好不好，很快要新年倒计时了。”
    齐羡知把手机关掉，憋屈地把脑袋往他怀里拱，“狗东西，你就气我吧，你就知道自虐我会心疼。”
    温铖宠溺地看着她闹小脾气，“宝宝，你好像小猪。”
    “你才是猪。”齐羡知抬头瞪他，正好被他握住下颌，嘴唇又被他堵住。
    小脾气就这样被他浇灭了。
    片刻后，温铖满意抱她坐好，两个人都正对着电视，“小哭包。”
    齐羡知伸手捏他大腿，“你闭嘴，杠祸精。”
    “我对你是爱称，你怎么骂我？”温铖为了不跟继续她斗嘴，把她嘴捂住，“再骂我我可要兽性大发了。”
    齐羡知秒变老实，挪开他的手去找氧气瓶来吸一吸。
    被他惹得心率都有点加快。
    温铖安静看她缓和情绪，专心致志看电视。
    等零点倒数的时候，他才敢凑到她耳边，柔声道：“齐羡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齐羡知回给他一个吻到唇上，额头、眼皮、再到脖子。
    温铖又被她可爱到，唇角难以克制的上扬，“你等我。”
    他快步去找行李箱，从里面翻出提前准备好红包，拿来递给她。
    齐羡知拆开，从里面摸出一张一百块和银行卡，“压岁钱？”
    “嗯。现金是仪式感，和卡里加起来正好一万零一百。”温铖知道多的她会推辞，只备了合理范围内的。
    她开心地收下了，顺手装进沙发上的小包里，“谢谢哥哥。”
    “早点睡吧。”温铖抱起她，放到床上去躺。
    齐羡知点着头，牢牢挂在他身上不肯松。
    温铖扯来被子盖上，闹腾一会儿，两个人都累了。
    许是一天哭了太久，她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醒来，沙发上两个男人都穿着运动套装。
    一黑一灰，正等着吃早餐。
    “小哥怎么来这么早啊。”齐羡知搓着脑袋去洗漱，洗完坐到温铖身旁喝牛奶。
    温钰突然从身后掏出一只毛茸茸的哈士奇公仔递给她，“新年礼物，你按它肚子有惊喜。”
    齐羡知狐疑地接过，按了一下。
    哈士奇：“嫂子。”
    “你作弊。”齐羡知无语地笑了，转手就把公仔给温铖，“我要听它叫嫂子干嘛？”
    “以后你想听嫂子就按它啊，还是我自己录的音，多有诚意。”温钰慵懒地靠向沙发背，就这样观摩她吃东西。
    温铖放下随她一起吃，淡淡揶揄他：“就说她不喜欢。”
    “你俩不准扔了，以后我去京市没看到它，我就住你们那代替它。”他一副教导主任的姿态。
    有点像年轻时的蒋丽芬。
    齐羡知思忖着，又睨他，“你打什么鬼主意？这哈士奇里面不会装了针孔摄像头吧？”
    温钰听得一愣，立马挺直脊背，“我是那种小人吗？”
    “我怕你偷窥。”齐羡知想到昨晚记录的行为，时刻保持谨慎。
    温铖清了清嗓子，端起粥喝。
    “你们心虚什么？”温钰察觉两人神色都不太对劲，诡谲地勾了下唇角。
    温铖拿起一块吐司塞进他嘴里，通知道：“我等下出去找个安静的空房打电话，你们好好待着，别吵架。”
    “过年还要忙工作，哥哥好辛苦。”齐羡知咀嚼着嘟囔，“正好我也和小哥聊聊营销方案。”
    “好，我尽量快点。”温铖三两下解决完，起身穿上外套离开。
    只不过，他没去别的房间，而是下楼直接步行至附近的泊度。
    酒店外已经有人在等，接上他去大堂。
    来这的五百多米，温铖步履沉重，神色阴翳。
    对上那人的慵懒的视线，倒显得他太较真。
    “离得挺近，兜那么大圈子很有意思？”他冷笑，笑顾覃也是笑自己。
    早该做个决断，硬生生等到求婚尘埃落定。
    要不是清晨主动联系，都不知道原来关黎不是住飞来寺附近，难怪不肯向齐羡知透露位置。
    “我度假，没打扰你们吧？”顾覃双腿交迭，大方邀他坐，“慢慢聊。”
    温铖立于原地，只是警告：“少派人来接近她，利用她朋友，不管你们达成什么协议，再跟踪我有权报案。”
    顾覃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当即就给他鼓掌，“温先生洞察力不错，只是可惜，据我所知你身体不太好吧，比如心脏，比如胃。”
    不等他反驳，顾覃继续痛击：“总得让她如愿嫁给你，我可以等你死了上位，我不急。”
    温铖双手攥成拳，面庞无一处不是紧绷。
    明知对方是故意挑起怒火，若动手正如他的意，只能将指关节捏得啪啪作响。
    “没那么容易死，何况只是不太好，不是有病。”温铖敛眉，不经意间扭转局面，“死了也轮不到你。”
    “二婚三婚还是冥婚，你都排不上号。”
    顾覃脸色发僵，周遭都仿佛寒气逼人。
    两人对视，更是能将整个酒店“速冻”那么夸张。
    “你以为追求者就你一个？别太天真。你的消息也有些滞后了，比如她在省厅高就的小学同学，做金融的初中同学，还有实力雄厚的邻居，你针对的过来？”温铖目光坚定，说谎更是不打草稿，以至于让人难分真假。
    “她希望过舒心的生活，你不要再从中作梗了，放过她也是放过你。”
    顾覃深呼吸，显然听进去了他的话。
    温铖乘胜追击：“你不惜利用你生病的弟弟为你行方便，却亲手毁了还能做朋友的机会，顾覃，我现在看你有点可怜了。”
    “原本我也念着你的恩，不打算插手，但是，你的行为太过分。”
    他不留一丝余地，言辞愈发狠厉：“你试图侵犯她，扯坏她的项链，给她留下阴影，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
    “我为她做的远比她受到的惊吓多，至少没有再挑拨你们关系，也没出现在她眼前。”顾覃再怎么强装淡定，也无法保持理智。
    “温铖，你少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我们经历的，你根本不懂。”
    温铖眉梢轻挑，观摩着他的失态，“你没有底气，别再做无用的斗争。或许你做个正常人，她能重新看待你们的关系，否则旧情全部磨灭，可没有再复燃的可能性。”
    “当然我说的旧情是指友情，你应该懂我意思。先走了，她还在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