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说了。”
“没关系，那是你肯定我。”
齐羡知被他的细心和大度触动，“你没跟人说，说明你也介意被人知道私密事，是我欠考虑了。”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他坦然地笑，“绝大部分男人都是为了炫耀，女人只是分享体验感好不好。”
齐羡知对他的理解表示赞同，捏捏他的脸，“你们联系，我去和李姐商量做什么菜。”
“好。”
她主动去安排好待客的菜品酒水以及茶点，亲自调试室内光线开新风系统，确保明亮的同时不刺眼，安排保姆各处放置淡雅茶香香薰。
有条不紊巡视过一遍，齐羡知还是去换了得体优雅的针织长裙。
向云宴携妻子临近七点到的。
温婉的女士手捧一束奶白蝴蝶兰，打过招呼，亲呢地递给齐羡知。
而向云宴交给温铖不起眼的木盒，打开看酒瓶只有米黄手写酒标，懂酒才知这是昆塔莱利的阿玛罗尼。
“谢谢。”齐羡知邀客人餐厅入座。
游刃有余的女主人姿态，温铖看着不知不觉中眼神都含有欣慰和浓稠爱意。
向云宴和妻子想不发现都难，品茶，视线落却在他身上。
“你好迷人。”温铖笑意盈盈，瞧她端坐着，乖巧又娇羞地给他使眼色。
“怎么当着大家面这样说。”齐羡知耐着性子提醒。
“都是自己人。”叶莟温柔地解释：“你不知道，我们早就从他口中了解你，虽然我第一次见你，实际像见老朋友。”
齐羡知平视她的眼睛，纯净到没有一丝世俗浊气。
从骨子里透露出的亲切舒适感，让人莫名想接近。
齐羡知还以为会给温铖出招的女性是鬼马精灵的类型。
见到本人才明白，或许就是单纯客观认为，文字比较容易接纳，深入人心。
她不需要羞涩，更不需要想太多。
“我工作时间很自由，有空我们私下可以常聚。”叶莟也大方对她表达喜欢。
“好。”齐羡知知道对方是指她们，索性主动问：“叶小姐，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嗯。”叶莟挨近了些，扫上她的二维码，“我也比你大五岁，叫叶小姐太生疏，你就叫我姐姐吧。”
齐羡知抿了抿唇，嗓音比刚才还娇：“姐姐。”
“我不是在要求你现在叫我。”叶莟被她萌到了，忍不住也笑起来，“你好乖。”
向云宴跟着打趣：“温铖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实属正常。”
“你们再说下去，她又该不好意思了。”温铖牵来她的手，“准备开饭了，给你擦擦。”
齐羡知像个孩子被他捏着手，仔仔细细用消毒湿巾擦了一遍。
不用猜就知道他心里美死了。
饭后。
叶莟跟齐羡知散步遛狗，回忆起往事。
“之前我跟云宴一起去同学聚会，有女生缠着要温铖的联系方式，他这个直男拒绝无果，就给人家递收款码。”
齐羡知低声笑，“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那女生气得真给他转了一笔钱，把他当鸭要他陪睡。”
“后来呢？”
“他还回去了，之后他的号码不知道被谁泄露了，他频频接到各种电话和消息骚扰，说要预定档期。”
叶莟说着都有点同情温铖，缓声叙道：“他把卡换了，几乎所有社交平台都清空注销，自此不敢暴露任何隐私。”
“原来是这样……”齐羡知才明白一切都有原由。
“还有一次在港城醉酒后，他在床上喊你的名字，我们两个守着他心疼的不行，想尽办法，试图找到认识你的朋友。”
叶莟微勾唇角，感慨缘分：“还真找到了，时颂。”
“Som奢会老板？”齐羡知诧异。
“是，我拜托她打听你近况，都告诉温铖了。”叶莟抱歉地回她，“虽然不太道德，但他后来状态好了很多。”
齐羡知恍然，难怪她只是偶尔会光顾Som奢会，和老板见过几次而已。
后来莫名熟络起来了，竟也是受人之托。
“他一定过得很辛苦，或许真是我错了。”她叹气。
叶莟淡淡反驳：“不，如果你在，你无法想象，会阻拦他。”
“他没和我说过细节，但我能猜到，他若哪一步出错被抓到把柄，就会吃牢饭。”齐羡知拉着狗绳，有点沉重到走不动了。
叶莟觉察她的情绪不佳，绕过这个话题，“时颂是我半山的邻居，你们性格挺像，都是很坚韧又可爱的女孩。”
“你是港城人？”齐羡知又被惊讶到了，说了这么多话，她没听出半点口音。
“嗯，只是长期在国外生活。”叶莟握着她的手，看她像看亲妹妹，“下次去沪市我做东，叫上她一起聚聚。”
齐羡知点头，玩笑道：“不过我不常能见到她，大忙人得提前预约。”
“现在只有我最闲。”叶莟迈着轻松的步伐，两个人开始折返往回走。
“听说你接手了家里的宣纸厂，很少有女孩子愿意干这一行的。所以你是从小耳濡目染，对传统文化很有兴趣吗？”
齐羡知忍俊不禁，“姐姐你看我像是吗？其实我学金融的，但脑子又不太好使一路水到毕业，不然我就进我妈工作的投行了。”
“看你身上有书卷气，什么脑子不好使？你只是不喜欢罢了。”叶莟识人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不会信她一面之词。
齐羡知被人看穿，脸皮也厚起来，“那我就接受你夸我了。”
“我也是没办法才接手家业，还三天两头要跟我家老登吵架，真的第一次有人夸我有书卷气。”
叶莟按照温铖口中和她自己的认知，能推测到她在说真话。
“你身上有种吸引人的魅力，就是自由感，或许你感受不到你的洒脱，但是接触的人能发现，你的言行举止，大方的同时保留了独特的个性。”
齐羡知认真听着，羞赧垂头，“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叶莟侧目，娇俏的小姑娘正专心看小狗，单纯松弛的模样和进门时截然不同。
美而灵动，倒是很理解温铖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