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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强迫

    第78章 强迫
    薛兰的话一出, 几名护卫十分有眼力见儿地飞跃出去,窜入人群,几招就将那几个男人擒住, 架着胳膊拖到门前跪下。
    几人当即磕头求饶, 在门前闹得震天响。
    柳山哭嚷道:“小的有眼无珠,当面错过真菩萨!太子大人饶命啊!”
    柳骏忙提醒:“殿下,要叫殿下!”
    柳山将大脑袋磕得砰砰响, “殿下大人饶命啊!小的家里揭不开锅才会去闹啊!”
    “是啊!若非打仗,小的家里断了粮, 是万不会翻墙行窃啊!”
    “都说馄饨西施家有点余钱,咱们几个才上门的!”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各说还各有理了。
    薛兰看不下, 大声斥道:“放你爹的屁!你们几个家里哪儿是揭不开锅的?分明就是看我们家像软柿子好捏,想干点别的!”
    闻言,裴镜双眸一凛,尽管已经动了杀意,却还是压着怒意,温声道:“此事涉及一应人等,全数带回县衙, 是真是假,一个一个仔细地审!”
    “章大人, 此事便交由你来查,一个都别放过!”
    此时朝局刚稳, 裴镜身为太子, 若是在外头落得弑杀的名声, 有百害而无一利。
    章毓文心领神会, 躬身应道:“微臣定当彻查此事, 给江姑娘一个公道,也还此地一个太平!”
    说罢,章毓文眼神锐利地扫过地上跪着的几人,心道:看来做好这件事,便是要交给太子的第一份投名状!
    阿宁心头稍稍畅快,从前有人借势欺压她们,她也终将借势还回去!
    思及此,她冷不丁望了眼铁生。至于他,她自有旁的应对之法。
    章毓文见事情得以解决,忙邀裴镜上马车入府。
    当着众人,他一把捞起阿宁,横抱着直冲马车走去,薛兰抱着平安昂头跟在后面,一并上了车。
    华贵马车晃悠着上了路,那几名护卫一应撩腿上马,气势十足地跟在后头,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隐约能见里头之人平静无波的侧脸。
    章毓文随即命铁生处置后事,自己则赶忙上马跟上马车队伍。
    铁生面色发青,遂带领其余衙役上柳家捉拿,将那病床上的柳伯一并拖出,链子锁了一长条的人,蹒跚着往县衙的方向而去。
    街坊们见太子如此要紧那馄饨西施,议论更是炸开了锅。
    “遥娘这下是一步登天了!”
    “咱当初还好没去招惹。”
    “怎么没见那柳四和小牛呢?”
    “嘘!可别提了……”
    李扇远远瞧着那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云婶子拉了拉他的胳膊,“遥娘是个有福气的,往后同我们这些人是不同了,扇儿,咱也回吧。”
    李扇默然点头,脚下却像是灌了铅。
    刘大嫂凑上前抵了抵云婶子的肩头,“咱们往回也算帮了遥娘,说不定还能跟着沾点光呢!你家扇儿说不准势头又起来了!”
    云婶子苦笑一声,“唉,势起势落皆随命,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还是医馆的陈掌柜那句话说得有理,说的什么来着?”
    李扇的腿受伤后,便是那陈掌柜上门来医治的,陈掌柜见他们家气氛沉郁,母子二人愁眉不展,便出言宽慰了几句。
    李扇淡声接过话:“盛时谦恭,落时勿愧。”
    云婶子闻言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儿!就是说的这话,咱们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最要紧!”
    一道佝偻的背影,扶着个一瘸一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长街深处。
    夜色更沉了,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隆隆声响。
    裴镜端坐马车内,心头仍旧被那句话带来的蜜牢牢裹着,心情舒畅地盯着阿宁,她怀中抱着平安,抚着猫头,捏着猫爪,笑得浅也淡。
    忽地,薛兰猝不及防将头倒在阿宁的右肩上,裴镜面上笑容骤然一收,马车内的气氛瞬时闷了几分。
    一轮弯月爬上枝头,车轴悠然停下在了县丞府邸大门口。
    薛兰率先跳下马车,紧张地抬头望了望门楣上悬挂着的匾额,局促地捏了捏手指,直至阿宁拍了拍她的肩头,她心中才生出些许勇气。
    县丞府邸虽不及县衙威严壮阔,却也雅致疏然,自有一番清幽气象。
    章毓文在前头滔滔不绝,讲述着他来这地方后如何嫌弃,如何重新布置,付元昊闻言只说他做官挺闲,一句话便将他彻底噎住。
    几人在章毓文的引路下入席用了膳,才入了各自的厢房。
    阿宁住的地儿在东侧厢房,薛兰和平安却被安排至西侧厢房,隔着一圈回廊遥遥相望,中间又是一方莲池,砌着太湖石及幽幽古树遮挡。
    沐浴更衣后,阿宁着实有些许疲倦,兀自熄了灯上榻就寝。
    可睡到半夜,珠帘轻微碰撞,身后的被褥一阵窸窣响动,阿宁瞬时睁开双眼,转身往后瞧去。
    一双幽暗的眼眸,在洒下的月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阿宁心头一紧。原来是有人摸黑上榻了。
    “殿下这是做什么?”
    裴镜捏紧被褥,往枕上挪了挪,“章二这院子不大,没别的空屋子,我只能在此住上一住了。”
    见阿宁面露怀疑,裴镜又道:“我只在此歇息。”
    管他在打什么主意,阿宁只觉双眼困乏,随手抓了只瓷瓶放在被褥里,仿佛这样便能在二人之间隔出一道屏障。
    裴镜将另一只腿也捞了上来,眨着眼睛往旁瞧去,她早已翻身背对了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满头青丝,和微微缩着的肩头。
    他念了那般久,等了那般久,寻了那般久的人儿,此刻就静静躺在他身边啊!
    ‘我也恨不得,从未爱过你!’
    脑中又不自觉浮现出这句话,裴镜心头仿佛漾着浪花,致使他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被褥下的手透着股羞怯的试探,缓缓探出去,却在触到那只冰冷的瓷面儿时骤然顿住。
    指腹抚着瓷瓶边缘,轻轻摩挲了片刻,又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将其挪开,随即用脚轻轻将瓷瓶蹬到床尾。
    他的身子往前又挪了挪,手不自觉前伸,摸向她的腰。
    指尖才将触及,阿宁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身,“你说不会再强迫我的!”
    被褥在她的动作下一扯,裴镜伸出去的手暴露在两人视线里,显得十分僵硬,他眨了眨眼睛,眸中幽色被她眼底的惊惶刺得微微一愣。
    此刻的阿宁半坐着,斜披着被褥,轻薄的鸦青寝衣透出些许雪白的肌肤,月光洒在她的后背,令她如瀑般的满头青丝泛着淡淡清辉。
    裴镜不自觉咽了咽喉,“你莫怕,我只想离你近些而已。”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甚,阿宁又慢慢缩回被褥,将两侧掖得紧紧的。
    阿宁不再背对着他,只板正地平躺着,虽阖上了双眼,可方才那短暂的触碰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困意也消散了大半。
    裴镜撑起半臂瞧了她一眼,这番模样更是了不得,她身上一股甜甜的花香,丝丝缕缕般缠绕在他鼻尖。
    他屏住呼吸,目光几乎黏在她略显惶然的脸上,洗濯干净的面容好似光中润玉,洁白无暇。
    喉结又是一耸,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已呼之欲出,他忙收回目光躺直,只觉得这漫漫长夜,竟比他极力寻她的那些时日还要难熬。
    夜色愈发深沉,一股火却愈加势大。
    他突然睁开眼睛,吐了几口浊气,一个翻身覆了上去,阿宁猝然惊醒,睁开愠怒的眼睛瞪他。
    摁在她腰间的那双手滚烫,好似酷暑炙日烤了一个整午的石头。
    “阿宁,你用了何物沐浴?好香啊……”
    那声音颤抖又压抑,说着他低头吻了下去,开始还是浅尝辄止,一点一点好似蜻蜓点水。
    阿宁往枕下缩着躲着,伸出双手不断推拒,“你,你下去!”
    直至那股火彻底点着了,裴镜彻底不受控制了,双手胡乱扯着衣襟,她的,他的,逮哪儿剥哪儿,火热的唇瓣密密麻麻落下去,碾转开合,久久不息。
    阿宁恼怒地推搡着,简直要被那滚烫的身躯逼出汗来。
    见她始终不愿意,躲避推拉,他慌张嗫语:“阿宁,我的娇娇儿,别躲,再让我亲一口罢……”
    他摁住她的手腕,气息不稳,“……宁,阿宁,你好香啊,给了我罢……我着实忍不住了,只要你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阿宁弓着背,脑袋持续往后缩,嘴上一空,立即嗔怒道:“裴镜!我就知道,你果真是个信口雌黄言而无信的小人!”
    听到这话,裴镜脑中的思绪稍稍清明。
    他深吸了口气,强撑着起身,布满薄汗的胸膛剧烈起伏,重重喘了两声儿,随即翻身下榻,连鞋也没来得及穿,就光着脚,踉跄着几步便撩开珠帘纱帐冲出了门去。
    碎雨珠撞噼里啪啦响。
    只是一瞬,四周便冷下来,除了那珠帘还在轻微撞荡,屋子里唯一的声响,便是阿宁那突突猛跳的胸口。
    月色下,两名护卫翘着二郎腿坐在屋脊。
    今日是他俩守夜,两人皆是攻下江州后来才提拔在身侧的,今日发生的事于他们而言着实反常。
    尤其是太子殿下那般神情,两人皆啧啧称奇,时不时还窃耳议论。
    刚说到一半,忽听一道异响,二人面色一凛,皆伸长了脖子往下看。
    借着月光,隐约瞧见一道人影冲出屋门,那人双手一撩,身上睡袍迎风落地,噗嗤一声,那人又猛地扎入了莲池,惊得池中金鲤四散而逃。
    其中一名护卫眸光一跳,僵硬回头,“那,那莫不是……太子殿下吧?”
    另一名护卫点头,“从这屋子跑出去的,当……然。”
    他悠悠背过身,“嘶,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也背过身,“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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