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洄闻声也笑了：“你老公这么大方。”
“对啊，”季未夭声音轻快，“这位先生羡慕吗？”
“嗯，”傅洄从善如流：“这位先生有点羡慕。”
好幼稚啊傅洄。
季未夭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趴在床上，胳膊肘撑起上半身，被子搭在他的腰上。
6小时35分。
屏幕上显示的聊天时间。
他把脑袋扎进枕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阳光正好，照的整个人暖洋洋的，莫名幸福。
“哦——”季未夭故意拖长音，“这位先生羡慕什么呢？”
“这位先生可能，在羡慕你老公。”
季未夭又被他逗笑了：“你说反了吧？”
“你应该说，羡慕我有个这么好的老公。”
对面也在笑。
低低的笑声穿透手机，害得人耳朵都有些发热。
“羡慕这做什么。”
傅洄轻声说，“你老公还不够格。”
季未夭心跳骤然加速，“为什——”
正要问“为什么不够格”，电量告急。
下一秒，手机直接关机。
季未夭干巴巴地把话又咽下去。
看着漆黑的屏幕，心跳还是有些快。
过了许久，他才绷着脸把手机插上电。
而后。
再次把脑袋扎进枕头里。
怎么和傅洄调情这么有意思啊！
猛地撑起身子！
坏起来了，这是跟老公谈上恋爱了啊。
虽然步骤有些奇怪，但体验感还是不错的。
季未夭开心起床，下楼吃早餐。
到了约定时间，便驱车去了洛金大厦。
这会天气已经很冷了，空气都觉得冰凉，像是快要下雪。
季未夭关上车门，低着头快步进去。
傅洄应该提前说过了，安保和前台都非常热情。
带着几个人到了顶层。
光线瞬间洒进视线，照得整层空间通透明亮。
大家没忍住发出声小小惊呼。
“真的假的......”其中一个女生站在顶层，看着面前的落地窗深吸了口气，“我不是做梦吧？”
另一个女生沉思，抬手捶了一下周星然。
周星然瞬间就嗷出来了。
“不是做梦。”女生首肯。
周星然诧异地回头看向她俩：“？？！”
几个人东跑西窜，各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季未夭倒是全程没说话，只是跟在他们身后，偶尔会抬手轻轻地摸摸墙壁。
“夭仔！”周星然提出不满，“你老公也太偏心了，怎么给你办公室搞那么大！”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仰：“我靠！沙发还搞这么软！”
季未夭慢悠悠地走进去：“不止，还有鱼缸、按摩椅、休息室......”
“打住！！”周星然坐起来，双手投降：“能不秀了吗？”
季未夭笑了几声，不再说话，坐在椅子上转圈。
“......真的跟做梦似的，你不觉得吗？”周星然再次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居然真的上到了洛金大厦！还是72层！”
“人上人啊我靠！”
怎么会不觉得呢。
他停下来，看着面前的落地窗。
从那个老破小工作室，跨越到顶层。
他望着落地窗，阳光、街道、远处天际线、俯瞰整个帝都......
真的......上来了啊。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许久。
周星然这才出声喊了他：“夭仔。”
“嗯？”
“郑导说今天下午让你去找他。”
季未夭顿了下，转过去看他：“什么事？”
周星然摇摇头：“没说，但是不好推辞啊。”
其实是无所谓的。
季未夭说：“那就去呗。”
***
驱车到郑海公司的时候，季未夭还特意在门口看了下。
他之前那个小粉丝不在，不知道是离职了还是休息。
走过走廊，两人敲了敲门。
“进。”
季未夭推开门。
“小季，小周啊，”郑海笑的和蔼，抬抬下巴。
助理立刻上前帮二人拉椅子，又端上茶水，很客气地抬手：“坐。”
周星然哪里受过这个待，受宠若惊，对着助理又是点头又是弯腰的。
季未夭坐下，礼貌开口：“郑导。”
“小季，这次有两个好消息啊。”
郑海抬手沏茶，热气瞬间氤氲而上，驱散四周冷气，“华纳电影节你和执安，最佳男主角都入围了。”
“国内的金流光电影节，我也帮你们申报了。”
两个奖项，一个是国外最高奖项，另一个是国内最有名奖项。
这两个含金量不用多说了。
“谢谢郑导。”季未夭微微颔首。
“客气了。”郑海喝了口茶。
就这么安静了许久，郑海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小季啊，我对你怎么样？”
“很好，”季未夭说：“没有郑导就没有今天的我。”
“嗯，”郑海放下茶杯，“我听说，你自己注册了个公司？”
季未夭轻点了下头。
“你说，这是何必呢。”郑海看向季未夭。
“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现在国内经纪公司就两家，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华星璀璨。”
“其他公司，基本上都是亏损状态。”
季未夭安静地听着后文。
“你没必要顶着那么大压力搞事业，”郑海终于绕到了自己的最终目的上，“不如签进我这边吧。”
“独立工作室。”
“盈利算你，亏损算我，怎么样？”
听到这，季未夭总算知道郑海想做什么了。
还真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吃人嘴软，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郑海这种人，怎么可能白白捧红对家演员呢？
季未夭垂着睫毛，眼眸深幽。
所以从一开始，郑海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因为想冲奖，所以认真选演员。
又因为必须垄断新生代，所以故意不在国内宣发，想逼他低头签卖身契。
郑导，您这算盘打的，好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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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一早就知道郑海的目的了？
郑海当然捕捉到了季未夭的表情，但他不在意。
得到或者毁掉。
就这两个选项。
他不可能放着季未夭这种潜在威胁在外面。
《赤金》海外票房大卖，影响力足够回本。
再加上郑海已经入围导演奖，国内演员个人舆论根本影响不到他。
季未夭愿意签进来，皆大欢喜。
如果不愿意？
他提携上来的人要是不懂感恩，就怎么爬上来的，怎么滚回去。
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郑海轻轻晃动着茶杯，控制着液体流动，向前或者向后。
终于，季未夭开口了，他声音很轻：“我当然很感激您。”
郑海“嘭”的放下茶杯，抬眼。
“如果您以后还有需要用我的地方，我愿意零片酬参演。”
季未夭非常诚恳，“有别的有需要的地方，只要您开口，我都会努力去做。”
“但我目前没有签约经纪公司的打算。”
“所以，”季未夭颔首，“抱歉。”
啊。
抱歉。
呵。
骨头这么硬吗。
“季未夭，”郑海盯着他，语气开始变冷：“你知道‘祁曜’这个角色，当时多少人抢？”
他身子前倾，曲指轻敲桌面，笑容一点点收紧。
“是我，选的你。”
空气温度骤降。
“alvea的代言，你是怎么拿到的？”
“是我带你去的，”郑海看着他，声线低了几度，“你就这么回报我？”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房间里只剩茶杯里缓慢升起的水汽。
季未夭始终低着头。
郑海身上那股压迫力逼得人无法呼吸，连周星然也不由绷紧了神经，想出声劝季未夭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季未夭忽然动了。
他慢慢抬头，语气依旧温和：“郑导，我一直都说，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很感激您。”
他话锋忽转，眼神坚定了些：“但也请您记住，没有我，也没有今天的《赤金》。”
二十万片酬，几个月高强度拍摄，卖出了几十亿票房。
季未夭并不是不劳而获，某种程度上，他和郑海是相互成就的。
温声下气只是尊重对方，并不代表他低人一等。
“您是商人，我要没有用您也不可能选择我演祁曜。”
“至于alvea，”季未夭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我当然很感激您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