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果然,他一往旁边去,那些黑衣人便没有丝毫留恋地跟着他而来。
    这些人是朝他来的!
    林枢眼神一冷,手上动作越发凌厉。
    压力骤减,沈忱一愣,立马朝林枢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与林枢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拉开了,而那些黑衣人不再管他,全都朝林枢而去。
    这么一愣神,灵梦阁的人也都围上来了,那些黑衣人的目标不在他们,因而他们也很快就脱了身。
    “公子。”为首一人看着沈忱,“属下先送您回阁。”
    眼见林枢身上出现了一道伤口,沈忱的眼神顿时一变,没有丝毫犹豫再度拿着剑对上了那些黑衣人,同时朝着灵梦阁这些人喊道:“赶紧帮忙!”
    为首那人连忙应下,他们寸步不离地围在沈忱周围,一行人慢慢杀进黑衣人的包围圈。
    第 130 章 第 130 章
    林枢来到操场,他到的时候谢景阑已经到了,阳光斜照,在操场上打下一道长长的剪影,高挑挺拔的身形站在那里,看着挺赏心悦目。
    林枢眯了眯眼,勾唇走过去。
    “到多久了?”
    林枢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运动服,跟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速干裤勾勒出匀称笔直的小腿,线条清晰漂亮,脚踝更是白得晃眼。
    谢景阑收回下意识黏在林枢身上的视线,眉头皱了皱。
    “刚到。”
    林枢做了个热身的动作,有些跃跃欲试。
    “这回按你平时的跑步量来,我试试能不能跟下来。”
    谢景阑有意识地控制住不往林枢那边看,听到这话点了下头。
    开始跑步后总算可以把脑子里的画面清一清,谢景阑留意着林枢的呼吸,偶尔提醒两句。
    这一回大概跑了四十分钟,跑到他们开始跑步的起点处才停下。
    谢景阑今天带了个包,他走过去,拿出毛巾和水,递给林枢。
    林枢有些意外,上回说过的话谢景阑竟然还记得。
    嘴角一挑,他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擦完汗缓了一会儿后,他才从谢景阑手里拿过水,喝了一口。
    谢景阑的视线跟着林枢的手,看着那只手拧开瓶盖,微微用力时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指节修长白皙,腕骨线条流畅。
    他眉头拧紧,立马移开目光。
    但过了一会儿那只手闯入他的视野里。
    “帮我拿一下,累死了。”林枢皱眉抱怨,喝完水就将水瓶递回来。
    谢景阑沉默地接过水。昆仑山边界,暴雨如注。洪水从千万里高的天空上倾盆而下,狠厉地砸下一大片血红落花,一片雾霭沉沉,云烟弥漫。
    断天阁上,沈乘舟阴沉着脸。
    断天阁是昆仑建立在忘川河旁专门用来监守的哨塔,而此时,透过雨幕,可以看见不远处立着一道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刻着一道血字,惨白鬼影一般写道:
    莫近此处,擅入者死无葬身之地。
    石碑旁悬挂着一串又一串的铜制印铃,被小臂粗状的麻绳吊着,与不远处的忘川河隔绝。此时,这些平日里安静无声的印铃正疯了一般在暴雨中剧烈摇动着,像是千万的厉鬼冤魂齐齐尖啸,如催命潮水般的叮当声急促得令人头皮发麻,甚至有好几个印铃震掉在了泥上。
    “叮叮叮叮叮——”
    沈乘舟一身白衣,衣袖间镶着的银边隐约闪烁着光泽,玉冠长发,负手而立。他阴沉的眉眼间一片漠然,身后是下跪的昆仑弟子,匍匐在地细细地颤抖着。
    “宗主,我没想到。”弟子惶恐地试图辩解道,“血观音嫁入昆仑,高攀了您,本应该是他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做梦都合该笑醒。可他居然还不知天高地厚地逃走,真是下贱无耻——”
    他猜出宗主应该极其厌烦恶心血观音,便试图通过辱骂林枢的方式为自己开脱。然而他话音未落,就被沈乘舟淡淡的一句话给堵住了嘴,神色惨白起来。
    “二十灵鞭。”
    弟子一窒,他心惊胆战地看了祝茫一眼,低下了头,直接被拖了下去。祝茫神情恬淡,看都没看那弟子一眼,轻轻碰了碰沈乘舟的手,温声说道:“乘舟,别心急,林枢不会有事的。”
    “我心急?”沈乘舟喘了几声,冷笑一下,厌恶道:“我管这邪魔外道做甚?他是我人生之耻,我恨不得他被挫骨扬灰。”
    祝茫笑着用“嗯”了一声,他大病初愈,声音黏黏糊糊的,整个人弱柳扶风,在暴风雨中如同一叶扁舟,下一瞬就要被掀翻,看上去楚楚可怜。
    可即使如此,他也贴过来安抚沈乘舟,眼里满是柔情万分的依恋之色。
    沈乘舟被他眼里的依恋之色触动,滚了滚喉结,声音柔下来,拍了拍祝茫的手,算作回应,“阿茫,你身体刚好,不应该过来,这里有我就够了,快去歇息吧。”
    祝茫摇了摇头,体贴地道:“忘川河暴动,我不放心你。”
    “生死之事,怎可胡闹?”沈乘舟不赞同地皱眉,他身后是数十位昆仑弟子,皆为高阶修士,“忘川河毗邻无涧鬼域,里面鬼修无数,此处有我驻守,你不应该冒险。”
    “更何况,怕是新任的鬼王上位了。”
    提到无涧鬼域时,他的脸色凝重,而谈及“鬼王”两个字时,他总是冷酷严厉的脸上隐隐约约露出深深的忌惮。
    正如界碑所言,无涧鬼域是九州中最为险峻的禁地,进入者十死无生。
    据说,里面全都是生前惨死,怨念极重,无法超度转世的鬼修。
    鬼修者,来去无踪,性情不定,人行邪道,违抗生死,逆天道而行之。
    上古时期,鬼修祸乱,被坐化莲佛与昆仑老祖联手将鬼修封印于昆仑边界,忘川河外,二人双双陨落。而众鬼争斗,互相残杀,几乎每逢百年,便诞生一名“鬼王”。
    鬼王一出,天下大乱。
    祝茫被沈乘舟拒绝,有些伤心,低声道:“是我拖累了你,我这便走。”
    他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可还没转过身,便被沈乘舟拉住了手,昆仑宗主一贯冰冷的表情上满是纵容的无奈,眼梢似冰凌融化,他叹气道:“……阿茫,我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他望了忘川河一眼,“今夜只是狂风暴雨大作,即使真的是鬼王现世,也起不了什么大风浪。”
    鬼王诞生,天生异象,必有灾殃。
    根据古籍记载经验来看,鬼王的危险程度与降世时异象灾祸的频次与程度相对应。
    池中小人惊现,是为死生对半,黑白龙斗,九死一生,灾祸四起,而上一次两位大能献祭镇压的那位时,则是湖鱼望天,血月当空。
    传闻那位鬼王出世时,方圆百里了无生机,生灵尽焚,天下大乱。
    按照镇魂铃摇得把自己都震掉震碎的频率来看,此次怕是至少是黑白龙斗程度的鬼王诞生,可偏偏没有异象,仅仅是狂风暴雨这点皮毛小事,怕是史上最弱鬼王诞生。
    沈乘舟不得不怀疑是否是镇魂铃出了差错。
    “嗯,”祝茫感受到从男人手心传来的温度,明白他这是同意自己留下,立刻回握住,苍白清秀的脸上立刻浮现甜蜜的笑容,柔柔道:“大师兄最好了。”
    两人身后的数十名弟子皆低着头,不敢看这两人眉目传情。更不敢妄谈沈乘舟昨日才与林枢大婚,今日便与祝茫如此亲密。
    但在他们心中,这也是理所应当的。祝茫性情温和,善解人意,平日里关注每一位弟子,纯白无暇,怎么能是林枢这种浪荡无耻的小人能相提并论的?简直是在侮辱祝茫。
    萤火也配和皓月争辉?
    甚至有一个弟子抬起头,眼眶通红地望向祝茫,感动肺腑般:“小师弟受了重伤,还如此坚强地陪我们驻守在此,真是……”
    “是啊,”有弟子应和,忿忿不平道:“若不是林枢此人第三者插足,小师弟本该和大师兄情投意合,天生一对。”
    祝茫听见了,可他不仅没开心,眼眶还瞬间红了。他像是才意识到什么一般,和沈乘舟拉开了距离,难过道:“我竟忘了大师兄已是有妇之夫了,是我逾矩孟浪……”
    沈乘舟听得心里一痛,他上前一步又拉近二人距离,握住祝茫的手,沉声道:“师弟,我与他之间当真毫无关系。”
    “可你们毕竟已经结婚……?”
    “缓兵之计罢了。”沈乘舟语气漠然,充满了冰冷的不屑,仿佛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于我而言,他最多只是一个可以任意羞辱的小妾。一个魔修,居然也痴心妄想,他配吗?”
    “多可笑。”
    他一字一顿,坚信不疑:“不过一张废纸,不日我必定休了他。”
    “若是他不愿意……?”祝茫问道。
    “那我就慢慢折磨他,”沈乘舟笑了,慢慢道:“有的是方法,让他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祝茫得了保证,心满意足地微笑起来。
新书推荐: 错姻缘(换妻NPH) 雪落时离婚 五光十色的绅士 被男主缠住了怎么脱身[快穿] 八零娇女一撒娇,高冷军少领证了 窃玉 蝴蝶焰火/得逞 在晨雾散去之前 风信子的春天 [黑子的篮球同人] 奶爸养成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