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已经笑弯了腰。
“这么有趣的事情”,比阿特丽斯激动不已:“大船上的船长他们,竟然错过了,嘿嘿。”
“人家抓的都是大鱼,巨大的鱼”,队员提醒她:“比我们这些大很多啊。”
“正是如此,他们才没有这种乐趣啊”,谁知,小机灵鬼很有见地:“他们的渔网和捕鱼工具,自然要先进很多,但几乎体会不到我们这种与鱼搏斗的精彩,不是吗?”
“唔,是和翻肚子的鱼搏斗”,丹尼尔王子不经意地打趣到。
这话说得她不好再狡辩,只好低头承认。
“是咯,小鱼更加鲜美”,她还不打算认输。
一旁的乔治和队员们,都无奈地帮腔到:“正是正是,我们小殿下最厉害了,连鱼都闻风丧胆啊。”
“哎,你们等着喝最美味的鱼汤吧”,她自豪地:“等会别改口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船长奇遇
比阿特丽斯和乔治他们在小船上, 使出了毕生所学,终于联合船员和卫队成员一起,成功抵抗住了突如其来的风浪。
她心心念念的大船, 其实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并没有众人所以为的, 特别稳固, 完全不惧怕狂风飓浪。
天突然黑下来的瞬间, 小船上的众人就立刻察觉到,并且做好了准备。
但大船上, 就没这么轻而易举了。
船长一直守在操作舱,紧盯着硕大无比的瞭望镜。
将丹尼尔王子他们祖孙三人送上小船之后, 他看上去的确轻松不少。
但是, 谁成想, 没有了贵宾的大船, 担子依旧挺重。
其实,丹尼尔王子他们几人在大船上时, 还能时不时跟他探讨分析, 或许能找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但如今,只得靠船长独自一人拿主意了。
所有船员的性命和前途, 全在他一念之间。
船长倒是长年坚持不懈地,长途跋涉行船, 自然积累了旁人所不能及的宝贵经验。
他这位前辈什么都好,就是到了关键时刻,总习惯怀念过去。
比如今日,他盯着镜筒,却“怀念”起丹尼尔王子祖孙三人,还在大船上的时日。
“如此巨大的动力舱?”他还记得, 船员模仿比阿特丽斯的模样。
着实有趣,城堡里的小殿下,哪里见过这些。
当时,他其实内心也在嘀咕,可能连她的叔祖父,丹尼尔王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船只,更别说其心脏部位动力舱了。
船长猜测的没错,丹尼尔王子之前的确没有机会,去往遥远的海洋,自然没有登上过类似的船只。
但是,城堡里专门锻造工具和兵器的广场,甚至有着比动力舱还要广阔的区域,那里的炉子高耸入云,不是这船只所能比拟的。
船长还在胡思乱想,突如其来的呼喊声炸响,打断了他的美梦。
“船长,不好了”,舱外的船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报告。
“怎么了?”他不明所以地,继续望了望那眺望镜,并没看出任何问题。
“天突然全黑了”,那船员结结巴巴地:“还有,眼见着狂风就扑来了。”
“什么?”船长根本不相信,他自己一直盯着眺望镜,从未离开:“怎么会?”
他连忙一手划开船员,独自跑到甲板上确认。
根本不用确认,出了舱门,他就发现,船员说的都是真的。
这暴风的级别不低,他预估了片刻,就立刻转身回到了操作舱,拉响了警铃。
全船的队员立刻在操作舱外集合。
“再快点”,有资深船员不断提醒:“大事不妙。”
“各位”,船长走了出来,此刻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但大船上的走廊里,是不间断一直有着灯盏的。
他们彼此的面容清晰可见。
船长皱着眉头,严肃地发号施令。
“我们遇到级别可以称得上前三的暴风了”,他开门见山。
众船员其实都有些紧张,但表面上还是最大限度地,维持住了大船上队员的基本素养,动都没动。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证实了船长所言。
“立刻执行风浪指令”,船长简单扼要地挥了挥手,就转身往顶层甲板攀登起来。
众人散开,开始根据各自岗位,来完成不同的使命。
船长第一个去亲自检查的,竟然就是比阿特丽斯十分感兴趣的动力舱。
只见他效率极快地走过一个又一个铁炉,关注的并非燃料是否充足,而是动力舱的四周是否漏水。
“动力舱的密封程度,决定了这艘大船在飓浪中求生的可能性”,他内心十分平静地回忆着,自己当年作为最年轻实习生其中一员,首次登上这大船前身的时刻。
那大船的通体亮得晃眼。
“怎么像是镶嵌了金银珠宝似的?”他忍不住请教前辈。
这位前辈不是旁人,正是日后,和自己“并肩作战”了一辈子的导师。
“胡说什么”,前辈正色地“训斥”了他。
年轻时的自己,跟前几日在大船上四处顽皮的比阿特丽斯乔治二人相比,可能还更加顽劣不羁。
他被前辈猛训了一通,不仅没有打击到他初出茅庐幼小的自尊心,反而在内心悄悄地自嘲到:“我真是来到了一所巨大的移动藏宝洞呢。”
后来,他渐渐成长为了新一代的大船负责人,每每和队友们谈起这座庞然大物,还是忍不住私下偷偷称呼它的外号。
刚刚他所坚持的标准,就是导师谆谆地教给自己的。
一开始他还不以为然,认为就算没了动力,这么多队友,就是持桨划水,耗费些时日,怎么也都能成功抵达岸边。
但导师罕见地掉下了眼泪,苦口婆心地将自己经历过的一次深刻教训,说了给他听。
从此,他再也没有忤逆过导师,哪怕私下的玩笑。
导师的队友,正是没有重视动力舱的密封性能,导致了船体在飓风中不可逆的损坏,差点全船的队友全都再也无法回到岸边。
自然,之后队友受到了最严厉的处罚,被剥夺了能从事此行业的执照。
“万幸,我们都保住了性命”,导师马虎地抹了摸眼泪,结束了这场难得的促膝详谈。
仔细检查完动力舱之后,船长沿途一路从底层甲板和货仓开始巡视。
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风险。
顺利地结束了工作舱的检查,他来到居中位置的客舱处。
这趟行船,除了丹尼尔王子一行,并没有另外再带其他重要旅客。
中间位置的客舱几乎都是空的,除了给卫队临时居住的那几间。
所以他检查起来,很是快速。
船长哼起了圆舞曲,希望借着这振奋人心的节奏,能驱赶走此刻莫名其妙袭来的困意。
其实,不用他自己想办法。
因为下一秒,他差点被吓得几夜都睡不着觉。
他走到了丹尼尔王子和比阿特丽斯乔治他们所居住的高层。
打开房门,他就差点心脏停止跳动。
这城堡来的祖孙三人,心也太大了吧。
船长自己承认,建议他们转移至小船的主意,太过着急。
但这大小殿下们,行动过于迅速了。
他们只带了些许可能用到的必需品,其余的,全都还在舱房里好好地摆放着。
一行人入住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特别是,领队前后叮嘱要小心搬运的,医学古籍。
“天呐,求您让我多活几年吧”,他心脏“怦怦”直跳。
没办法,他一人来不及收拾这么多物件,包括那些珍贵的古籍。
他只好请来了帮手,还算手脚麻利的几位资深船员。
几位跨进舱房一瞧,也傻了眼。
“这可怎么收拾?”其中一位年长些的立刻火冒三丈:“责任太重了,我们根本不懂啊,要存到哪里才能完全避开海水的侵蚀?动力舱?”
“开什么玩笑,动力舱虽然是最密闭的,但那里面有明火,这些可是卷宗,是纸张啊”,另一位顾不得辈分的高低,也开始干着急。
此刻,终于给了船长一现水准的机会。
他望着乱成一团的队友,沉思片刻,终于笑了:“别闹了,我们都忘了:贵宾舱房是自带避难室的。”
资深船员立刻低下头来,不好意思地望了望船长。
是啊,长期以来,他们和船长每日的工作,几乎是完全相反的。
他们一睁眼就是核查底层甲板和货仓,那里是被认为最容易出错的地方。
然后才一路顺着去往中层和高层。
说白了,高层的舱顶处和贵宾室,其实也只有船长自己,每日才会仔细检查。
因为普通船员们,甚至是今日几位紧张的资深船员们,对此都还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