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焦建国接到苏若曦的电话,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多想,连夜便往医院赶去。一路上,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这般「少东家嗑药群欢、当场昏厥」的丑闻,若真传扬出去,别说王家环球这块金字招牌要蒙羞受损,就连他自己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局面,怕也要跟着遭殃。
到了医院,焦建国当机立断,展现出了他这些年在这蝇头市摸爬滚打出来的、那份真正「救火队长」的本事——他一面调动关係,找了院方相熟的领导,把王大鹏的病歷记录,改成了「突发心源性疾病」这般语焉不详的说法,绝口不提什么药物滥用、纵慾过度;一面又寻了个僻静的房间,把那五位吓得魂飞魄散的女主播,一一安抚了一番,塞了封口费,反覆叮嘱她们「这事谁也不许往外说,往后还有大把的合作机会等着你们」;甚至还想着法子,託人跟医院里几个当值的护士打了招呼,务必守口如瓶。
这般一番雷厉风行的运作,不过一夜工夫,便把这桩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的丑闻,硬生生地摁进了地底下——焦建国站在抢救室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那份「这局面,也就我能摆平」的篤定,倒是又深了几分。
且说刘金花闻讯赶到医院时,心里的滋味,是说不出的复杂。
她这才刚刚经歷过那个人的一场侵犯,如今却又要她,摆出一副「关心继子」的姿态,风尘僕僕地赶来探望——这般荒诞讽刺的处境,落在旁人眼里,是一位贤良淑德的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备至;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般「关心」,是何等的言不由衷、何等的令人作呕。
她隔着那扇玻璃窗,望着病床上昏迷不醒、插满了各种管子的王大鹏,心里,竟生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为复杂的情绪来——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彷彿是老天爷,替她出了这口憋屈多日的恶气;也有几分说不出的空茫,这个曾经对她犯下滔天罪过的人,此刻这般脆弱无助地躺在那里,倒让她一时生不出多少真切的恨意来,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疲惫。
她在那扇玻璃窗前,站了许久,终究也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情况怎么样」,便由孙姐陪着着,转身离去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更没有掉一滴眼泪。
另一边,高小强也从孙姐那里,辗转听闻了「少东家昏厥送医」这桩大新闻,心里,倒是生出了一番别样的感慨——这蝇头市里,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人物,私底下,竟是这般荒唐糜烂,连堂堂王家的继承人,都能因为纵慾无度、服药过量,落得这般狼狈下场,这般「真相」,倒是把他心里那点「这偌大的家业,迟早要有个真正靠谱的人来打理」的念头,撩拨得越发坚定起来。
高小强寻了个机会,把自己心里盘算已久的那个念头,跟刘金花说了。
「姐姐,」他斟酌着字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咱们往后要真想在这蝇头市站稳脚跟、成就大事,光靠打点几个局长、科长,终究还是隔靴搔痒,真正说了算的,是市委书记那尊039;真神039;。只是这般人物,寻常人哪有门路能接近,我想着,能不能先从他身边的女眷入手,慢慢地,铺出一条路来。」
刘金花听罢,沉默了片刻——她心里,一半是欣慰,欣慰这个男人,纵是经了这许多风波,那份不甘平庸的野心,仍是半分未减;可另一半,却是难掩的凝重与警惕——前车之鑑,犹在眼前,那圈地的祸事,才刚刚勉强压下去,如今又要去动这般更深、更险的心思,这般步子,是否迈得太急、太大了?
「这个念头,是可以有,」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谨慎,「只是这一回,你不能再一个人闷头去闯了——上回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高小强被这话说得有些訕訕,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刘金花沉吟了片刻,又接着说道:「市委书记的夫人,姓齐,我这丽人会所里,倒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只是这女人,性子孤傲,不大爱搭理人,寻常的礼数,怕是入不了她的眼。这样吧,这条线,我来想办法,慢慢地探探路,你先别急着动手,一步一步来,稳妥为上。」
高小强闻言,心里那份感激,又添了几分——这个女人,纵是自己这般屡屡闯祸,却仍是一次又一次地,为他兜底、为他铺路,这份情谊,他这辈子,怕是无论如何,也报答不完了。
只是这般看似谨慎周全的谋划,往后究竟会把两人,引向怎样一条更加兇险莫测的道路,此刻这一对各怀心事、又相互扶持的男女,都还未曾真正预料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