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你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提姆。”你严肃地说，“你刚才的表现，让我对你的好感度回升了不少。”
    提姆：“……什么？”
    “没什么。”你收回手，继续吃饭，“总之，我们现在有共同目标了。调查雪儿·韦恩。”
    “我们？”
    “当然。”你理直气壮，“我可是世界第一侦探。这种案子，没有我怎么行？”
    提姆看着你，嘴角抽了抽。
    ＊
    下午的课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调查雪儿·韦恩。跟踪？太容易被发现了。查资料？你只能在网上搜索，都查过了，什么都没有。直接问她？你疯了才会这么干。
    【你可以等等那个红色紧身衣变态。】kp在你脑子里说，【他不是说要来帮你吗？】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你嘟囔，“而且我猜他的帮忙方式就是把人家的头砍下来，你觉得这适合用在疑似被洗脑的提姆身上吗？提姆又不是路易十六。”
    【……有道理。】
    你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课本里。
    “多拉。”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你在干什么？”
    “思考。”你闷闷地说。
    “思考什么？”
    “思考宇宙的起源和人生的意义。”
    老师沉默了一下：“那你思考出什么了吗？”
    “思考出来了。”你抬起头，一脸严肃，“我觉得我应该翘课。”
    老师：“……”她转而继续上课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抬头望着黑板，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翘课路线了。
    ＊
    放学后，你、提姆、斯蒂芬妮三个人站在校门口，难得地凑在了一起（因为你很少来学校）。
    “你今天怎么没逃课？”斯蒂芬妮问你。
    “因为我想你了。”你深情地说。
    斯蒂芬妮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因为我想调查雪儿·韦恩。”
    斯蒂芬妮的表情变了一下：“调查她？为什么？”
    “你不觉得她有点奇怪吗？”
    斯蒂芬妮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有。”她说，“但我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她太完美了。”提姆开口，“完美的长相，完美的性格，完美的身世——除了那些病。但那些病，反而让她更让人同情。”
    “你有没有觉得，”你斟酌着用词，“自从她出现之后，周围的人就开始变得不太正常？比如那些同学，比如——呃，比如你。”
    斯蒂芬妮看着你：“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早上一直在看她。”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斯蒂芬妮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她发现自己说不出理由。
    “你看，”你摊手，“这就是问题所在。你对她有好感，但你说不出为什么。这就像……就像她的存在本身就在影响你。”
    “你是说她有超能力？”斯蒂芬妮皱眉，“变种人？”
    “我不知道。”你诚实地说，“但我觉得我们得小心点。”
    三个人站在校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我们怎么办？”斯蒂芬妮问。
    “调查她。”提姆说，“但不要打草惊蛇。”
    “怎么调查？”
    提姆想了想：“先观察。看看她会对谁产生影响，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同时保持距离，不要和她接触太多，免得被影响。”
    话虽如此，但这其实很难做到，毕竟这里面除了你以外，他们每个人和雪儿·韦恩一接触就会开始降智——这么一想或许是因为你的智力只有1所以才不受影响呢？毕竟已经降无可降了。
    “……不要伪装成我的内心os偷偷在我脑子里诋毁我啊可恶的kp！”你隐忍地握拳。
    【……】
    kp：【^ ^】
    居然还有地刺攻击。可恶的kp！
    第55章 :蝙蝠侠不能是布鲁斯的理由是蝙布不能be
    调查跟踪是一件非常难的事——你是指如何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stalker。
    低调是跟踪的第一大准则。但很显然，当你边上站着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背着两把刀的覆面系怪人，且这个怪人还在不停地叨叨时，那你怎么想都不会低调起来。
    “你就不能换一套低调点正常点的衣服吗！”又一次被路过的路人投以“这俩家伙是在玩什么cosplay还是阿卡姆出来的”的眼神后，你愤怒地把用来挡脸做伪装（但挖了两个小孔）的报纸狠狠往桌上一拍，露出你那张贴了一对假山羊胡的脸蛋。顺带一提你还带了一副黑框眼镜用作伪装，但显然这不起什么作用。
    “天呐！”红色紧身衣变态夸张地说，双手合十贴在脸边做了个很娇俏的动作，“拜托，侦探大人，你的伪装其实也非常蹩脚！”
    “你一点也不懂侦探的审美！”带着侦探帽难得穿着风衣的你忿忿不平地表示。
    【……】顶着一张青少年脸蛋贴着假胡子的刁民真的有资格说出这句话吗？kp无语。
    此时此刻，你、以及限时返场的mj正坐在某家咖啡厅（说实话哥谭的咖啡厅是不是有点多了？）外头的露天餐桌（那种有遮阳伞的）边上，每人面前只放了一杯白开水（免费的。这种小资情调的咖啡厅都比星○克还贵了，你和mj显然两个人的四个口袋里凑不出五十美钞），时不时被身后游走的侍应生投来一枚鄙视穷鬼并期望你们早点走的眼神。更何况还有路人被你们装扮震撼到之后投来的目光。你只能说你的stalk……不是，你的跟踪监视之旅开局不利。
    让我们把时间播回到不久之前。
    在你和斯蒂芬妮以及提姆分开之后的没多久，你就在一个拐弯遇到了拐角杀——你是指撞到了某个红色紧身衣变态的胸肌导致你的鼻头至今仍是红的这件事。
    “mj！？”你不满地抬头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脸庞……呃，熟悉的面罩。
    红色紧身衣变态眨了眨眼：“嗯哼？还好哥拿到了剧本，原来我们这时候已经认识了？不，好像是你单方面认识哥。好吧，看来这个混乱的宇宙时间线也很混乱，嗯哼让我回忆一下……哦哦，原来是《■■与■■■》啊。”虽然说的话很陌生，但这种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的样子让你格外熟悉——尽管你敏锐地察觉到他好像不怎么认识你。
    “没错。”新的红色紧身衣变态说，“因为你之前遇到的哥是之后时间线的，而你面前的这个我才是跟你在一条时间线上的人，你明白了吗？”
    其实你压根没怎么听懂，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但管它呢？反正你点点头就当自己听懂了。
    “你有什么需要哥帮忙的吗？看在我们未来的交情上。”mj说。
    你知道他应该会帮你的，因为安科选项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你确实需要一个帮手——毕竟福尔摩斯也是需要华生的！
    于是你把他带到了咖啡厅，开启了你的跟踪监视之旅。
    但显然，进展并不顺利。
    “所以，”mj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免费的白开水（是的，他甚至向服务员要了一根吸管，被服务员以“我们只给饮料提供吸管”为由拒绝后，他从不知道哪里自己掏了一根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的计划就是——坐在离韦恩庄园三条街远的咖啡厅里，守株待兔？”
    “这叫定点观察！”你义正言辞，“而且韦恩庄园那么大，我又不能翻墙进去——那是违法的！”
    【你偷井盖的时候怎么不说违法？】kp吐槽。
    “偷井盖和擅闯民宅能一样吗！”你在脑子里反驳，“井盖是公共财产，我那是……呃……保护公共财产！防止有人掉下去！”
    【你那叫顺手牵羊。】
    你决定无视kp。
    “而且，”你继续说，“雪儿·韦恩总要出来吧？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韦恩庄园里。等她出来，我们就跟踪她，看看她到底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mj歪着头看你：“然后呢？”
    “然后？”你愣了一下，“然后……然后就能找到她的破绽啊！”
    “什么样的破绽？”
    “比如她去见了什么可疑的人，比如她做了什么可疑的事，比如——”你绞尽脑汁，“比如她去阿卡姆疯人院探监小丑之类的！”
    【……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体弱多病的富家千金会去阿卡姆探监小丑？】
    “因为这是哥谭！”你理直气壮，“在哥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mj没有表示什么，看来他也被你高超的辩论给驳倒了，于是你继续盯着韦恩庄园的方向。
    当然，你什么都看不见。韦恩庄园在几公里外，被树丛和围墙挡得严严实实。你只能看见远处那片属于韦恩庄园的天空，比哥谭其他地方更蓝一点——大概是因为有钱人呼吸的空气都经过特殊过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