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沈玉璧单手托腮侧头看他,“发生了什么?丢了东西?”
    “没有。”楚樾说,“可能是睡迷糊了。”
    知道他没说真话,沈玉璧没有追问。
    今天分配任务,楚樾和沈玉璧以及阮罂再次选择上六楼。
    斯文眼镜男目光闪了闪,“最后一晚了,实在不允许出差错,今晚我也去六楼吧。”
    他有预感,这三人绝对有阴谋。
    眼镜男这句话一说出口,三人都清楚,之前关于保命道具的猜想果然是对的。
    因为是最后一晚,道具再不用就没用了,既可以把东西用出去,又可以弄清楚他们的计划,说不定还可以把阮罂身上的技能弄到手,一石三鸟,这个决定对眼镜男没有任何害处。
    而三人不知道的是,其实眼镜男一开始盯上的是楚樾和沈玉璧。
    这两人的气质在十二个人里面太出众了,有技能的可能性相当高。
    只是沈玉璧的气质太冷,看起来不好接近,又因为在石碑他观察过楚樾,后来才选择对他进行搭讪。
    奈何两人的防备心都很重,尤其楚樾,看起来很好说话,实际上对他格外戒备。
    直到确定阮罂身上带着技能,他这才决定换个对象。
    主动去六楼本身就是异常现象,楚樾他们敢提出来就没害怕被人跟。
    这时候斯文眼镜男主动请缨,楚樾和沈玉璧眼中浮出一抹几不可查的笑意。
    阮罂装模作样地劝了两句,见眼镜男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连忙一口答应下来。
    楚樾和沈玉璧则没有表态。
    但就是三人这种表现,眼镜男突然感觉如芒在背。
    他们争先恐后去六楼,剩下的人在想知道原因的同时选择了惜命。
    灯光暗下来,众人去往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去往六楼的人跟随马灯的光线径直向上。
    前面楚樾和沈玉璧一来一回说着话,阮罂时不时插个嘴,气氛相当轻松。
    眼镜男仔细观察着,三人都很放松。
    他抬手拍了下阮罂,“你跟谁在一边?”
    “跟你啊。”阮罂大大方方,“他们好像有话说,最后一晚了嘛。”
    眼镜男心中一跳。
    这并不是多么高明的计策。
    之前那两人眼里一闪而逝的笑意他捕捉到了。
    这可能是他们的计谋。
    他们只是想让他主动退出。
    他看穿了。
    站在五楼,眼镜男看着越走越高的三人,把人叫住。
    “想了想,我还是不上去了,三层楼,他们两人也巡视不过来。”
    还是不敢赌。
    “啊?”阮罂回头,“没关系吧,反正都是敷衍,六楼比较重要啊。”
    眼镜男浅笑,眼角微微抽搐,“算了,我还是在这里吧。”
    “真的不上来吗?”
    “不了。”
    阮罂惋惜:“那好吧。”
    说着小声嘟囔了句什么,眼镜男没听清。
    楚樾和沈玉璧在前面走着也听见了后面的动静。
    沈玉璧侧头看了一眼:“这种人最好解决。”
    不需要别人多说什么做什么,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带进坑里。
    楚樾毫不吝啬递给他一个大拇指,沈玉璧稍一颔首,配合他做出骄傲姿态。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刚才是怎么回事?”
    楚樾稍一沉吟,把来到这个副本之后经历的两次鬼压床说了一遍。
    “我不能肯定是我自身的问题还是真的遇见了什么,不过她说我的房间里确实有其他味道。”
    “可以确定不是她?”沈玉璧问。
    楚樾道:“大概率不是,看她的样子不像在说谎。”
    “你应该在第一次遇见时就告诉我。”
    楚樾:“是我大意了。”
    “今天我跟你去一边,让阮罂去另一边。”
    楚樾没有拒绝,后面跟上来的阮罂同样答应。
    这是最后一晚,他知道两人肯定有其他的谋划,没有打扰。
    “你今晚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楚樾嘱咐。
    阮罂一拍胸脯,痞里痞气:“你们就放心吧,我是什么人,就算没了技能也能保住这条小命。”
    “你最好是。”沈玉璧凉凉道。
    阮罂扁嘴,他肯定是。
    第135章 黎明前的黑暗
    今晚的夜很亮,比之前的任何一晚都要亮。
    月亮就好像悬挂在他们的头顶,大量的月光不要钱似的泼洒进来。
    楚樾站在树枝桥的一端往中间看,可以看见鸟巢中央的两只夜莺睁着眼睛,再一转眼,好像连鸟蛋上的花纹都可以看个清楚。
    拉开翻译面板,他盯着上面的字眼,让面板一直保持打开状态。
    两只夜莺现在说的对话毫无营养,无非就是今晚要怎么让蛇蜥有来无回,怎么保护他们的孩子。
    要不就是讨论他们刚出生的孩子长什么模样,明天他们搬家后要搬去哪里。
    点点温情从那些字眼上流露出来,乍一看,确实是相当温馨的画面。
    只可惜欠了别人的,终归要还,为此付出利息也是理所应当。
    楚樾相信今晚所有人的精神都格外清醒。
    为了方便拿取,这次他没有把匕首插进马靴而是塞进了袖口。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不过好像你并不担心?”楚樾扭头。
    “说。”
    楚樾叹了口气:“如果我们真的把他们惹急了,他们暴动起来,我们能坚持到明天出去吗?”
    想也知道怪物暴动不只是吓他们好听。
    沈玉璧:“如果时间把握得当,没问题。”
    他们来到这里时刚过中午,加上之前跟着女仆在森林里走的时间,在石碑前等的时间,他们独自在森林里走的时间,差不多可以推算出来,他们是早晨到达这里的。
    这样一来,这一晚过去,天亮时候就是他们的任务时间到达时间,如果当时夜莺安全,他们可以成功脱离副本出去。
    不过这个时间有些难把握。
    “关键还在他们身上。”沈玉璧看向树枝中间,“你觉得他们俩的感情怎么样?”
    楚樾看着系统屏幕上翻译过来的话,点头:“很好,她很依赖另外一只夜莺。”
    能够接受一只卑劣的占有别人眼睛并且害自己的无数孩子惨死的夜莺,排除那只本身也是卑劣的性格外,那就只剩下真爱了。
    她又怎么能不依赖。
    毕竟对于这些动物来讲,繁衍是鸟生中顶顶重要的大事。
    说到这里,楚樾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我们两个人,应该可以做到。”楚樾想了想,“系统任务中说要保护的夜莺,只有那一只吧。”
    系统说了很多话,前面也有提到让他们尽力保护夜莺全家,并且找出怪物的真面目,不过最后一句明确的任务是让他们保护夜莺。
    在故事里,只出现了这么一只夜莺,所以系统的任务应该和其他的没有任何关系。
    “从概率上来讲确实是这样。”
    两人肯定了这件事就没有再多说。
    那边的夜莺醒着,如果再说些什么,指不定他们两个人会提前察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楼下的钟声敲了两下,蛇蜥还没有出现。
    楚樾和沈玉璧不是特别着急。
    他们想要等天亮,当然是蛇蜥出现得越晚越好。
    如果时间到了他依旧没有出现,那他们也没有办法,以他们两个人是肯定不可能和两只夜莺同时打斗。
    当然,换句话说,如果蛇蜥不出现,他们也没有必要和这两只夜莺对上。
    沈玉璧看着下面,他的视线落到女佣房门上。
    “你说她是从房间窗户出去再从外面爬上来,还是她的房间里有什么秘密通道可以直通六楼?”
    楚樾摇头,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
    反正他在这边待了两天,没有任何发现,沈玉璧既然说出这句话,代表他那边也没有任何蹊跷。
    所以蛇蜥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确实是个谜。
    就算他是从上面爬上来的,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蛇蜥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们好像是从楼梯上上来的,但是楼下的人没有任何惊慌,就好像他们直接出现在了五楼通往六楼的楼梯上。
    或许就像沈玉璧说的那样,这棵树里真有什么秘密通道。
    楚樾往对面看了两眼。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可以清楚看见树枝桥对面的轮廓。
    一个人站在另外一边,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突然抬起手朝着他挥了两下。
    像是怕他看不见,身子又左右晃了晃。
    “还真是心大。”
    沈玉璧也看过去,同样看见了对面人摇头晃脑的模样。
    “白痴。”
    “挺好的。”楚樾却给予了肯定的评价,“他这个年纪,这样的性格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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