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斯尧在半粗暴半温柔的折腾中累成一滩泥,心中发出灵魂拷问,这到底是谁睡谁啊???!!!
她没心力再去冲个澡了,只想睡觉,身边的男人却孜孜不倦揪着她问验收的事,左斯尧说目前只验收了一半,还剩一半没验收,韩舜听不明白,追问剩下的一半是什么,左斯尧头埋进被子里闷声笑,不回答他,韩舜连哄带胁追问了几次,左斯尧死活不说。
韩舜无奈放弃,快速去冲了下后又躺回来,将困乏的她搂进怀里。
次日左斯尧起晚了,没能看到韩舜下厨,她洗漱完后人已经把早餐弄好了。
昨晚她点了个白粥,当然她有要求的,粥要软绵细腻,每一粒米都开花的程度,而且必须用明火熬,不然质感不行。
她对韩舜的厨艺仍是持怀疑态度,直到看到餐桌上一锅细腻浓稠的白粥她才有了实感。除了粥,桌上还放了罐肉松,两个荷包蛋和一杯牛奶。
韩舜舀了一碗,递给她,“快吃吧,不烫了,刚刚好。”
左斯尧尝了一口,直点头,“跟我家慧姨煮的味道一模一样。”
韩舜却问:“慧姨是谁?”
左斯尧不假思索,“我家保姆啊。”
韩舜诧异,“你不是一个人住?”
左斯尧道:“我是一个人住呀,慧姨是白天过来,晚上就回自己家了。”
韩舜了然,想到什么,又问她:“之前有次你说机器狗有故障,想让我上门检修,是诓我的吧?”
左斯尧笑了,坦荡道:“是啊,诓你的。”
韩舜却笑着追问:“那我要是答应了,你还真让我上门?”
这个问题嘛......左斯尧的答案是否,她当然不会随便带男人回家啊,但实话实话又显得太愣,给人感觉她一开始就态度浮滑。
她脑筋一转,笑说:“不一定会让你上门,先把你约出来再说咯。”
韩舜若有所思道:“你是感性先行。”
左斯尧不否认,嗯了一声,继续喝粥,才喝一口,又听到韩舜似乎在作评价或是表态。
他说:“我习惯理性在先,作出选择前会深思熟虑,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羡慕你这样恣意洒脱。”
左斯尧莫名被夸,也礼尚往来夸他,“你想得多说明稳重、成熟,挺好的呀,我这样太我行我素容易得罪人。”
韩舜却低头无声地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笑她那次得罪琳达?左斯尧不解,索性问他笑什么。
韩舜回道:“你没听出来我的弦外之音。”
弦外之音?左斯尧纳闷地看向他,对面男人眼神略显深邃,表情微妙,似乎在期待什么。
她恍然大悟,语气轻快道:“哎呀我懂了!你当初拒绝我就是想得太多。”
又被你圆上了。
左斯尧还很宽容地对人说:“以后不用跟我强调这点啦,我可没有因为你的拒绝而伤心难过。”
韩舜淡然一笑,有点自嘲的意味,他低低地应了声“知道了。”拿起肉松罐,夹了一些出来添到她碗里。
左斯尧后知后觉刚刚的直言不讳虽然表达了自己的洒脱,但也侧面反应了自己没动真心,否则被喜欢的人拒绝哪能没有一点难过呢,她意识到这点后也意识到韩舜意识到了。
她找补道:“其实有一点点,就一点点。”多了真不符合她的性子。
韩舜用抱憾的口吻回道:“还好只有一点点,如果有很多,我就要负荆请罪了。”
左斯尧顿时好奇了,眸光一亮,“怎么个负荆请罪?”
韩舜却卖关子,“不告诉你,反正又不用了。”
左斯尧:“......”
昨晚她把芍药带上来放在玄关了,离开他家时左斯尧又带上花,经过一夜芍药仍是娇艳。
出门时她又被韩舜给披上一件西服,是昨晚那件,他还要求她穿进去,说今天降温了。
路上,左斯尧想听歌,屏幕上划了几页,忍不住说道:“你的歌单里怎么都是些老歌啊?”
韩舜道:“听惯了,懒得新增不熟悉的歌进去,你想听什么歌自己搜下。”他说着就把自己手机解了锁递给她。
左斯尧愣着接过,觉得他也太自然了吧,手机是很私人的物品就这么给她了,他甚至都没点开音乐的app,摆明了不怕她乱看......左斯尧小心翼翼地握着他的手机,莫名觉得有点烫手,它没有外壳,主页壁纸也是系统自带的,底下微信图标还有小红点。
她不可遏制地想到了昨晚无意间看到的短信,不知道他之后有没有回复那人,而回复又回复了什么,如果她是以他女朋友自居,而他主动把手机给她,那她会毫无负担,光明正大地将手机翻看一遍。
没有身份做什么都师出无名。
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左斯尧现在才不稀罕什么身份,跟一个人不是睡一觉就能建立信任的,她不轻易信任一个人,而一段亲密关系里她尤为看重信任。
她最终没有翻他的手机,直接在车载屏幕上点了一首山冈晃的Promise.
到了,左斯尧下车之际被韩舜叫住,“斯尧。”
“嗯?”
“没验收的那一半是什么?”
左斯尧扑哧笑了,“你好执着啊。” 昨晚就问了不下十次。
韩舜却认真道:“我想尽快迈过门槛。”
左斯尧笑容一滞,不知是不是意会有偏差,她第一感觉是这个男人想要身份,要不然就是太有求索精神,优绩主义作祟。
左斯尧找借口敷衍,“这青天白日的,你让我怎么好意思说,以后再说吧。”
韩舜却不容她逃避,“车里又没别人,有什么虎狼之词,说。”
左斯尧避无所避,便拿乔道:“那你可听好了,你服务意识还差点意思。”
就只会一个劲亲她嘴巴,亲得她都喘不过气了,也不懂换下地方亲,虽说榻上无淑女,但她跟他的第一次,她哪好意思提出来。
韩舜听完就闷声笑了,“我没经验,请你见谅一下。”
左斯尧不太相信这男人的话,说自己没经验可是个正义又讨巧的理由,任谁都会说。
韩舜又看着她道:“下次你调教一下,我这个人学习跟实践能力都挺强的,不过......太没尊严的不行,我接受不了。”
左斯尧脸有些发烫,不敢相信这人居然在青天白日认真跟她讨论这事,另一方面又被他的话强行拉入到认真讨论的语境中,她不由心想,哪些是太没尊严的?
左斯尧瞧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忍着害臊问道:“骑在你脸上行不行?”
“那不行,感觉太没尊严了。”
否决得真快,左斯尧撇撇嘴,心想,这样肯定不行,那别的估计也很勉强了,有些对她来说属于基操的都还要讨价还价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许是看到她明显的不满意了,又听到男人找补。
“我只是说‘骑’这个姿势不行,不是说‘口’这个行为不行。”
左斯尧睨了他一眼,撇着嘴,“我可不喜欢不情不愿,勉为其难的。”
韩舜连忙道:“我心甘情愿,唯一要求就是不要凌辱我。”
左斯尧彻底不乐了,义正言辞道:“闺房之乐怎么就上升到凌辱的地步了。”
分明是一句发泄不满的话,却是让韩舜眸光一亮,他伸过手握住她手,左斯尧觉得这人莫名其妙,试图挣脱,却被他抓得越紧。
“斯尧,你刚刚说闺房之乐,你知道这词是用在夫妻或者情侣之间的吧。”韩舜盯着她说道。
“......”左斯尧陡然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了,用词太不谨慎了,都怪这男人,这么肃穆地跟她说什么尊严,凌辱,把她给绕进去了。
韩舜带着笑意,柔声道:“如果是闺房之乐的性质,那就没问题,怎样都可以。”
话到这儿,左斯尧已经百分百领悟了这男人的意图,他还是在强调自己的态度,即不接受不正当男女关系。
换言之,他想要正当关系,那不就是想要身份吗。
左斯尧开始搜肠刮肚,中心思想是不给他身份,同时又要稳住这个男人。
最后她装傻道:“你放心,我不会凌辱你的,我百分百尊重你的意志。”
她才说完,韩舜就松了手,撤回手,仿佛没有一点留恋跟迟疑。
这男人敏锐得可怕,左斯尧心中叹息真是老太太上楼梯——不服不行,她爱他的聪明,说明基因不错,又恨他的聪明,不好糊弄。
想了想,左斯尧给他画饼,“反正,反正你还要再努力一下。”
韩舜却一针见血地问:“努力不要爱上你吗?”
什么啊!左斯尧瞪大眼睛震惊地看向他,他什么意思?看他眼神深似潭水,像是洞悉一切,左斯尧在震惊之后,竟萌出了些紧张。
韩舜忽地一笑,“开玩笑的,行,我再努力一下。”他还凑上去用力地亲了她一口。
左斯尧愣怔着,等反应过来这男人已经移开了她的唇,她醒悟过来,他刚刚在故意激将,而她差点就露馅了,左斯尧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淡定着跟他道别,说过两天会联系他,左斯尧便下了车,走向自己的奥迪R8。
韩舜一直注视着她身姿,直到她上了车。
去到舜一,恰是刚上班的点,Joe跟杨卓两人正在前台侃大山,韩舜刚走出电梯就听到杨卓说咱们马上就要告别兼职前台的活儿了。
Joe一时脑子转不过弯,问了句为啥,杨卓难得在Joe面前可以耀武扬威,神气道:“人事招聘了前台呀,漂亮美眉下周入职!”
Joe胳膊肘子碰了下他,“你见过啊?”
杨卓卡顿了一下,“额,没有。”
Joe给了他一白眼,一转头,就看到了韩舜走过来了。
他立马打招呼,“老大!早啊!”
杨卓也跟上,声音更洪亮,“老大!早!”
韩舜点点头,朝两人道:“早上好。”
Joe随口问:“对了老大,今天健身房去吗?”
韩舜没有迟疑:“去的,我走的时候叫你。”
“好嘞!”
等韩舜走了,杨卓惊讶地看向Joe, “老大跟你一块健身?”
Joe扬声说:“是啊,我带着他练。”
杨卓不敢置信。
Joe抬了抬胳膊,向他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臭屁说:“瞧到了没,这就叫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