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偶然
技术暂停。
“寒山的发球也太恶心了吧，”古森元也向佐久早圣臣吐槽，“他完全不怕球出界的吗，一个劲朝线上扔，还不得不去跑过去接。”
末了他还小声补一句：“比小臣你的还恶心。”
佐久早圣臣不太高兴地偏头。
古森接到了广尾的发球，二传给到大副攻被拦，小副攻鱼跃接起，球交给佐久早。
佐久早助跑起跳，转体挥臂，球击中平松前伸的手掌后反弹。
“是一次漂亮的打手出界，”解说员讲，“佐久早选手的控球也很不错。”
“哦哦！扣得好！佐久早——”
怒所的啦啦队也沸腾起来。
“说起来这个额，佐久早，”荒木问饭纲，“他参加初选了吗？”
饭纲掌想想，回答说：“应该没有。”
“太好了，他看起来就很麻烦。”
“一所学校最多只能有三个人，怒所教练肯定优先考虑三年级啦，”平井的自由人努努嘴：“还有啊，荒木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不过，丑三的十三号好像去了，”平井王牌插话，“我觉得他可能会通过。”
“他才二年级吧。”
“反正也有先例的。”
“你们关注一下比赛啊！”
荒木击掌：“那岂不是唯一一个后辈？！他看起来比佐久早还要麻烦，之前的发球超讨厌的，一定要好好整……”
饭纲送给了荒木一记手刀：“说得你好像一定会被选中。”
场上，寒山无崎再次站上了发球区。
要发个飘球吗？瞄白边、三米线还是边界？跳发球要用几成力？针对副攻、二传，主攻也行？下一轮发球再用大力跳发，跳飘球还不熟练，拿个几分再看，就发个普通的球吧。
寒山瞄准了二传手与王牌之间的空当，近一点的八号主攻手会主动接一传，他的行进又会挡住其他人。
平托抛球，击打，烂熟于心。
然后在对面大眼瞪小眼时，得分。
“砰！”又是一个高高的抛球，清脆的一声。
球擦过白边直直落下。
“嗖！”古森元也扑出。
他手臂与地板摩擦，护肘发出滋滋的叫唤，五指直直地张开。
往前！往前！还差一点！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重量，古森松了一口气，接着迅速爬起来。
王牌将球垫高，二传手推了回去，无攻过网。
菊田一传，来到前排的先岛按下了自己想要来个二次进攻的冲动，托给绪方。
是夹塞进攻。他，广尾和绪方。
绪方挥臂，全力包满来球。
“怒所的拦网起跳的位置离网有点远了，绪方选手打了一发成功的卧果，连续得分。”
“刚才古森选手反应很快呢，竟然救到了那种球。”
……
木兔的扣球被拦死，大叫的招式名就像是平原上的一个大靶子，但他还是不太愿意放弃这个咒语加成。
寒山救起，先岛插上前排二传，把球送到了广尾手中，近网快球，对面及时拦截球弹了回来，从高空掉下来，做出了出界判断的绪方和平松守在旁边，听到判断为出界后击掌庆祝。
白石小春递水：“don’t mind，木兔学长，你可是拿了我们三分之一的分数啊，太厉害了。”
“真的吗……”
“当然啊，而且你忘记了，”她腼腆一笑，“先岛学长说你再随随便便放弃比赛，就要罚你做一百道国语题，我们会好好监督的。这样想想，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木兔捂耳：“……”
“看来好多了。”绪方笑。
“沉住气，”怒所的教练依旧笑眯眯的，“不要被对方带了节奏。”
“是！”
……
寒山发球。
左脚在前，斜四十五度，迈步，单手抛球，迈步，击球。
古森元也总觉得这套动作有些别扭，直到球到了眼前，看到那飘忽不定的轨迹，他才反应过来是哪里的问题。寒山的手臂一直举着，没有后摆。
不是跳发，是跳飘！
他伸臂去接，球却调皮地往右一动，错过。
20-25，第一局被丑三中学拿下。
“那个是跳飘吧。”平井王牌圈起手比出了望远镜的造型，同时他用肩怼怼在飘球上颇有造诣的另一个人。
“嗯。”
饭纲掌也啧了一下嘴：“之前还没有这招吧，是刚学的吗？”
“啊——”荒木拖长尾音，“真讨厌，不过接发的也不是我。”
寒山无崎向递水过来的白石小春道了声谢，他坐在板凳上，远离狂冒热汗的人群，但可以听到队员们讨论战术的声音。
他开始走神，思绪飘回到暑假刚开始的不久。
“及川学长不是想要去全国吗，为什么要拒绝掉joc的初选？”
电话的另一头，岩泉一回答：“牛若肯定在名单上，及川他估计是不想给牛若托球。”
他叹气：“前不久又输了呢，他哭得超级惨，天天泡在体育馆里，怎么拉也拉不动。”
“嗯，我知道，他半夜突然来了一个电话，骂了我半天。”
“啊——这个垃圾川！寒山你不用放心上。”
“嗯。”
“对了，你暑假要回宫城吗？”
“不知道，训练有点忙，可能只能待两三天。”
“之后有机会一起打排球吧。”
“嗯。”
“关东大会加油。”
“嗯。”
寒山无崎想了想，接下来要通话的对象还剩下小林小姐、泷谷先生和清水姑母。
是洁子姐接的电话：“……无崎？”
“嗯。”
“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大事，社团活动比较忙，之后会去长野县合宿一段时间，家里电话不会有人接……洁子姐你的腿伤好了吗？”
“轻伤，两三天就养好了，只是看上去比较严重，没有那么厉害，”清水洁子沉默了数秒，又开口，“我之后打算把重心放在升学上，无崎你有什么辅导书推荐吗？”
先岛伊澄叫他：“寒山。”
“在。”他抬头，眼睛漆黑，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多少精神。
“接下来你第一个发球。”
“嗯。”
“之后把重心放到进攻上吧，转到前排记得多扣球啊。”
“嗯。”
哨响，第二局。
寒山无崎的跳飘球还没彻底稳定下来，第一个无触球得分，第二个则被自由人上手托起。
“好样的，一传到位！给了前排佐久早选手，漂亮的大斜线！”
菊田一传，还是中一二阵型。四号位的木兔从界外助跑，广尾也从三米线外助跑，大副攻和佐久早拦去木兔，八号主攻手盯广尾和先岛。
先岛托给了木兔，木兔暴扣。
“one touch！”大副攻喊，和牛岛打过练习赛的他觉得这个力道尚在接受范围里……开什么玩笑，超痛的好嘛！
二传手托给八号主攻手的扣球被菊田接住，但一传半到位，较近的寒山伸臂垫调到两米线，广尾和先岛交叉换位，先岛扣球的手到了半路却变为轻击。
“前排三点攻，假扣真吊，看来怒……又接了起来！佐久早圣臣！怒所进攻，王牌打了个后三。”
广尾叫了木兔一起拦网：“左边——”
但两人还是慢了一步。
“don’t mind，木兔、广尾！”
怒所的发球冲寒山而来，他给出漂亮的一传，先岛轻轻跳起，然后右手下压，二次得分。
自由人接发，怒所二传手给王牌，寒山起球，球冲到了一点五线上。
背对球网的先岛双手微仰，把球高高地托到四号位区域，但球和网的距离太近了，没等木兔到位挥臂，球就过网，佐久早把握机会扣了一记探头。
很快，轮到佐久早发球。
“加油加油佐久早！”
“怒所加油加油！”
旋转太猛，两个发球都接飞的菊田：“抱歉！”
“佐久早，好发！”
“我来。”寒山说。
菊田咬紧牙关：“请再给我一球。”
他已经做好被寒山拒绝或者忽视的准备，却见寒山侧过头，瞟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有些受宠若惊的菊田：“？！是！”
“佐久早跳发。”
这球向着绪方发来，菊田当即侧跨一大步，屈膝制动，位置有些低，他深蹲，双手贴近地面，球的弧度偏高，高速旋转，迎合球的落点。
“砰——”他凭着感觉偏了偏手臂，是厚实的、接住的感觉，但……
菊田瞳孔一缩，球还是不合预想地往界外飞去。
就在此时，一道残影越过绪方，寒山朝球的方向冲了过去，单手把这球捞了回来。
身旁的绪方把排球推过去，无攻过网。
怒所二传手插上前排，大副攻掩护，四号位的王牌重扣。
“哈——”
狰狞着一张脸的平松跳得极高，手掌使劲往前伸去：“one——touch——”
刚刚站起来的菊田又一个前扑，一传到位。
可球刚起来，裁判却吹哨了。
丑三中学十号触网。
平松懊恼地朝着其他人鞠躬：“万分抱歉！”他想起广尾的嘱咐，又朝着裁判等人鞠躬。
菊田蔫蔫的，也紧跟着道歉。
佐久早的下一个发球用的力气更大了，他瞄着后排靠近端线的区域。
寒山判断落点取位，他说了声我来让其他人别动，接着就没了动作，冷静地目送着那球出界。
古森第一时间转头看佐久早的脸色，不出意外地更臭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不笑：“don’t mind！”
“加油加油丑三！”
“丑三必胜必胜！”
“加油加油木兔！”
“发个好球，木兔（学长）！”
木兔光太郎抛球助跑，身体呈反弓状，用力地转体挥臂击球。
“嘣——咚！”
接发的古森胳膊发麻，红了一大片。
候场区里的大副攻被吓了一跳，球直直冲着他这边来，这个力道还能再增加？！听起来就好痛，他连忙闪开。
“好发，木兔！”先岛身先士卒地摊开了手掌。
绪方只伸了一只手，木兔高兴地和他们依次击掌。
寒山娴熟地躲开击掌环节：“好发。”
但木兔没能得意多久，第二个发球，他再次出界。
怒所换了一个人上场发球。
“一传到位，丑三是，交叉进攻，绪方选手扣了个半……吊球！”
“可惜差一点，出界了。丑三中学今天的失误有些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