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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争执(二合一)

    第60章 争执(二合一)
    两人从商场回到家,纷纷前往浴室洗漱。
    何开颜换好睡衣,从水雾蒸腾的浴室出来,完成护肤坐上床,又忍不住拿起洗澡前取下的玫瑰手链戴上。
    她晃动手腕,看上面的缠枝玫瑰随之摇动,再次想起徐华霄那些话。
    她以切实行动告诉何开颜,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白瑾川追了她这么些天,她总该有所表示。
    何开颜默算了下日子,白瑾川的生日要到了。
    她忽然跑下床,去敲隔壁次卧的门。
    “马上。”白瑾川开门还算迅速,转瞬就出现在何开颜眼前。
    他肯定也是才洗过澡不久,身上穿的是一条白色浴袍。
    腰间系带系得松垮,上半身衣衫交叠的位置尤其宽敞,饱满胸膛半隐半现。
    何开颜匆匆扫见一眼就别开脑袋,慌张控诉:“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有时候,若隐若现可比直接袒露还要具有诱惑。
    “你敲门了,要给你开门。”白瑾川理由充分。
    何开颜回过头,见他神情镇定,刚刚也没有听见他在房间里慌忙走动的动静,不像是急得连整理好领口,系好要腰带的时间都没有。
    倒更像是在开门之前,他故意松散了浴袍。
    何开颜万分怀疑,奈何没有证据。
    她大晚上来找他是有正事的,没再纠结这一茬,反正不管他多么有心机地勾引,她可是十足相信自己。
    她肯定能当柳下惠,坐怀也不乱。
    “周五你有空吧?”何开颜清清嗓子,正儿八经地问,眼尾却和所思所念背道而驰,不受控制朝他领口瞟。
    听见周五这个日期,白瑾川明显怔了一下。
    周五是他生日,何开颜考虑了好多,在哪里订餐厅,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再订做一个蛋糕。
    不,她想自己动手做。
    虽然她不会做蛋糕,也没有烘焙天赋,但是可以学。
    何开颜正在脑海里憧憬着,力求每个环节都不缺失,都能做到尽善尽美,毕竟这可是她帮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忽地,白瑾川低声问:“你想给我过生日吗?”
    何开颜一懵,暂且从满怀期许的计划中脱离出来,垂眼摸摸手上的玫瑰链条,不好意思地说:“啊,这么明显吗。”
    她还想假装忽略了,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呢。
    白瑾川语调莫名变得有些冷,正儿八经告知:“我不过生日。”
    何开颜诧异,仰起脸脱口道:“为什么?”
    白瑾川眸色闪去一边,变得格外幽沉,他双唇微微抿在一起,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何开颜知道当中肯定有原因,谁都存在不好言说的私密隐事,他没有要完全剖析自己,事事知会的义务。
    好比她之前练习打铁花,不也是想方设法瞒着他吗。
    可人性就是如此复杂,不可理喻,知道归知道,丝毫不影响她心绪受到波及,不太舒服。
    何开颜识趣地没再过问,但胸口堵上一块石头,难上更难下。
    到了白瑾川生日这天早上,两人分别从主卧和次卧走出,正面遇上。
    何开颜迅速瞥他一眼,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劲,眸光微垂,面部表情紧绷,严肃异常,周身蒙上一层厚重阴霾,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的样子。
    何开颜闷了两天的情绪在这一刻更加淤堵,很想再度告知,你大可以不必一个人强撑,有什么难言之语,灰暗过往都可以和我说。
    很多事情,特别是不好的事情其实需要一个出口,有时候讲出来就说不定好了。
    然而话到嘴边,何开颜又咽了回去。
    白瑾川没说,就是不太信任她吧。
    既是如此,她何必去自讨没趣?
    何开颜只是淡淡和他打了声招呼,问候早安,连“生日快乐”也不敢说,唯恐这四个字也是他的禁忌。
    何开颜在公司兢兢业业一天,眼看着临近下班,微信没进来一条新消息。
    准确点说,是没有一条想要见到的新消息。
    她下班后不是很想回明景苑,打算去一趟租下的小院,抓紧时间精进打铁花。
    虽说前段时间去清远古镇,和叔伯们深入交流过,她长进了不少,但总认为还不够,还能更好,更靠近元建国一点。
    正暗自做着安排,对面工位的徐华霄突然冒出脑袋,伸手到她眼前挥了挥:“开颜,晚上有时间吧,咱们部门临时约了团建,一起去玩呗。”
    何开颜从兀自走神中回过神,对团建没有异议,上回她就没去,这次不好再推。
    但她顾忌一个人。
    “整个部门都去吗?”何开颜小声问。
    徐华霄清楚她的言外之意,马上说:“放心,那个姓冯的不去,你看部门现在哪个人还愿意搭理他?”
    前几天他们当众闹过后,明事理的同事都站到了何开颜这边,对冯章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这两天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他视为了空气。
    只有少数一两个还会和他来往。
    比如有个叫小李的,他之前就因为痛失清源古镇的项目,看何开颜不爽,此次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坚定地站冯章,认为他也和自己一样,是何开颜耍手段使心机的受害者。
    当然,这一两个人也不在此次团建人员中。
    如此,何开颜不再有顾虑,下班后跟上了大家的步伐。
    团建地点选择在一家轻奢汤泉,也是去的路上,何开颜才发现手机电量耗尽,已经自动关机。
    她摸出随身携带的充电宝,准备给手机插上,却迟疑。
    他们一大群人去玩,应该不会长时间需要手机,而且她担心手机充好电,启动开机也没有想要见到的消息。
    如此,何开颜自欺欺人般,把手机和充电宝一并塞了回去,专注和徐华霄他们聊天。
    汤泉大型,上上下下共有三层,吃喝、按摩、娱乐项目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密室逃脱。
    一行人被工作人员引领,寄存好物品,前往沐浴,换上宽松舒适的浴服,享受完一波自助式的晚餐,有人提议去三楼玩密室。
    何开颜没有玩过密室,一听见这个就面色微变。
    密室密室,可以想象是全封闭式场所。
    徐华霄灵敏觉察出她的异常,搂上她肩膀问:“开颜,你是不是害怕啊?没关系,姐带着你。”
    何开颜确实对闭塞室内有所畏惧,但是有人陪着的话就问题不大。
    她全然相信徐华霄,加之没有玩过密室,难免好奇,犹豫片刻就答应了。
    徐华霄没有说大话诓人,进入密室后,她一直带着何开颜,哪怕需要分组找线索,她也非要和何开颜黏在一起,时刻关注她的状态,细致妥帖的大姐姐一个。
    虽说是设在汤泉里的密室逃脱,但比专业营业的店面设置的场景和难度还要复杂多变。
    绕过两三个房间,通关大大小小四五个关卡后,何开颜、徐华霄和大部队彻底分散。
    她们单独进入了一个医院病房装修风格,光线昏沉的小房间。
    除去她们进来的门,小房间里没有任何出口,而来路已被封死,她们不可能原路折返,必须另觅出路。
    根据前面几个房间闯过来的经验来看,出口线索一定藏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何开颜说:“我们四处找找吧。”
    徐华霄“嗯”了一声,沿着溅有斑驳血渍的墙壁摸索起来。
    何开颜则去探探病床,查看装饰摆件可不可能暗藏玄机。
    两人专注于找到密钥顺利通关,不自觉地分散到了房间两侧,对角线的相反方向。
    何开颜凑在一只矮柜前,准备逐一拉开抽屉检查。
    然而就在她触及第一层抽屉把手,用力往外面拉时,房间忽然响出动静,只听哗啦一声,一扇金属材质的面板从天花板落下,将房间一分为二。
    好死不死,她和徐华霄被分开了。
    何开颜心脏猛然一跳,仓皇地打量四周,发现自己目前所处的隔间面积大大缩减,最多两三平米,比电梯轿厢宽敞不了多少。
    房间原本的灯光就十分有限,较为明亮的灯盏被划分到了徐华霄那边,留给何开颜的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
    约莫是商家为了营造恐怖氛围,落地灯一看就上了年头,在细细垂落,锈迹斑驳的铁丝上摇摆不定,钨丝制作的灯芯时不时闪烁几下,发出嘶嘶电流声,微弱却尖锐刺耳。
    在一声电流刺过耳膜,灯光晃闪,何开颜胳膊上寒毛直立,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退后抵上矮柜,双手使劲儿倚仗柜面,试图寻得支撑。
    她浑身紧绷到发麻,像是有千万密集的事物在爬在咬,意识开始凌乱,眼前天旋地转起来,比梵高的星空图还要有眩晕感。
    她隐隐约约听到隔壁徐华霄在拍打陡然出现的金属面板,不停喊叫她的名字,让她不要担心,她们一起找线索,肯定能攻破这扇来势汹汹的隔门。
    独身、闭塞、暗沉等等现实状况恍若带刺的藤蔓,拔地而起,缠上何开颜脚踝,极速蔓延四肢百骸,刺出道道血痕。
    她双耳有些嗡鸣,两股战战,扶着矮柜动弹不得,也回应不了分毫。
    就在何开颜惊慌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另一侧墙面倏地破开一道口子。
    裂开的缝隙不大,至多容纳一人通过,但随之而来的有强烈光线。
    属于外面天地的光线。
    近乎是游鱼跃入水面般的本能,何开颜不假思索,拔腿就冲了出去。
    外面也有人正在往里面冲,两人在缝隙之外迎面撞上。
    轰的一声闷响,何开颜感觉自己扑上了一堵厚实胸膛,紧接着,一股淡调的沉木香渗入鼻间。
    是令她熟悉安心的味道。
    何开颜懵懵然地昂起脸,当真见到了白瑾川。
    她尚且没有完全脱离独自置身闭塞空间的惊恐,没能调度好语言功能,询问他怎么在这里,他已经展臂搂上她肩膀,带她出去。
    和密室沉静压抑的氛围不同,外面的汤泉空间依旧热闹欢腾,一派松弛安逸。
    同事们都被困在了密室,外面暂且没有熟人。
    白瑾川没再让何开颜在这家汤泉久待,带她去换回自己衣服,知会过一个工作人员,让他帮忙向徐华霄等人转达何开颜有事离开的讯息,便领她出了汤泉,坐上劳斯莱斯。
    车上没有司机小武,白瑾川自己开车过来的,两人分别坐上驾驶座和副驾。
    白瑾川不着急开车,安全带都没系,率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审视何开颜,确定她应该只是被吓到,没有受伤后才稍微放心。
    可马上,一股恼火冲上胸口,白瑾川憋着一口闷气问:“你是有幽闭恐惧症吧?”
    “你,你怎么知道?”何开颜意外地回头望他。
    顾彧以前提过一嘴,她不敢一个人坐电梯。
    但白瑾川没回,听此火气不由烈上了几分,没好脾气地问:“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困扰,还敢去玩密室?”
    “华霄说了会带着我的,她也一直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们哪里知道会突然冒出来一堵隔板,把我俩分开了。”何开颜也很委屈。
    白瑾川胸腔起伏的弧度更大,不敢想象要是他来晚了一步,她会惊惧到何种程度。
    何开颜被他怒火冲天,瘆人的面色吓到了,怯怯瞄他几眼,小心翼翼问:“你怎么来了?”
    提及这个,白瑾川更加来气,下班后他联系不上她,打电话被告知对方已关机,他只得联系了顾彧。
    顾彧在电话里轻松地回:“没事,我老婆带你老婆去玩了。”
    他才领了结婚证,说“我老婆”三个字时甭提多嘚瑟,恨不得用一根绳子把结婚证挂脖子上,逢人就摇晃着显摆。
    换作平时,白瑾川指不定会怼他两句,让他少嘚瑟,现在才有老婆而已,他可是大半年前就有了。
    但那一刻,白瑾川压根没心思顾及这些小事,终于得知何开颜的去向,他放心了不少。
    直至顾彧又打来一通电话,夸张地惊叫道:“她们去玩密室了!”
    顷刻间,白瑾川心头一慌,再也坐不住,抓起车钥匙就走。
    紧赶慢赶抵达汤泉,白瑾川联系不上前来游玩的任何一个员工,他们全部进了密室,商家为了防止有人上网查询作弊,开始攻关之前,让他们上交了手机。
    情急之下,白瑾川找人使了点儿手段,查看密室内部监控,恰好发现何开颜被隔离在了一个狭窄空间,瑟瑟发颤。
    白瑾川心焦火燎,立马让工作人员开了员工通道。
    “当然是为了找你才来的。”白瑾川视线沉沉地凝视,肉眼可见的滔天气性,“突然联系不上人,还去玩密室。”
    何开颜莫名心虚,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玫瑰手链,她的确产生过借着团建躲出去,一时半会不想被他联系上的念头。
    她知道是自己任性,害他担心了,可也浮出一股浓烈委屈。
    “你凶什么凶,还不是你这两天不怎么搭理我,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和他们去玩了。”
    何开颜越想越憋闷,低垂脑袋,把积压在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倒出来,“口口声声说要追我,你就是这么追人的吗?不过生日,又不和我说为什么不过,害我瞎猜。
    “你是觉得我没必要知道还是不配知道?我们是夫妻唉,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
    “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们也不合适,你还是趁早打住,不要再追我了。”
    何开颜话赶话,讲到最后近乎是不过脑子的赌气。
    白瑾川听得直皱眉头,额头青筋暴起,一门心思只想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他长臂一揽,绕去她颈后,扼住的同时把她往前面按。
    他再前倾身子,强悍吻了上去。
    不停开开合合的双唇被突然堵住,何开颜错愕地睁大眼,第一反应就是挣扎推他。
    白瑾川的力道从来不是她可以随意抗衡的,他钳制住她的后颈,狠狠在她唇上辗转,呼吸粗重地说:“是,我这两天是有问题。”
    “你也知道自己有问题!”听见他承认,何开颜控诉的底气更足,见推拒不过,凶狠地咬上他试图探进来的舌尖。
    自己不小心咬到舌头都是钻心的疼,更何况她这样不管不顾地咬别人,白瑾川舌头上顷刻破出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
    他却半点没有要退的意思,带着伤的舌尖照旧长须直入,将丝丝铁锈味来回拉扯缠绕。
    白瑾川深重地吻着,迫切喘息几声,音色含混喑哑:“我不是没考虑过和你说,但我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不太正常,不太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想等今天过了再找你好好谈。”
    何开颜被他比任何一次都要疯狂的深吻折腾得呼吸不顺,脑子有些缺氧。
    她没有怀疑过他说的几真几假,他太骄傲了,不屑于编造谎话骗她。
    她在他又一次压上唇瓣,急迫辗转碾磨,有些粗暴的举动之下,感受到他情绪的失常。
    恍若苦苦行径在无垠大漠多日,渴得几近脱水,命悬一线的旅人终于得见一缕鲜翠,迫切渴求吸吮汁水。
    何开颜心脏莫名抽疼一下,冷漠推在他肩膀上的双手缓慢收回,舌尖也在试着回应。
    眨眼间,两人零星的间距被白瑾川一压再压,他甚至嫌弃驾驶座和副驾的隔阻,大手一拖,让她横跨过来,抱坐上他大腿。
    这样的姿势更加方便了白瑾川的为所欲为,他掐在她腰间的手用力不少,也很快移转位置,掀开衣摆。
    黏糊暧昧的水渍声清晰响在封闭的车内,车内温度好似都随之升高,模糊了单向可视玻璃。
    不多时,何开颜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吓得推他。
    白瑾川又缠住她腰肢,凶狠再吻了一会儿才肯松开,显然还意犹未尽。
    他另一只手撤出来,严密地搂抱住她,下颌放上她颈窝,粗重地喘息。
    何开颜被吻到晕头转向,此刻一方面清楚听着他呼在耳畔的性感急喘,一方面又隔着布料感受到强烈,纹丝不敢动弹。
    她同样倚靠着他,尽可能调整乱七八糟的呼吸,等他慢慢平复。
    然而等了半晌,他丝毫没有要下去的意思,何开颜急得不行,额头上热汗不降反增,密密麻麻地浸湿了鬓边碎发。
    她不肯再老实坐在他身上,这样下去,真可能擦枪走火。
    可是何开颜刚想起身,坐回副驾,白瑾川就把她圈抱得更紧,他热意显著的唇瓣贴着她耳垂,嗓音破碎,近乎乞求:“等等。”
    何开颜当然知道他想让自己等什么,他也想等它安分。
    在这之前,他好像只能这样严丝合缝地搂抱住她,贪婪索取她身上的清浅芳甜。
    否则只会更加难受。
    没办法,何开颜依着他,又沉默地等了好一会儿。
    依然没有任何起色后,她又在急,憋不住问:“你什么时候能好?”
    “不知道。”白瑾川含糊地说,黏糊地去蹭她脖颈,“它可能需要你。”
    何开颜差点没有吓到打一个哆嗦,切切实实感受到他ding了一下。
    “你……”
    何开颜惊叫还没完全出口,白瑾川抚摸着她后背哄:“你乖点,我不会进去。”
    他确实没进去,车上条件太有限,他不会允许自己放肆到那种地步,对她会有伤害。
    但何开颜心下的煎熬翻倍式地增长,和之前在浴室,他故意撩起火又不负责灭没有多大区别。
    几股燥意在她胸腔极速疯涨,反反复复飞窜乱撞,她甚至生出一种冲动,想催他赶紧开车回家。
    只要回家就可以……
    何开颜不知道焦灼地等了多久,白瑾川紧密圈禁在她腰上的臂膀总算是有所松动,他重新托起她,放她回了副驾驶。
    这一关终于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何开颜大大舒了一口气。
    但她余光晃见白瑾川神情不大对劲,转过眼睛细看,他正襟危坐,系好安全带,握上方向盘后,腰身比绝大多时候挺得都要笔直。
    他英气逼人的五官绷得极紧,目光锐利地直视前方,微有厚度的双唇压出冷硬,就连左侧唇角下方那枚性感的褐色小痣都被染上了森寒。
    回去的路上,白瑾川一言不发,将车速提到被交通规则允许的极限,周身凛然的低气压张狂弥散。
    何开颜双手无措地攥着安全带,无意识打了几个寒颤。
    她莫名感觉他在压抑,在克制,可具体原由,她又探不清楚。
    回到明景苑地下车库,找见车位泊好车,白瑾川解开车锁就利落下了车。
    他像是嫌弃何开颜腿短一截,走路磨蹭,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车门,一手圈上她后背,一手穿过她腿弯,不发一言地抱她下来。
    何开颜不由诧异,张口想要询问,可瞅见他面色阴暗沉郁,比先前还要叫人不寒而栗。
    她弱弱地缩起脖子,没再多话,由着他把自己抱进电梯,径直前往顶层。
    回到两人的家,房门关上,何开颜脚尖也没有被允许落地,她被白瑾川放上了玄关柜。
    旋即,他热烈的,不讲道理的深吻又一次袭来。
    身处自个儿家中,白瑾川再也没有一点顾虑,先前在车上勉强维持的礼数文明全部被烈烈而起的情/潮焚烧殆尽,只剩本能侵占。
    最先被这份滚滚灼烫波及的是何开颜的衣服,在外面裹得再厚,也很快成了轻薄一层,柔顺丝滑的面料也成了皱巴巴。
    紧接着是最柔软的位置。
    玄关柜宽敞结实,何开颜却坐得愈发摇晃,她咬住齿关,也接连溢出几声难耐哼/吟。
    她终于知道回来的一路,白瑾川脸色为什么那样怪异难看了,他压根没有缓和好,因此一直在忍。
    强势凶烈的热吻岩浆一样地浇灌,从上而下蔓延,何开颜大脑又被烧得濒临缺氧,晕晕乎乎,四肢早已绵软。
    唯一清晰的感受是原本沉稳克制的沉木香好似妖魔化一般,浓郁到要一一灼烧她每寸肌肤,每份理智,让她跟着疯魔,跟着糜乱,跟着跌落。
    不知多久以后,何开颜又被抱起,抵上墙壁,tui根一下下承受。
    他就在外面,隔着彼此愈来愈少的衣料。
    类似的体会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何开颜被折磨得比在车上还狠,他每次zhuang上来的力道,裹挟的yu望明显大大高于之前,井喷一样气势凌人。
    何开颜热汗淋漓,煎熬得淌出了泪花。
    实在受不住如此钝刀子磨肉般的酷刑,她一口咬上他脆弱的喉结,急促喘气,支离破碎地质问:“谁之前说的不喜欢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白瑾川吃痛,闷哼一声,停了一拍。
    他从前的确这样认为,觉得这种事纯粹受到生物本能和激素操控,低级而无趣,和动物发qing有什么差别?
    因此一度以为自己不需要。
    国外男女关系开放,高中起,班上男同学时常出去参加派对,一晚上换两三个,或者两三个一起的比比皆是。
    他们还会以此为谈资,聚在一起吹嘘,攀比。
    白瑾川偶尔路过,不当心听到只会觉得恶心,生理性厌恶。
    他以前连自己解决的时候都较少,精力过盛,不容易缓得过来时就去运动,去学习,去工作。
    “是我说的。”白瑾川忍下喉结传来的锋利痛感,吻上她红唇,惩罚性地强恨勾缠,“但我遇到了你。”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可能是第一次得以触碰到她唇瓣,切实感受柔软与甘甜,便仿佛是被撒旦蛊惑,明知会万劫不复,也抑制不住地想要再被选中,再被施恩一次。
    不,不仅局限于这样简单的接触。
    邪念往往比正念滋生得更为凶猛,更为不可理喻,无可救药。
    白瑾川内心萌发的渴求与贪念如孢子遇风飞扬,四处杂乱扎根,雨水一浇,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迫切地想要抚摸、丈量、深入探寻,最终彻底占有。
    一见到她就想。
    所谓生理性喜欢,大抵就是如此吧。
    “我以前特别狂妄自大,以自我为中心,坚定地认为不需要任何人喜欢。”白瑾川含吻着她,音色磁性模糊,暧昧至极。
    何开颜七荤八素,用仅有的零星清明意识回想起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她当时心想这人着实太傲娇了。
    彼时的他们谁也不会料到,时至今日,白瑾川会一次接一次,贪得无厌般地纠缠她舌尖,坚决笃定地说:“但我现在需要你喜欢我。”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又缠绵了好一阵,白瑾川稍稍退出,额头抵在一起,灼灼呼吸持续勾连。
    他们浑身黏腻,单薄一层衣衫全被汗渍浸湿透了。
    玄关处的灯光是暖色调,何开颜近距离看着温柔光线清晰勾勒他的眉眼,眼底全是藏不住的赤诚坦荡,沸腾热烈。
    她很难不被这份极致热意熏染,心下柔化成一片。
    她以同样真挚热忱的眸光回应,字字清楚地说:“我喜欢你。”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也是在今天给他过生日时,对他坦白这一点的。
    她早就喜欢上了他,胆小过,犹豫过,退缩过,但当下也想勇敢。
    哪里知道白瑾川不过生日,也哪里知道两人今天会起争执,后面又演变为这一刻的旖旎勾/缠。
    不过该说的话,终究还是在这一天说了出来。
    显然,这句回应不在白瑾川的预料之中,他以为自己这场初次尝试,笨拙的追逐要持续很长时间,他早就做全了准备,积存了充分的耐心。
    因此他很是诧异,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何开颜被他微微睁大瞳仁,不自觉的惊怔反应逗笑了。
    她就喜欢看素来游刃有余,对万事万物都尽在掌控中的白总瞬时错愕,懵圈呆讷的样子。
    尤其这份反差感极强的怔愣还是因为她。
    “我喜欢你。”何开颜笑着重复一遍,郑重的,认真的。
    话音未落,她主动吻了上他。
    这下白瑾川可以完全肯定刚才不是自己的错觉,反应过来后,跟上她的节奏,超越她的节奏,眨眼间又占据了主导。
    没过两分钟,白瑾川将她再度打横抱起。
    这一次,疾步流星前往的方向是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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