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退，跟在她后面的人就遭了殃。
    离得远的导演组人还好，眼看情况不对，马上往后退十多米，只操控无人机录制。
    最近的三个，洛迎，陈韵涵，唐复宁就惨了，被林诗雨一带，直接往左边的沟槽倒去。
    没看清楚跟着倒的三人倒还好，看见蛇的林诗雨，倒在蛇进入的沟槽里，尖叫的更厉害了：
    “啊啊啊啊！救命！里面有蛇！”
    这一叫，可谓是捅马蜂窝了。
    霎时间，被她带着倒进去的，拍摄的导演组随行人员，全都跟着慌起来。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导演组的人想下去拉，又担心自己被带下去，只能站在小路上伸手。
    结果好几个，一个没站稳，反而又掉下去。
    场面更混乱了。
    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走在前面，一直没说话，背着在捣鼓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林伊转过身来，把手里被打成结的青色条状物往镜头前一送，无比冷静：
    “别叫了，下面没蛇。”
    “蛇在我这里。”
    冷静的声音，没一个字被慌乱中的人听见。
    没办法的林伊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
    “都别给我叫了！蛇在我这里！”
    这下没人叫了，全部看向林伊。
    目光触及到他手里面还在扭动的蛇，所有人脸色都一下变白。
    就在林伊旁边的萧沢，更是直接跳进沟槽里面。
    “林林林林林林伊！”洛迎吓成结巴，“你快点把那东西拿远些。”
    她不说，林伊也会这么做。
    紧盯住林伊提着蛇走到出口，一众人脸色才终于缓和下来。
    你托我我牵你，慢慢从沟槽底下爬起来的人，没发现林伊蹲了下来，解开青蛇身上的结，亲昵剐蹭过青蛇头后，把它放回和众人相反的另一边。
    掉在沟槽的人追上来，原本想让林伊把蛇交出来弄死，结果一看，蛇不见了。
    “蛇呢？”萧沢沉着脸问。
    “放了啊。”林伊脸上带着浅浅笑意，“那幼崽还很乖，我把它放了，它还告诉我张奶奶家在哪。”
    系统不给面子翻了个白眼。
    那是人家小蛇蛇主动愿意告诉的吗？
    不是！
    分明就是林伊这魅魔威逼的。
    一听蛇被放，人类脸色又白了几个度。
    林诗雨态度最为激进：
    “放了？它要是伤到我们怎么办？！”
    “你负得起那个责吗？！”
    林伊脸上笑容消失，毫不客气把白眼到丢给所有人类：
    “那条幼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我还年轻，可不想铁窗泪。”
    “你们要是觉得有问题，自己去找回来。”
    “别扯上我。”
    和林伊稍微熟悉一点的洛迎顰眉，言辞没那么激烈，但还是不赞成林伊的做法：
    “是保护动物的话，也应该暂时控制住它。等安全再放走。”
    “我们不是蛇，谁都不能保证，它不会伤人。”
    被反对的青年讥讽笑出声：
    “又不是谁都像人一样，会无缘无故伤害人。”
    “对动物而言，人才是最危险的。”
    “求生是生物本能，都知道人最危险，它们才不会不要命来惹人。”
    很不着调，也不符合身份的话，众人却从里面听出一种悲凉意味。
    总觉得……林伊这话，像是在隐喻什么。
    气氛静默，唯有林诗雨，用同样讥讽态度回答：
    “你不也是人？哪来的脸这么说？”
    林伊心道，他还真就不是人。
    “谁知道呢。”青年讥讽笑容突然改变，把所有情绪藏好，又恢复成一贯张扬的模样，“没准我就不是人呢？”
    没人把这话放在心上。
    哪怕是吃瓜看热闹的观众，偶尔冒出一个认同林伊话的，也只是觉得好玩。
    这里面，唯一明白林伊真不是人的，只有一大早，守在林伊直播间，与萧沢粉丝打了十多场战争，一直蹲着的晏柏舟。
    幼年三次面对至亲死亡，连眼泪都没掉一滴的晏家大少爷，听见节目中还没见过一面的青年，堂而皇之说出自己不是人的话语时，心脏都停跳一瞬。
    晏柏舟把原因归为，他只是不想看见这真心爱他的不明生物，因为身份暴露离开。
    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不是人”这种话，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只会让人觉得，那人有病。
    不会有人真的相信，说这话的不是人。
    直播画面中，三组和跟拍摄影师已经分开。
    在洛迎调节过气氛，给台阶下后，心中不满的萧沢，脸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他想走到林伊前面，却不管怎么走，都落后一步。
    没法，萧沢只能接受现实，开玩笑一样随口询问：
    “诶，林伊，你真不是人啊？”
    萧沢倒不是信林伊的话。
    他只是思维发散，认为林伊出现过幻觉，才会说自己不是人。
    出现幻觉，一般只有两个原因——
    精神疾病，或者吸毒。
    萧沢可不管是哪一个，他只要确切从林伊嘴里再次听见类似的话，就能让经纪人和公司把话题往林伊吸毒方向引导。
    “对啊。”林伊侧眸，递给萧沢一个wink，语气比之前还认真，“我不是人，我是魅魔。”
    “或者狐狸精，垃圾桶，竹子桌子椅子都行。”
    “反正不是人。”
    萧沢：……
    这不是他要的回答！
    第35章 心术不正
    第一次没从林伊嘴里撬到想要答案，萧沢并不气馁。
    故作不在意一笑后，他亦步亦趋跟在林伊后面，开始自来熟找话题。
    两人一直走到一栋小平房旁边，走在前面的林伊先停下了脚步。
    萧沢一看，以为是林伊走累，在疲惫中，自己机会来了。
    一步上前，换了个话术，问题本来的意思，还是和之前一样。
    这次，林伊直接不理他。
    青年在小平房面前站定一瞬，认真观察过小平房后，抬脚向坐在屋檐下摘豆角的老人走去。
    满头银发的老人听力已经衰退，并没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直到林伊站在面前，影子投落，遮挡住光线，老人才发现不对，抬起头来。
    慈眉善目的老人看看着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有些疑惑推了下老花镜：
    “你是……？”
    她虽然记性不太好，但关于村子里有哪些人，还是清楚的。
    现在这年头，年轻人都带着小孩在城里面，一年半载才回来一趟。
    是绝对不应该有这么俊的年轻人留在村子里的。
    林伊屈膝蹲下，保持一种和老人平视的视角，礼貌又不失温和：
    “奶奶，我是来这村子里面来录节目的。”
    老人脸上茫然片刻，随即像是想起来什么，长长哦了声：
    “哦，对对对，是有那么一拨人。”
    “嗨，我这年纪，记性不好，都忘了。”
    “我想想啊，对，就那个看起来官最高，不像是好人，总戴着眼镜的，和我说过，今天会有人来帮我放鸭子。”
    “就是你吗？”
    林伊忍着笑点头，还不等他回答，踌躇过后跟上来的萧沢插话：
    “诶，张奶奶，是我是我。”
    对林伊和蔼可亲的老人，面对萧沢，态度突然就变了。
    和蔼微笑没了不说，眼神都锐利不少：
    “谁和你说话了？”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不要不是你的都去接。”
    她活了七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后来突然插话的年轻人，也就是表面装得好，心术可歪的不得了。
    站着的萧沢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要不是在直播，他已经直接开口骂眼前的老人了。
    半个身体都埋进土里的老不死，他主动来搭话，是看在节目的份上，给面子。
    不然这种在农村里一身死人味的乡巴佬，这辈子都别想和他说上一句话。
    林伊和老人之间，原本好好的气氛，就这么被突然插进来的萧沢弄僵。
    好在老人是的明事理的，她讨厌萧沢，对林伊的好感依旧在。
    又剜了萧沢一眼，老人放下手里的簸箕，站起身，示意林伊跟着她往家里走。
    老人只叫林伊一人，回神的萧沢很不要脸跟着一起进去。
    “这些鸭子，可和你们城里面的不一样。”老人边走，边自豪跟林伊交谈，“我养的这些啊，全都是放养的，没喂过一点饲料。”
    林伊没立刻接，想了片刻后，才问道：
    “那奶奶，我以后要是想吃，可以在你这买吗？”
    老人瞥他一眼，打开栅栏：“我这是养给在城里面的孩子，不多。”
    “你一个人买可以，其他人可没这个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