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留级到初二七班的第三天,方苒就把班上的一个男生打了,见了血的那种,那男生叫刘勇强,还是七班有名的刺头,家里闹了好久,据说方苒家里花了好几十万,才摆平这件事。
    总之,不是好人,敬而远之。
    “咳咳,”少女一手拿着话筒,一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大家安静一下,我要念检讨了。”
    这气势,哪儿有个知错认错的检讨样子。
    “本人初三,”大概是还有点不习惯,方苒卡壳了一下,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初二七班,方苒。”
    “上周,本人发现初二七班的刘勇强同学,利用自己长了嘴,脸皮厚的优势,对其同桌采取语言上的骚扰,在同桌明确表达了厌恶后,还想利用自己长得肥头大耳壮如猪,力气大的优势,对同桌进行殴打。”
    “严重影响到了课堂的睡眠质量,在本人阻止后,还对本人出言挑衅,人身攻击,因为理亏说不过本人,刘勇强同学恼羞成怒,还想对本人实施报复手段。”
    “出于害怕,以及男女生体力差距的悬殊,本人使用了一些手段进行正当防卫,没想到刘勇强同学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导致本人防卫过当将人打进了医院。”
    “刘勇强同学在医院期间,本人想了很多,反省了很多事情,也十分懊悔。”
    “本人检讨,不应该脾气这么好,在刘勇强同学挑衅再三的时候才出手阻止,早知是这个结局,对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应该采取措施让他闭嘴,这样也节省了大家的时间,不至于浪费宝贵的十分钟去和这样的人理论道理。”
    “对于此次所犯的错误,本人感到深刻的愧疚,并在这里承诺,以后,像刘勇强同学这样恃强凌弱,仗着脸皮厚满嘴喷粪的人,下一次,我见到了,一定第一时间,就让他闭”之后的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伴随着方苒的检讨,学校的老师赶忙上前抢话筒,阻止方苒说话。
    但方苒的话早已通过话筒和音响,传遍了整个操场,以初三七班为首,整个操场都开始起哄,全场哗然里,没人再听老师吼着什么:“苒姐牛逼!!!”
    “哦哦哦!!!”
    “打得好!给他脸了!!!”
    吹口哨的,加油助威的,这哪儿是什么检讨。
    明明是表彰。
    ……
    “柏郁青?他爸是不是那个嗑药后睡了别人老婆,被报复了的那个?”
    “他奶奶在捡垃圾!”
    “柏郁青,我喜欢你。”
    “啊?方苒怎么会跟他一起啊?脏死了。”
    “第一有什么用,好恶心啊。”
    “柏郁青……”
    “柏郁青!”
    画面天旋地转,头重脚轻,不知道哪儿推的力,柏郁青猛地一痛睁开眼!
    “你可算是醒了,”亚当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我……”脑袋昏沉,柏郁青想说话,张口确实喑哑到几近失声的嗓音。
    亚当递给他一杯水:“你发烧了。”
    “躺在床上自言自语,还手舞足蹈的,梦到什么了这么吓人?”
    “我叫了队医,马上就来了。”
    原来是梦。
    手腕遮住眼,湿漉漉的一片,全是冷汗。
    柏郁青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荒唐的是,他的脑子里,现在竟然只有一个想法:承认吧柏郁青,你有一点后悔了。
    几乎是颤抖着,从枕头下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的群聊。
    【@f,打游戏吗?】
    他忽然的,很想见她,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和她说说话,也很好。
    【f:没空】
    “……”
    闭了闭眼,柏郁青起身倒水。
    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事情。
    道歉,或者帮她走过这一程。
    算作赎罪。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太阳还是太阳。
    无论是照在寂静荒野还是繁茂山林,都与他无关痛痒。
    第17章
    “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棕褐色的吉普车在盘山高速路上稳步前行,坐在中排的方苒扭动自己的脖子和腰椎,她都震惊了。
    一大早,她就被年年催着上了飞机,从京市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到锦城,本来以为快到了,结果从机场出来已经开了三个小时的车了,还没到地方。
    “县城嘛,距离远很正常,”坐在旁边的年年表伸手帮她锤了锤肩膀,“你又不是不知道,祖国地大物博。”
    “谢谢。”方苒也不客气,将自己的肩膀送过去了更多。
    “睡一会儿吧,很快就到了。”
    “我已经睡了很久了。”方苒叹气,飞机上补眠,上车后又继续睡,“我现在只觉得屁股难受,想站起来活动活动。”
    化妆师将位置往边上挤了挤坐着:“苒姐你要不把座椅放倒躺一会儿吧?”
    “不用,不用,”方苒赶忙摆手拒绝,“尚可忍受。”
    七座的吉普,前排坐了司机和保镖,后面是年年、化妆师以及服装师,化妆品和服装以及备选服装塞得满满当当的,得亏艾米在忙另一个一人的事情没跟过来一起,不然位置更挤了。
    车上玩儿手机容易头晕,方苒只能看向窗外,试图用风景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催眠自己忽略屁股的难受。
    一座又一座的高山层叠,哪怕是高速,也是层层绕绕,迂回盘旋,时不时就会经过冗长的隧道。
    群山之间好不容易出现那么一块儿相对平整的土地,就成为了人们聚居的地方,并逐渐发展壮大,村、镇、县甚至是市。
    “这好像我老家……”路越走越远,楼房也越来越矮,城市里随处可见的二三十层高楼,在这里成为了鹤立鸡群的存在。
    “老家?”年年也是知道的,“你说云县吗?”
    “嗯。”方苒点头,“云县也是这样。”
    不大高的老楼房,不怎么宽的街道,街上除了摊贩以外,看不到什么年轻人,几乎从来不会堵车,大部分人的出行都是用的电动车和自行车,整座城市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怎么看都是旧扑扑的。
    只有在学校附近,学生们放学的那一阵儿,才会显得生机勃勃。
    县城看不到年轻人的生机,只有大城市,才看得见年轻人的生命。
    不过现在县城也在发展了,她这次接到的遂县活动就是个例子。
    为了响应国家的政策,也为了给自己孩子更好的学习条件,许多周边乡镇村落里的人,在大城市打工挣钱后,将家里人接到县城,那买房就是刚需。
    房地产商抓住了这个浪潮,在县城里修了相对环境比较好的小区楼盘,想要做个宣传,于是就造势,以庆功宴的名头弄了一场演唱会,在小区买了房的居民或者参加了小区的一些活动的居民,都有机会得到演唱会的门票。
    其实以专业的眼光来看,这真的算不上是演唱会,就是一个很小的商演。
    而方苒,就是这场商演的压轴嘉宾,跟观众们打声招呼,说两句话,然后唱三首歌,余下的交给主持人就行。
    “喂,”听着导航提醒还有两公里,年年赶忙给房地产那边的对接负责人打电话,“李总。”
    “是的是的,我们到了。”
    “嗯嗯,好的。”
    负责人给他们安排了酒店,让他们先过去。
    “怠慢了,”李总是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亲自为方苒打开的房门,“县城条件有限,这已经是最好的酒店了。”
    “客气了,”方苒点了点头,扫了一眼666块钱一天的豪华套房,“辛苦李总。”
    该说不说,论起房间大小,并不比三星级酒店的豪华套小,只是装修品味上略微有一些差距而已。
    几人将东西搬进酒店房间,化妆师和服装师开始坐准备工作。
    “那你们先准备,”李总看了几眼,自觉插不上手,“我去活动现场看看,就在对面,几分钟就到,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立马联系我就行。”
    “好的好的,您先去忙。”
    方苒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这座小县城。
    说实话,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到甚至让她觉得有些心悸。
    这是遂县,不是云县,方苒在心里告诉自己,而后深吸一口气,进入浴室开始洗漱。
    之后的世间,她就是一只洋娃娃,完全交给化妆师和服装师摆弄。
    “活动大概是晚上七点开始,”年年在一边给汇报确定下来的时间安排,“你是安排在八点半的时候出场,表演加上唱歌大概在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左右,演出完九点我们就能直接撤。”
    方苒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化妆的时间是枯燥的,没有意外,所以服化上都用先前就定好的造型,化妆师只偶尔低声和方苒交流两句。
    房间里有一种安静的疲乏感,若是以往,方苒就要开始半眯着眼休息了,但今天路上睡了太多了,她不大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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