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布鲁斯能感觉到，此时这具身体的主人尚且坚定，他冷静的给自己打了解毒剂——那应该是最新针对小丑病毒的解毒剂。
    而在今天之前，小丑就已经杀死了所有的哥谭反派，并数次绑架一家三口，并当着他的面杀死父母，然后给孩子注射小丑病毒。
    而当他也被注射了小丑病毒后，那些孩童们的病态的笑声与小丑虚影一起挥之不去。
    眼前是小丑不断引诱自己堕落，耳畔是孩童病态的笑容，脑海里是八岁那年的小巷。
    他曾许愿要和罪恶战斗至永远，只愿世界上没有下一个他。可他却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甚至更糟，那些孩子的未来同样被毁了。
    那些笑声好似在嘲笑他，嘲笑他的徒劳，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不行，布鲁斯，你必须克制，你必须冷静，如果连你都放弃了，那这个世界还有希望可言吗？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暂时自混乱又疯狂的幻觉中挣脱，他这时才发现，他已经回到了蝙蝠洞，并且把自己关了起来，命令他所有的孩子都离开这里，只剩下了赶不走的阿尔弗雷德，然后……
    开始研究解毒药剂。
    至少有希望了不是吗？
    布鲁斯乐观地想着，只要能研究出对小丑病毒的解毒药剂，他就能恢复正常，就像之前无数次遭遇危机那样，解决完危机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可……
    当真如此吗？
    布鲁斯复杂地看着自己面前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光球。
    布鲁斯认识眼前之物，这是万界之癌——星核。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星核？
    莫非我现在处于那个自称狂笑的小丑般自己的记忆里吗？
    不过很快，布鲁斯就没有多余的思绪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
    他的视角不再局限于现实，而被拔高到了另一种层次。
    他看见了世界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一些爱而不得[狗头][狗头]》
    狂笑（委屈巴巴）：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身边！我们本该是同一战线的，明明你也厌恶所谓的神明，所谓的命运！那些虚假的羁绊，被动遭受命运操纵的傀儡有什么好的！
    黑衣人（一阵恶寒）：滚！
    第80章
    世界的起源是什么样子的呢？
    布鲁斯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
    或许起源于一场大爆炸，然后无数星球都自这爆炸中诞生。
    或许起源于一片混沌，而后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他们所熟知的星球逐渐诞生。
    但当布鲁斯的视角被拔升到真正高维的层次的时候他才发现他错的离谱。
    他们的世界是由名为dc编辑部的“造物主”创造的。有的世界编号为正数，所以命运无论多么悲惨，都仍尚存希望。
    可他们的世界却格外不同，他们的世界编号为负数。
    哪怕看起来有多正常，最终也只会得到毁灭的结局。无论他们如何挣扎，最终都无法改变毁灭的结局，因为这是从诞生起就已然确定的规则。
    而他们世界毁灭的根源则在他布鲁斯·韦恩的身上。若是在正宇宙里，他或许可能研究出可以净化小丑病毒的解毒药剂。可在这负宇宙……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克制，如何努力，最终所得到的也只有……毁灭、毁灭还是毁灭！不会有第二个可能。
    而在未来，堕落的他会带着其他同为负宇宙的黑化蝙蝠侠们进攻正宇宙，最后被正宇宙的英雄们打败。
    正义战胜邪恶。
    多么理所应当的结局啊？
    因为造物主与命运需要一个反派，于是他就注定堕落，注定杀死他所珍视的同伴与家人，注定毁灭他曾守护的世界。
    多么可笑的命运啊？
    怎么会有的世界它的诞生就是为了毁灭呢？怎么会有的生命从诞生起就注定要迎来破灭呢？
    多么荒谬的世界啊？
    这个虚假、荒谬又可笑的世界（dc宇宙）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这错漏的世界，这从出生起就被命运与造物主掌控的可笑世界应当得到修正！
    布鲁斯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身体的主人，又或者说曾经的狂笑思想逐渐走向偏激。
    不，这个世界并非虚假，也不荒谬，更不可笑！因为这是我所诞生的世界，我的根在这里，我的起源在这里。那所谓的命运，我绝不认可！也不应当因为想要进行所谓的修正，就要毁灭我所珍视的世界！
    布鲁斯怒吼着，他挣扎着试图改变些什么，因为他绝不认可此种命运。
    他尝试阻止狂笑杀死他的孩子们——可他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狂笑伪装成曾经的蝙蝠侠，将小鸟们一一骗回蝙蝠洞，然后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下干脆利落地将他们枪决，只剩下达米安一个。而达米安也被他制造成了罗宾犬，完全失却了人的意志。
    布鲁斯曾发誓不再用枪。
    但狂笑没有！
    当他知晓世界的真相后，布鲁斯便已经逝去，活下来的，就只有满心满眼只有毁灭欲望的狂笑。
    他试图阻止狂笑欺骗阿福——可他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狂笑拿布鲁斯的模样欺骗阿尔弗雷德，利用他父亲般的阿尔弗雷德对他的感情杀死了他。
    不，你不能这样，这可是阿福！你忘了吗？是谁在你最无助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
    和曾经的狂笑共享感官，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孩子们和阿尔弗雷德死前的痛苦与懊悔，可以感受到他们在自己手上逐渐失去生命的温度。
    他……杀死了阿福？
    他……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们？
    他……将达米安变成了罗宾犬？
    布鲁斯看着自己的双手，恍惚间，他看到这双手上尽是鲜血——这是他家人们的。
    他……杀死了自己的家人？
    过往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回荡：
    迪克啊，最初闯进他生命中的小鸟，以他鲜活的色彩照亮了他沉闷的时光。
    还有杰森，虽然有些偏激，但依旧心怀正义，嫉恶如仇，也是最敏锐的小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失而复得的小鸟。
    当然了，可不能忘了提姆，最乖巧也最像他的一位，虽然格斗方面不如其他人，但却是最聪明的那个，是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小鸟。
    以及，达米安，他最不省心的小鸟，从小接受了扭曲的教育，虽然在他的教导下也逐渐融入了这个家庭，明白了正常的生活是如何的。但他依旧最是最不让他省心的小鸟。
    ……
    最后，阿尔弗雷德，如他父亲一样的长者，陪着他走过了刚刚失去父母的灰暗时光，走过了为改变这个罪恶的城市而全球求学的少年时光，更陪伴着他成为蝙蝠侠，并拥有志同道合的同伴以及互相爱着彼此的家人。
    他温和，体贴，哪怕他并不赞同他的义警事业，却总能包容他的任性，并成为在他成为蝙蝠侠后的第一位搭档。
    耳畔的笑声好似在嘲笑他，看呐，你果然是个天生恶人，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连一直照顾着自己如同父亲一样的阿尔弗雷德都能残忍杀死。
    你不配拥有他们的信任！
    你不配成为蝙蝠侠！
    你不配拥有英雄的身份！
    布鲁斯快要崩溃了。
    但曾经的狂笑仍觉得不满足，他伪装成真实的自己，将正义联盟的英雄们引到瞭望塔上。
    明白他想做什么的布鲁斯心中一惊，想再次试图阻止他。
    可一介幽魂，有何资格阻止呢？
    他的挣扎也不过是徒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伪装正常的模样将所有人都骗到瞭望塔上，然后……
    他让超英们感染上小丑病毒，发疯互相残杀，他利用黑氪石令超人陷入疯狂杀死自己的妻儿，最终又残忍的让他恢复理智，欣赏他崩溃的模样。
    他毁灭了正义联盟。
    他真是个恶魔。
    同伴们死前不可置信的眼睛几乎刺痛了布鲁斯，他就像一个被绑在十字架上，遭受万箭穿心的人一样，他们的目光令布鲁斯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没有脸去面对同伴们了。
    是了，布鲁斯，你就是一个恶魔，你以为你克制住心中的恶意，伪装成正义的样子就能瞒过一辈子吗？你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布鲁斯喃喃自语，耳畔孩童疯狂的笑声逐渐被狂笑自己的笑容所取代。他的耳畔响起了无数刺耳的笑声，几乎淹没了他的感官。
    这时，布鲁斯终于感知到他正逐渐脱离这个身体，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吗？
    可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当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的面前是死去的小丑。
    蝙蝠侠再次杀死了小丑。
    他仍在深渊。
    ……
    地球
    在星等人与狂笑大战的同时，白厄已经和超人等人在地球外严阵以待。而地球上联合国们也在接收到瓦尔特提供的情报后，启动了应急预案，全球进入战时状态，军队开始疏散普通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