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三月七整个人都炸毛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啊？星神怎么可能会像人类那样生活啊？”
    作为寰宇人，狂笑口中的神明自然被三月七理解成了星神，她无法想象存护克里珀，同谐希佩，巡猎岚等星神像人类一样看小说动漫。
    “hahahahaha……”听到三月七的话，狂笑仰头大笑，“星神？你说的是那些行走于所谓命途上的家伙？”
    “我说的不是那些同样被束缚在虚假当中家伙，我指的是另一种，更高层次的家伙。”狂笑摊了摊手，他以一种特殊的步调走向众人，若是忽略他癫疯的气质和令人作呕的，小丑似的笑容，恐怕还以为他是什么贵族呢。
    “二代罗宾因何而死亡？”
    “蝙蝠少女又为何失去了飞翔的权利？”
    “夜翼因何失去了父母？”
    “蝙蝠侠又为什么一定要在八岁那年在一条小巷里失去父母？以及……”
    随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众人，这一个个问题也被抛向众人，最终，他站在了黑衣人的面前，整个人向前倾，两人脸对脸，中间的缝隙也不过区区两指。
    这时，他终于问出了他最后的问题：
    “为何哥谭这座城市蝙蝠侠永远都拯救不了？”
    狂笑沉默了片刻，而这些问题在场无人能够解答。
    最终，狂笑后退了好几步，他捂着脸再次发出了狂笑：“因为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啊亲爱的！hahahaha……”
    第79章
    “因为一个可笑的投票，于是一个角色失去了性命，又因为所谓的热度，他再度活了过来，但曾经亲密的父子不复从前。”
    “也是因为所谓的热度，于是一个个角色无法拥有幸福，于是一个个反派总能活下来。”
    狂笑张开双臂，好似在向众人展示这个世界，他讥讽般地说道：“这就是这个荒谬又可笑的世界！”
    “剧中人的一切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悲伤，痛苦，坚持甚至是幸福全都是虚假的！全都是所谓的神明为了利益安排的！”
    “为了博人眼球，超人和蝙蝠侠可以是天生坏种，相互敌对，甚至完全不熟。”
    “只因所谓的设定，有的世界无论如何努力，它所能达到的结局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毁灭。只因它的诞生就是为了毁灭，就是成为故事里的大反派！”
    “而有的世界，哪怕已经满目疮痍，哪怕已经死寂如雪，也依旧拥有希望！”
    “这个被命运所操纵荒谬的世界，从没有未来可言！”
    狂笑似乎在控诉，但他的语气却越来越委屈，他看向黑衣人：“而你，作为同样挣脱了命运束缚的同类，却始终不肯站在我这边，与我一起，毁灭这荒谬又可笑的世界。”
    “而更可笑的是，你竟仍旧沉沦于命运所给予你的虚假羁绊。”
    “所以……这就是你拥抱毁灭的原因？”丹恒冷眼看着狂笑，不管狂笑如何为自己辩解，他都无法赞同其试图毁灭世界的想法。
    “倘若无论如何世界的结局只有毁灭，那我也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改变这个结局。”星此刻已经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此刻她好像终于克服了对于狂笑的嫌恶，“因为这就是开拓——若是前路已尽，那便开拓出崭新的未来！”
    “或许你认为命运不公，或许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被所谓的命运固定未来，但这绝不是你拥抱毁灭的理由，更不是你让小丑祸乱哥谭，伤害我的朋友的理由。”
    “hahahahaha，不过是死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傀儡而已，何必如此较真？就像玩游戏，你真的会在意死了几个npc吗？反正他们总会回来的不是吗hahahahaha……哦，反正他们总会重新活过来的，何须如此在意呢？”狂笑颠三倒四的大笑着，“反正只要重启了，所有人曾受过的苦难，犯过的过错都可以一键销毁，所有人都可以变得纯洁无辜hahahaha……”
    “所以，那些未能突破命运束缚的傀儡，又有何资格成为我的同类？”狂笑歪了歪头，他好似在质问着星等人，又好像透过他们，去质问另一个存在。
    “至于这一次的蝙蝠侠？”狂笑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可没死，最后也不会死。”
    “他只是，会变成，狂笑。”黑衣人少有的开口了，“这是，这个世界，蝙蝠侠，的宿命。”
    “我曾，希望，他，以英雄的，身份死去。”
    可惜一直没能成功，而命运也未曾眷顾蝙蝠侠。
    “什么意思？”三月七睁大了眼睛，“怎么都开始说我不明白的事情了？什么叫蝙蝠侠注定堕落成他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啊！”
    “因为这个世界的命运就是让蝙蝠侠感染小丑病毒，然后被小丑病毒打败，化身狂笑，最后毁灭世界罢了。”狂笑贴心地为三月七解释，“所以他无法拯救，更无法改变，只能尝试杀死蝙蝠侠啦。”
    “可惜，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他一次都没成功，哦，这可真令人同情啊～”狂笑用叹咏调似的话语说道，他看着黑衣人摇了摇头，将手伸向黑衣人，似乎在可怜他，“需要我安慰安慰你吗？亲爱的？”
    而回应狂笑的，是黑衣人含怒的一枪，早已说不清楚话的他饶是面对狂笑的挑衅也只能骂出一句：“闭嘴！”
    “hahahahaha……”狂笑一边应对黑衣人的攻击，一边疯狂大笑。
    两人同为令使级，爆星简直不要太简单，狂笑虽然无所谓爆不爆星，但黑衣人却有顾忌，两人的战斗也不算特别激烈，尚未脱离小打小闹的范畴。
    “我们也来！”星唤出迷迷，“来吧，就决定是你了，迷迷！”
    “迷迷！”迷迷斗志盎然地甩出无数个寒冰巴掌锤向狂笑。
    “别小瞧本姑娘啊！”三月七拿着弓比了半天，最终还是因为担心误伤黑衣人，而选择拿出自家师父送她的双剑直接冲上去打架了。
    而丹恒则变身腾荒形态，为众人添加护盾：“山鸣，龙啸！”
    得益于腾荒这个形态，周遭的大地同样被大幅度增强了——至少黑衣人不用束手束脚了。
    而黑衣人很快便感知到这一点，出手也愈来愈狠戾，只攻不防，颇有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架势。
    “铛——铛——铛——”长枪一次又一次被狂笑的手甲挡下。
    不过迷迷的祝福令黑衣人的攻击自带穿透，狂笑的身上也出现了不少伤口。
    不过无论是狂笑还是黑衣人，都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两人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撕裂与愈合中不断变化。
    “这种战斗风格……真的颇像我二舅啊。”星使用羽毛笔让迷迷为黑衣人续上祝福，“别告诉我他也被药师赐福过。”
    话虽这么吐槽，但战斗仍在继续。
    ……
    这里……是哪？
    布鲁斯一睁开眼，入目皆是一片血腥。
    无数他熟悉的人的尸体。
    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史蒂芬妮，芭芭拉，超人，神奇女侠……
    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布鲁斯分外熟悉他们生机勃勃的脸，对于他们失却生机的模样……却知之甚少。
    他们像被拆的支零破碎的布娃娃一般被丢弃在那里，堆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山。
    布鲁斯不敢去想为什么这些尸体会有这么多，不敢去想为什么他们的尸体上复数的，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是谁？是谁杀害了他们？
    布鲁斯试图爬起来，可他却无法动弹分毫，明明没有什么东西限制他的行动，可他偏偏就是动弹不得。
    他只能看着他所珍视的家人与同伴们的尸体，悲痛的情绪充盈着他的全身，就连心口也空荡荡的。
    为什么？
    布鲁斯不明白，他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个小丑似的自己怀里。
    怀里……
    布鲁斯脑内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
    那小丑似的自己一掌将他穿心了，他……
    原来他已经死了啊！
    怪不得心口会感觉空荡荡的呢，原来是物理上的空荡荡啊。
    明白这个事实后，布鲁斯的眼前却陡然一黑，当他再度恢复视线的时候，眼前却不再是触目惊心的尸体，而是死去的小丑。
    蝙蝠侠杀死了小丑。
    绿色的雾气扑了他一脸，耳畔响起的是孩童病态的笑容。
    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几乎下意识就想要去找星，虽然可能会变成不知名萌物，但至少能压制小丑病毒。
    可布鲁斯刚想动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此时的他并没有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他被迫与这具身体的主人共享五感。
    如同一只幽灵，只能旁观，只能被动承受身躯主人的思绪与五感，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几乎克制不住想要狂笑的欲望，小丑再度出现在他的视角里，这个阴魂不散的丑角好似已经成为了他的背后灵环绕着他的周边，引诱他彻底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