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听在江耀耳朵里是无比乖顺的回答,混杂着酒意,软软糯糯的,还有些哀求的意思,泪意涟涟,很着急想离开这里。
    夏洄终于求了他一次,江耀心情愉悦。
    第77章
    可是小猫公主醉醺醺的,咬住下唇,甚至咬出血,就为了不再让自己发出一点呜咽。
    睫毛被泪水浸得沉重,视线模糊,他哭了会儿,又没精打采地趴在江耀肩上。
    一反常态,但那股冷冷淡淡的劲儿倒是一点没散。
    夏洄努力睁着眼,空洞地望着黑暗。
    他隐隐约约记得背后是宴会厅,是数不清的学生。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入江耀颈侧,隔绝所有视线,长睫上犹挂泪珠。
    猫是自尊心很强的一只猫,骨子里很骄傲,江耀知道。
    他没发出一点声,只有肩膀在起伏,连哭都是憋着的,骄傲得半点不肯露怯。
    之前那么多次被欺负,夏洄都没有哭,这次肯定遇到了无法反抗的理由,而小猫气不过,心里难受,才忍不住借着酒劲哭了出来。
    靳琛看到情绪崩溃的小猫,只想从江耀怀里把人抱走,“你会不会哄?你看他哭得,不会哄就把他给我,我来哄。”
    江耀听到靳琛的称呼,手臂收得更紧,把夏洄整个人圈在怀里护着,抬眼瞥靳琛的眼神冷得很,语气沉哑:“别吵,他认生。”
    夏洄被这一点动静惊得轻轻颤了下,埋在颈侧的脸往暖热的皮肤里又蹭了蹭,唇瓣咬得更紧,渗出来的血丝沾在江耀的衣领上,淡红的一点。
    江耀垂眸看着怀中人的红耳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慢且轻,像哄受惊的小猫,声音放得柔到极致,只对着夏洄说:“没事了,我在呢,没人看,趴在我怀里哭也没关系。”
    靳琛眯了眯眸,“阿耀,你和他……”
    江耀偏过身,把夏洄的脸彻底挡在靳琛看不见的角度,另一只手拢住夏洄的后颈,稳稳地托着。
    夏洄睫毛颤了颤,沾着的泪珠一股股滚下来,砸在江耀的颈窝,烫得他心口一缩。
    靳琛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喉结滚了滚,攥紧了拳,眼底翻涌着心疼和焦躁。
    江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指尖轻轻拭过夏洄咬得红肿的下唇,低声哄:“别咬了,疼。”
    夏洄抿了抿唇,尝到嘴里淡淡的血腥味,鼻尖一酸,终于在江耀颈侧,泄出一丝闷哑的气音,像小猫受了伤的低哼,“嗯,疼。”
    他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江耀颈间,“怎么……还不带我走?”
    江耀沉默了许久,而后抬头,“关门。”
    那几个学生“砰”一声带上了那扇惹祸的门,匆匆散去。
    夏洄无法完全抑制每隔几秒就出现的痉挛轻颤,他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江耀的声音,包括移动的感觉。
    江耀抱着夏洄稳稳地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靳琛就这样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江耀刷卡进门,靳琛跟着拧亮了墙角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
    江耀走到卧室,将夏洄轻轻放在铺着深灰色丝绒床单的大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夏洄蜷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刺猬本能地团起身体。
    他依旧侧着脸,不肯面对江耀,长长的假发铺散在深色床单上,黑白鲜明到刺眼。
    那身繁琐的白裙裙摆凌乱地堆叠在身侧,蕾丝长袜包裹的小腿微微蜷着,一只脚上还挂着那只摇摇欲坠的银色高跟鞋,另一只赤足脚趾怕冷地蜷起。
    江耀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将夏洄的黑色长假发摘掉,随意扔在地毯上。
    夏洄真实的柔软黑发露了出来,因为被假发压了许久,有些潮湿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
    他身体僵了一下,抬眸看着江耀,湿漉漉的眼睛睁不开,“耀哥……是你吗……”
    “嗯,我在。”
    江耀拿着一条浸湿了温水的柔软毛巾在床边坐下,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夏洄的脸颊,把眼角残留的泪痕和花掉的妆容都擦掉。
    温热的湿意让夏洄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紧绷的身体因为江耀持续而平和的触碰,略微松懈了一线。
    似乎如果江耀给出否定的答案,他就会拒绝被照顾。
    只有江耀看见过他的身体,他不愿意再给别人看到。
    靳琛就这样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小猫喊耀哥。
    靳琛低声说:“夏洄,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夏洄一怔,“靳琛?”
    靳琛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你叫他是耀哥,叫我就是全名?”
    夏洄迟钝的脑子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琛哥?”
    靳琛没忍住说了一声:“……真是。”
    擦干净脸,江耀放下毛巾,目光落在夏洄颈间那个黑色的蕾丝choker上。
    他伸出手指,勾住那圈束缚,微微用力,精巧的搭扣被解开。
    冰凉的皮质离开皮肤,夏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舒服了……”
    接着,是那双长及手肘的蕾丝手套。
    江耀握住夏洄的手腕,将手套一点点褪下,露出下面少年修长的手,然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夏洄裙装背后的隐藏丝带结上。
    一点点解开丝带。
    少年纤薄的后背布满了淡淡的红色勒痕。
    夏洄那双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黑眸看着江耀,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极力压制的颤抖:“……耀哥,你干什么脱我衣服?”
    江耀的动作顿住,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把裙子换了。”江耀言简意赅,“还是你想穿着这身裙子睡?”
    “我自己来。”夏洄挣扎着想坐起来,但酒精和脱力让他手脚发软,刚撑起一点,就又跌了回去,裙摆散乱,露出更多白皙的腿。
    江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笨拙无力的挣扎,眼神晦暗。
    靳琛过来帮忙,握住夏洄的肩膀,将他按回床上,同时另一只手利落地将丝带扯开,绸缎和蕾丝堆叠的白色裙装,如同失去了支撑的花瓣,从少年身上滑落,堆在腰间。
    下面,是夏崇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男士短裤——显然是为了防止走光套在裙装里面的。
    江耀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从旁边拿过自己之前搭在沙发上的衣服,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开衫,抖开,不由分说地裹在夏洄身上,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有效地隔绝了寒冷。
    带着江耀体温和气息的外套笼罩下来,夏洄没有再挣扎,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将脸偏向另一边,不肯看江耀。
    被泪水浸透又干涸的眼睛望着墙壁,只有长睫在不住地轻颤。
    江耀没再碰他。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又走回来,将水杯递到夏洄面前。
    “喝一点吧。”
    夏洄没动,也没看他,脱力一般躺在床上。
    江耀等了几秒,忽然俯身,将水杯抵到他唇边,“我喂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夏洄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就是没有心情喝水,我想睡觉,你别烦我行不行?”
    “喝一点温水,”江耀坚持地说,“如果你不想明天发烧或者半夜呕吐,睡不着觉的话。你愿意那样难受吗?”
    夏洄低声嘟囔:“……我不愿意。”
    “那就把嘴张开。”江耀哄。
    夏洄缓缓张开嘴,就着江耀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水。
    水流滋润了干涸疼痛的喉咙,也稍稍冲淡了口腔里苦涩的酒气和血锈味。
    一杯水喝完,江耀松开手,将空杯放回床头柜。
    夏洄皱紧眉头,好像是被烫到了,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只是他们俩,靳琛也没有说话。
    “夏洄,你和夏崇是在玩吗?”江耀仿佛不经意间问,“对着我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听话过。”
    夏洄依旧看着外面,“耀哥……别问了好不好?我不想回答,我好累……”
    他的语气平静,却比直接的愤怒更让人心头发缠。
    仿佛压抑到极致,江耀连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了。
    夏洄的指尖,在外套袖子下,死死掐进了掌心。
    旧伤未愈,新痛又生。
    为什么?他能说什么?说他有致命的把柄握在夏崇手里?说他没有选择?说他的坚持在秘密面前一文不值?
    其实穿女孩子的裙子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联想到穿裙子的起因,内心免不了要委屈。
    夏洄将身体更紧地蜷缩起来,用江耀宽大的外套,将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那是一种无声的抗拒,也是一种彻底放弃沟通的逃避讯号。
    江耀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夏洄几乎以为他会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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