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悬对这一段明显很了解,那一晚他放过了夏洄,梅菲斯特和江耀却没有放过夏洄,因而他语气低沉说:“夏洄没答应你,就不算是王室的未婚妻。”
白郁则想起夏洄用黑卡拍他脸的那一幕,骤然心跳加速,喉咙干渴:“……法律规定,没办法咯。”
昆兰自诩夏洄的地下情人,保持沉默,享受默契。
索亚有意打破僵局,指了指厅中央那个临时搭起来的巨大布景。
那是一个模拟的洞窟入口,里面堆满了奥古斯塔家族购买的真金币和真宝石,当做游戏道具。
“游戏要开始了,先抽签,抽到恶龙的同学穿上服装坐在宝藏上,抽到骑士的同学进去抢宝藏,抽到公主的同学蹲在金币堆里等着被救。”
谢悬缓和了情绪,问:“抢到公主或者金币宝藏,成绩有区别吗?”
昆兰喝了点酒,慵懒道:“有。恶龙要保护宝藏不被骑士抢走,骑士要突破恶龙的防线把宝藏带出来,一筐宝藏积十分,一个公主积三十分,抢恶龙也可以,积一百分,本组守卫者不仅要保护公主,也要保护恶龙。游戏结束的时候,哪边的积分多哪边赢,奖品是一筐宝藏。”
“玩玩嘛!”索亚已经开始撸袖子,“来来来抽签!”
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里是一堆叠好的纸条,索亚第一个伸手,抽了一张,展开:“……我是[洞窟门口的石像]?这什么鬼?”
“背景板,npc。”梅菲斯特自己抽了个[骑士的战马,负责驮公主],气得他把纸条扔回托盘里。
白郁抽了:“骑士。”
谢悬抽了,也是骑士。
昆兰抽了骑士。
靳琛抽了骑士。
江耀抽了骑士。
剩下的纸条越来越少。
侍者把托盘端到夏洄面前。
夏洄伸手,随便拿了一张,展开。
[恶龙]
索亚凑过来看,顿时笑出声:“哈哈哈哈夏洄你是恶龙,你要戴着那个龙角和龙尾袍坐在金币堆上!”
夏洄:“……”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服装区,那件恶龙的袍子目测有三米长,拖地的尾巴,还有一对巨大的翅膀,龙角是发卡的形式,看上去毛茸茸的,有些滑稽。
他发烧。
他想回宿舍。
但他已经被守卫者同学们拽起来,推着往服装区走了。
十分钟后,夏洄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恶龙袍子,坐在洞窟布景中央那座金山上。
是真金山,沉甸甸的,硌得他浑身疼。
他抱着一条尾巴,面无表情地看着洞窟入口。
外面传来游戏开始的哨声,骑士们要进来了,守卫者们蠢蠢欲动,和冲进来的同学火拼。
夏洄懒得动,反正他发烧,恶龙什么的,躺着就行。
他闭上眼睛,准备装死。
洞窟的灯光很暗,只有几束彩色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堆金子上,晃得人眼晕。
守卫者们激战时,脚步声响起,有人又进来了,夏洄没睁眼,但是脚步声停在他面前。
“公主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开玩笑的语气,夏洄睁开眼。
靳琛站在他面前,他看着夏洄,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我是恶龙。”夏洄淡淡地说,“不是公主。”
“恶龙?”靳琛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那件袍子太大,夏洄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张烧得有点红的脸,怎么看都像是被抓来的公主,不是看守的恶龙。
“恶龙应该是凶的。”靳琛说,“你这副样子,骑士来了直接扛走。”
夏洄懒得理他,重新闭上眼睛。
又有脚步声。
“靳琛你动作真快——”索亚冲进来,看见夏洄,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哈哈哈哈夏洄你这是什么造型?太可爱了吧!给我嗷一个!”
夏洄:“……”
夏洄忽然很想把这条恶龙尾巴塞进这群人嘴里,他是一条不敬业的恶龙。
人越来越多,乱七八糟的,守卫者们自顾不暇,他们组的公主是个倒霉男生,人高马大,壮实有力。
有人一边打一边提议:“把恶龙和公主换一换吧,给校花穿上公主裙。”
夏洄拿金子丢他脑袋,“闭嘴。”
正抢着,洞窟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江耀走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洞窟里这群人,最后落在金山顶上那个裹着袍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恶龙少年身上。
江耀走过去,越过那群人和靳琛,一直走到金山脚下,仰起头,看着坐在顶上的夏洄。
洞窟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把他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都遮住了,只剩一点光,落在夏洄身上。
夏洄抱着尾巴,垂眼看着他。
江耀也好,靳琛也好,他们都是同一类人,他们不会真的伤害他,但他们也不会真的放他走。
可此刻,江耀站在金山脚下,仰着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柔软。
夏洄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
公主终于被抢走了,一群骑士虎视眈眈地盯着夏洄脚下的金山,还有更多骑士似乎想抢恶龙,有人拽夏洄的龙尾巴,还有人试图把他从金山上拉下去。
夏洄垂下眼,把脸埋进恶龙爪子里。
“算了,你们随便抢。”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袍子里传出来,“抢到了记得告诉我结果,我困了。”
第92章
在雾港的另一处,苏小曼忐忑不安地迎接陆回舟回家。
“你回来啦,老公。”
嫁给陆回舟之前,她没有想过会是这样,她以为只是换一个男人,换一种活法。
林海原穷,打她,骂她,把她当生育工具,她跑了。
陆回舟有钱,救她,护她,说愿意帮她和林海原那个无赖办离婚手续,她答应了,投身他的怀抱,哪怕在陆回舟刚离婚时就心甘情愿被他带上床,做他的玩物,说好听点是妻子,哪怕受着社会各界的骂名,她也认了。
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她没能给小宝一个好亲爸,那就给他找个好后爸,挨点骂不算什么,受点委屈也不怕,她要的是切切实实的好处,钱,权,家,如果美色能帮她做到这些,她不介意利用。
男人么,都喜欢漂亮的女人撒娇服软,她恰好擅长伏低做小,她要用换来的钱都给小宝,让小宝实现财富自由。
但她不知道,从她被陆回舟抱上床那一刻起,她就从一个小笼子进了一个大笼子,一切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陆回舟的衣帽间比她在雾港藏身时的出租屋还大,他喜欢给她买衣服,丝绸的,蕾丝的,薄如蝉翼的,一套一套挂在里面,可他从不让她穿那些出门。
“在家穿给我看就好。”他总是这样说,语气温和。
他最常让她穿的,是那条围裙。
白丝冰透的,系带在腰后打个蝴蝶结,前面绣着一朵小花,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穿。
苏小曼第一次站在厨房里,光着身子系上那条围裙的时候,抖得差点忘了自己该是个会勾引人的“坏女人”,而不是小羊羔一样可怜的笨蛋。
今晚她也还是觉得羞耻。
但是陆回舟很喜欢,他就靠在门框上,端着红酒杯,慢慢喝,慢慢看。
“怕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把你的全部都给我,当初可是你主动勾引我的,借着醉酒砸进我怀里,怎么现在纯的要命?”
苏小曼低着头不敢说话。
是的,她主动的,她答应了做他的女人,答应了随叫随到,答应了在任何一个他想看的时刻,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陆回舟把酒杯放下,走过来,把她按在料理台上,大理石台面贴着她的后背,围裙的系带被扯散了。
他贴着她的耳朵说:“你知道吗,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拥有你,没想到你主动撞了我,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骚一点。”
苏小曼怕了,不敢哭出声。
她只是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流理台的边缘,等它结束。
还没结束,陆回舟就把她抱上楼,“别哭了,老婆,你这么美,哭起来更美,你要我今晚怎么工作?”
苏小曼想,她还是做不了狐媚子,她没那个本事,她受不了陆回舟这样的男人,衣冠楚楚,文质彬彬,实则是个禽兽。
她只能闭着眼睛承受,像只笨笨的缩头乌龟。
等结束了,苏小曼就躺在被子里,红着眼睛,看着陆回舟关上门离开。
苏小曼颤颤巍巍爬起来,去楼下做饭。
然后陆凛回来了,苏小曼不知道他怎么会回来。
她为了陆回舟,一直系着那条围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是陆回舟的习惯,他要吃她亲手做的菜,要看着她穿成这样,在灶台前忙碌。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正弯腰去够调料,厨房门忽然传来松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