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江耀带着夏洄走进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有男有女,衣着光鲜,神情却透着玩世不恭的懒散。
    角落里有人在调酒,茶几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和精致的水果拼盘,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茄味,陆凛坐在主位上,见他们进来,轻轻笑道:“江少,你总算来了,贵人来迟似乎是不成文的规定。”
    他目光落在夏洄身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深:“来,坐。”
    他引着他们入座,位置安排在长沙发正中,左右都是人,陆凛端着酒杯迎上来,“江少难得赏光,欢迎。还有夏洄,也欢迎你。今晚放松玩,都是自己人。”
    江耀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陆凛脸上,没什么温度:“有什么节目?”
    “节目当然有,”陆凛晃着酒杯,意有所指,“就怕江少舍不得。”
    江耀抬了抬眉,示意可以开始了。
    夏洄看着不断有美女帅哥进进出出,觉得百无聊赖。
    江耀把他带到这是要给他施压?让他看看那群人都是怎么讨好权贵的?
    还是说,有别的意思?
    夏洄不确定。
    但就算江耀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所有物,他也觉得正常。
    夏洄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辛辣,灼过喉咙,他却只是微微蹙眉,没有放下。
    “江耀,你开过荤了?怎么对帅哥美女不感兴趣?”陆凛突然说,只因江耀的气质变了,变得舒展自然,比起从前的凌厉冷肃更多了一份蓄力般的攻击性,非常具有野性的张力。
    顶级圈层中很注意这方便的洁净,既然要和同等级别的贵族女孩们联姻,那么必然要保持处子之身,这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谁破坏这个规则,则会遭到女孩们的不齿。
    江耀沉默,不予回答。
    陆凛意有所指地说:“果然是江氏,就算玩腻了,也不耽误联姻。”
    江耀神情淡淡。
    接下来是投骰子游戏,输了的人有惩罚。
    到了第三轮,夏洄输了,提问题的人还没有回答,陆凛就指了指摄像机:“夏洄,看到那个了吗?你对着镜头,说三遍:我是陆凛的人。就三遍,说完就完。”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陆少这么会玩,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换一个。”江耀突然说。
    陆凛顺势坐在夏洄身边,慵懒地向沙发背靠去,抬手搭在夏洄的肩膀上,“为什么?江少似乎很看重他,这不是你第一次把他带在身边了吧?”
    江耀看向他的手。
    陆凛又对夏洄说:“我还以为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想到,江少这么喜欢你。那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夏洄淡淡地看着他:“你要我坐在他腿上,和他狂甩嘴唇是吗?”
    陆凛被夏洄的话惊到了,余光看见江耀嘴角似乎勾起一点弧度。
    陆凛在那一瞬间想,江耀是怎么忍受夏洄的?就因为他漂亮高贵冷艳?脾气也真不好,和夏崇倒是有一点像。
    可惜到底不是亲兄弟。
    陆凛白白被臭了一顿,吃了亏,倒也没气馁,趴在夏洄耳畔低声说:“你的嘴这么厉害,亲你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你吻技高超?”
    夏洄凉凉道:“因为我讨厌你。”
    终于,陆凛在这句毫不给面子的话之后图穷匕见。
    “你讨厌我也得忍着。光玩嘴皮子多没意思,”陆凛笑得意味深长,“咱们玩点刺激的。来个密室逃脱怎么样?规则很简单,夏洄,你单独进隔壁那间道具室,我们会通过摄像机看你,给你十分钟,如果你能想办法逃出来,就算你赢,我不为难你。否则……”
    他拖长了语调,“今晚你就得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乖乖听我的安排。”
    这已经超出了游戏的范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胁。那间道具室一旦进去,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完全是卡门家族做黑色交易的。
    比如,绑个什么人,拍摄情/色录像,或者脱光了衣服玩sm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洄和江耀身上。
    江耀抬起一只手,按住了夏洄的胳膊,淡淡地:“他不能去。”
    陆凛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如果我非要他去呢?”
    在喧嚣的背景音中,江耀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深邃如潭,里面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不耐。
    陆凛移开了目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看向前方,看似是在看着虚空,实则语气针对:“愿赌服输,江少别是玩不起吧?在座的各位都看好了,这就是江耀,为了一个无名小卒要和我撕破脸,真不知道要是发生别的事儿,他还能不能靠得住。”
    江耀低声说:“我说了他不行。”
    “我行,既然大家都想看,那我有什么玩不起的?”夏洄按下江耀的手,他站起身,对着陆凛说:“你们别把人看扁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为难他,甚至坐在他身边的江耀也不止一次为难过他。
    这又算得了什么?他们认为他是输家,他就一定会输吗?
    就像他们认为他是没有尊严的玩物,他就是吗?
    江耀皱眉,又去拉他,但是夏洄再度甩开他,“陆凛说的对,愿赌服输,江耀,你别再管我的事。”
    江耀下意识站起来,但是夏洄仍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那间兽笼。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密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窥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夏洄靠在墙壁上,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恐惧是真实的,他惧怕黑暗,但他不想在这里留太久。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环境。
    密室没有窗户,但是墙有一些怪异。
    他看了会,又走到摄像机前,又看了会,有了主意。
    陆凛想录他的窘迫,他就一定要隐忍吗?
    腿长在他身上,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夏洄先关了灯,接着,他移动到摄像机的死角,打开了摄像机背后的盖子,研究了一下接口,扯断几根,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
    *
    夏洄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所有人看着突然黑掉的监控画面,都胆战心惊地看向江耀和陆凛。
    “你弄丢了我的人。”江耀语气低沉,“陆凛,给我个交代。”
    陆凛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僵住,抬眼看向黑屏的监控,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
    这密室是他特意让人改造过的,隔音、封闭、从内根本不可能轻易断电,更别说人凭空消失。
    但如果是夏洄的脑子,那也有可能。
    “消失?”陆凛嗤笑一声,“不过是躲在里面装神弄鬼罢了,江少,你紧张什么?”
    江耀没看他,视线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密室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比谁都清楚夏洄怕黑。
    换作平时,那人早该撑不住,要么沉默蜷缩,要么低声示弱。
    可刚才,夏洄站起来的那一刻,眼神平静得冷冽,一步一步走进去,连头都没回。
    “开门。”江耀说。
    “江少,愿赌服输。”陆凛往后一靠,摆出看戏姿态,“门一开,算你输。你要是真在乎他,刚才就不该让他进去。”
    周围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插嘴。一边是不好惹的陆凛,一边是动了真火的江耀,这两位硬碰硬,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江耀忽然起身,不再跟陆凛废话,直接出门。
    “江耀,你别破了规矩——”
    所有人如同摩西分海般分开,江耀不再看陆凛,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大步冲向隔壁的录像室。
    他一脚踹开门,门果然没锁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机器和空荡的房间。
    黑暗扑面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探进去,想看夏洄是不是狼狈不堪、吓得发抖。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密室里没有灯,一片漆黑,有人问:“他真长翅膀逃脱了?”
    “人在哪?”江耀盯着陆凛,眼神像是要杀人。
    “玩脱了……”陆凛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的表象,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周围温度骤降:“夏洄呢?”
    跟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堵在门口,面面相觑,在陆凛的可怕之下,没人敢说话。
    江耀此时的脸色也太难看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了会所,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包厢里马上乱成一团,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都给我站住。”江耀低声说,“把他找出来,否则今天谁也别想走。”
    所有人只好四处寻找夏洄,甚至连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夏洄。
    夏洄真的不见了。
    陆凛的脸色彻底沉成了铁青色,指节捏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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