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夏洄:“我跟谁跑?山神还是鬼怪?”
    靳琛:“……谁知道会出现什么野男人。”
    靳琛的作战服领口是竖起来的,里面露出一小截脖子,皮肤是热的,血管在皮下突突地跳,他下巴那里还有一道很小的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摸上去有一点点凸起。
    靳琛眯了眯眼,呼吸变急了,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只是因为被夏洄的指尖碰到了,那块骨头在他手指下面动了一下,像一颗被吞进去的火。
    他快要忍不住,然而夏洄说:“你胡子没怎么刮?”
    靳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句话也太破坏氛围了,你都不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黄色垃圾废料,我怕我说出来要吓到你。”
    夏洄果断捂住他的嘴:“那你还是别说了。”
    靳琛把夏洄拦腰抱起来,低头笑得很是狂放不羁,尤其是他在看到夏洄那张八风不动的冷秀脸庞时,更是忍不住。
    “我赶路见你,没顾上刮胡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你嫌弃我?”
    夏洄没回答,他的指尖从靳琛的下巴移到嘴角,在那里停了一下。
    靳琛的嘴角是弯着的,笑意盈盈,期待地望着他。
    “靳琛。”夏洄叫他。
    “嗯。”
    “你是不是傻?”
    靳琛眨眨眼:“可能吧,一见到你就忍不住犯蠢。”
    “零下三十度的雪山,你穿成这样跑过来。”夏洄的手指从他嘴角收回来,落在他肩上,弹了一下那件作战服的面料,“会冻死,到时候别指望我给你收尸。”
    “冻死也得来。”靳琛语气笃定,“你在这儿,我就不能放你跑了,哪个狐狸精敢过来勾引你,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
    帐篷里的暖气炉嗡嗡地响着,橘红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夏洄的手还搭在靳琛肩上,没有收回来,靳琛的手还握着他的,也没有松开。
    “小猫,你还没回答我呢。”
    夏洄茫然地看着他:“啊,你问什么了?”
    靳琛的嘴角弯了一下,笑容带着一点坏,一点认真,他把夏洄的手举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一下。他的脸是热的,胡茬有点扎手,蹭在掌心里痒痒的。
    “叫我那个啊,叫一声吧。”他哄道,“就一声,我飞了十四个小时,冻得半死,你就当心疼我,看在我们之间的情谊上。”
    夏洄无情拒绝:“我们什么情谊?你是不是觉得,你飞了十四个小时,我就得什么都依你?”
    靳琛想了想:“不是什么都依我,就依这一件事。”
    夏洄勾唇一笑:“叫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靳琛被这笑容迷得五迷三道,“叫名字和叫老公,能一样吗?”
    夏洄索性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靳琛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变成狂喜,从眼底一点一点漫上来的,像日出之前的霞光,不可遏制地铺满了整片天空。
    “你主动亲我了。”他声音在发抖,“我不是在做梦吧?”
    “嗯。”夏洄说:“如果你的眼里只有帐篷和我,应该就不是做梦。”
    “那我可能是在做梦。”
    “嗯?”
    靳琛忽然笑了,他一把把夏洄抱起来,转了一圈——帐篷不高,他的头顶差点撞到横梁,但他不在乎。
    他抱着夏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的梦里,你嫁给我了,做了我的新娘,我们有了一群可爱的宝宝。”
    夏洄:“……”
    “小猫。”他的声音闷在夏洄的衣领里,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好开心。”
    夏洄被他抱着,脚离了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他的手搭在靳琛的肩膀上,感觉到那个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很烫,像一团烧了很久的火。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就那样被抱着,听着帐篷外面的风声,听着靳琛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放我下来。”他说。
    靳琛不放,“不,我再抱一会儿。”
    “你勒到我了。”夏洄推他的肩膀。
    靳琛立刻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
    他退开一点,“我可以不抱你,但你得让我在你身边,这个不能商量。”
    夏洄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团被压得很深、但从来没灭过的火,手指动了一下,抬起来,在靳琛的眉毛上轻轻划了一下。
    男人的眉毛很浓,眉骨很高,摸上去有一点凸起的棱角。
    “你这个人,”夏洄声音很轻,“怎么这么赖皮!”
    靳琛笑了:“赖皮才能追到你。”
    他把夏洄的手从眉毛上拿下来,放在掌心里,十指相扣,放在嘴唇边亲了下,“小猫,你还没叫我呢。”
    夏洄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穿过松针的声音。
    “……老公。”
    靳琛愣住了,像被雷劈了一样。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嘴角弯起来,弯到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你再叫一次。”
    夏洄别过脸去。“没了。”
    “小猫——”
    “没了就是没了。”
    靳琛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忽然不想再逗他了。
    “够了。”他声音闷在夏洄的头发里,低低的,“一次就够了,够我开心好久了。”
    帐篷外面,风雪渐渐小了,暖气炉的橘红色灯光在帐篷壁上轻轻晃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靳琛抱着夏洄,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身体也不再那么凉了,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夏洄身上,拉紧,然后把他塞进睡袋里。
    “睡吧。”他自己也在旁边躺下来,手臂伸过去,让夏洄枕着:“明天我陪你上山。”
    夏洄闭上眼睛。
    睡袋很暖,靳琛的手臂很暖,帐篷外面的风声很远。
    离得这么近,夏洄没再说话,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睫毛不再动了,手指松松地搭在靳琛的袖子上。
    谁都没有睡着。
    靳琛侧躺着,看着夏洄,他能看清每一根睫毛的弧度,每一缕头发的走向,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像一只猫。
    他低下头,在夏洄的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头顶有星空,原来,这才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帐篷的顶部是透明的,风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片雪山照成银白色,这个帐篷里,还亮着一盏小小的、橘红色的灯,靳琛看着那盏灯,看着怀里的人,轻轻地贴上了他温润的唇。
    那个吻开始得很轻,轻得像试探,靳琛的嘴唇贴着夏洄的,没有动,只是贴着,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夏洄的嘴唇还是凉的,带着雪山上清冽的冷意,但底下有一点温,是睡袋里的热气捂出来的,很薄的一层,像冰面下的暖流。
    靳琛的嘴唇在上面停了两秒,然后微微离开,又贴上去。
    这一次他含住了夏洄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夏洄的呼吸变了,从平稳的、绵长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有些乱的吐息。
    他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只是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靳琛感觉到了那一下颤动,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点,又有什么东西从碎缝里长出来。
    嫩绿的、带着绒毛的、颤巍巍的。
    像雪山下冰封的希望。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沿着夏洄的唇缝描了一遍,尝到了一点想象中的甜味,夏洄的嘴唇在他舌尖下面微微张开,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六年的思念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像一条细细的、温热的河,从靳琛的心口流出来,经过嘴唇,流进夏洄的嘴里。
    他想说很多话——说这六年每一个失眠的夜晚,说每一次听到夏洄消息时心跳的加速,说在会议室里站起来那一刻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见到他的冲动。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吻着,把那些话都化成了舌尖的力道,又轻又重,又急又慢。
    夏洄的手从靳琛的袖子上移开,慢慢抬起来,搭在他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是露在外面的,被冷风吹得有些凉,夏洄的指尖贴上去,凉碰凉,但很快就暖了。
    靳琛的呼吸猛地重了一下,像被那几根手指烫到了,他收紧手臂,把夏洄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根,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停一下,用嘴唇贴着那里的皮肤,感受那下面脉搏的跳动,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还在这里,还在他怀里。
    夏洄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偏了一下头,露出脖子。
    靳琛的嘴唇顺势落在那里——锁骨上面一点,喉咙旁边,有一小块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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