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年轻beta瘪起嘴巴,神情懊恼,“如果不是我想要吃什么鸡翅,你就不会靠近那个外卖员,被他的信息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也不能算那人的缘故,主要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许饶打断他的自责,解释的话却说得含糊其辞。
    他确实不想告诉别人,因为太需要一个alpha的信息素,他才会变成这样。
    盛达是公司新来的同事,刚毕业,分到他手底下带。年轻人初来乍到,做事毛躁,但心眼实诚,知道这位omega前辈对自己多有照拂,便执意要请顿饭还人情。许饶想着两人随便吃点,花不了什么钱,也让孩子安心,便应了。
    再然后,昨天晚上,发生了许饶和韩医生在车上的那段对话。
    他听懂了韩珂那段谈话的言外之意,几乎是当晚就做出明天搬走的决定,一刻不敢耽误的离开。根本没去细想什么时候在她面前暴露,也没有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她可能只是一次试探。
    韩珂的一点点敲打,就够许饶如临大敌了,他有勇气去反抗坑害他的父亲,却对这位给予他无数帮助与关怀的女性,生不出一点违逆的念头。
    对于韩珂而言,他觊觎薄承基,无异于恩将仇报。
    有些东西不能明说,但许饶心里都懂,薄颂今和薄承基,看似是亲兄弟,但其实完全不一样。
    薄颂今风流逍遥,从不走心,终身标记也难以捆绑住他,所以许饶可以依附着薄颂今,成为他身边无足轻重的人。
    薄承基不一样,如果他动了感情,就极有可能是真的,真的自愿和许饶绑定在一起,成为他真正意义上的伴侣。
    因此,他可以和薄颂今“在一起”,但不能和薄承基有牵扯,这是韩珂最不愿看到,也最需要防范的结果。
    许饶对此心知肚明,今早他再次向韩医生提出搬走,这次她没有拒绝,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跟盛达约定的吃饭,恐怕没时间了,许饶跟他发消息解释了原因,他反而热情地提出可以来帮忙,说这是比吃饭更好的回报机会。
    许饶性子软,尤其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就这样,原本的请客吃饭改为了帮忙搬家。
    盛达陪他忙了一下午,许饶肯定不能让他饿着回去,盛达心思细,看出了一天忙碌下来许饶面容的疲惫,便说自己没精力出门,关火做饭更麻烦,随便点个外卖就可以了。
    许饶感念他的体贴,一口气点了好几家的外卖,也怪自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这里面会有alpha外卖员,没有做防护措施,忘了取外卖时该戴阻隔贴。
    那个外卖员大约是赶时间,一路跑上来,信息素收得不那么严实。浓度其实不高,换作平常,这点刺激可能算不了什么。只是这几天没有薄承基的信息素安抚,身体就像犯了某种瘾,时时刻刻处于一种不适的状态,而外卖员的那点信息素,则恰好成为点燃了那根引线。
    当然,这种程度的不适,对许饶来说算不了什么,他甚至可以说已经习惯,但盛达是第一次见到他发病的状态,面色极速苍白下去,清甜的茶香信息素逸散到他一个beta都闻到,怎么可能不担心。
    “你这个病……真的治不了嘛。”盛达犹豫地问出声,问完才意识到不好,连忙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很可惜,你那么好的人……”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闭上了嘴。
    许饶没有感觉到冒犯,反而被他小心的态度逗笑了,“不用紧张的,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至于这个病,”他眨眨眼,语气颇为轻松,“我现在还在跟你说话,不已经是奇迹了吗。”
    盛达毕竟年轻,只觉得许饶是故作坚强,但也不再追问。他在许饶床边蹲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像是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只能干巴巴地说:“我去给你接杯热水。”
    “谢谢。”许饶冲他笑笑。
    盛达转身进了厨房。这间出租屋不大,格局紧凑,但胜在五脏俱全。水壶里的水是之前烧的,温吞吞地还剩大半壶,他按下加热键,机器立刻发出低沉的嗡鸣。
    等待的间隙,他忍不住掏出手机,搜索栏里输入许饶说过的那几个字。
    腺体衰竭。
    搜索结果一条条跳出来,他皱着眉头往下划,越看心越往下沉。
    正沉浸在那堆触目惊心的医学术语里,门口突然响起两下敲门声。
    盛达抬起头,以为自己听岔了。但不过几秒,又是“砰砰”两下,每一声都敲得又沉又重,和外卖员那种礼貌克制的敲法全然不同。
    许饶不是说外卖都送到了吗?
    盛达狐疑地放下手机,目光越过小小的客厅,落在那扇紧闭的防盗门上。门外的光线被遮挡,从门缝透进来的阴影比刚才更深了些。
    他走过去,手搭上门把,略一迟疑,拧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男人站在门外。
    盛达的第一反应是高,非常高。他的视线需要往上抬很多,才能越过宽阔的肩膀,看清那张隐在走廊昏暗光线里的脸。
    然后他看见那张脸,愣住了。
    怎么形容呢,不是那种“这人长得好帅”的惊艳。是那种大半夜走在路上,冷不丁撞见一头对自己生命有威胁的凶兽的愕然,它什么也没做,甚至没看你,但你浑身的汗毛已经先于意识炸开了。
    他意识到一件事,不是慢慢反应过来的,是像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激灵一下浑身都醒过来的那种意识到——
    这是个高阶alpha。
    盛达一个beta,活了二十三年,从没对“alpha”有什么具象的感知。他知道ao有信息素,知道高阶有威压,但从来都是字面意思,书上写的、别人说的,跟他没关系。他闻不到,感受不到,这东西在他生活里约等于不存在。
    但现在他知道了。
    那种感觉不是“闻到”,是“被填满”。空气里漫开一种极淡、却沉得压人的气息,不是从鼻子里钻进去的,是从毛孔、从皮肤、从每一根神经末梢往里渗。
    不烈,不冲。只是静静压在那里。
    像面前这个人一样。
    短暂的愣神过后,盛达眼底逐渐写满警惕,未等他出声,男人垂下眼,率先开口,声音很低,沉得压在喉咙里,近乎逼问般:“你是谁?”
    盛达被这个问题、语调问的一激灵,怎么好像正宫出差回来抓奸似的。他清了清嗓子,稍稍挺起胸,“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是谁,来找谁。”
    男人不回答他,又问:“你和许饶什么关系?”
    盛达顶着那股压迫感,硬着头皮道:“我和他是同事,也是朋友,如果你再不说清你敲门的目的,我就要关门了。”
    “朋友?”男人仿佛只能听到这个词。
    看着彬彬有礼的一个人,却好像无法沟通,alpha果然都是不可理喻的疯子,盛达放弃交流,趁他不注意便关上门,然而不出所料的被男人挡住。
    盛达不会蠢到跟一个高阶alpha比拼力气,他干脆利落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彻底冷下来,“这位先生,您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没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投向身后黑洞洞的门内,“我找许饶。”他侧身进门,依旧是强横宛如正宫的姿态,“让开。”
    盛达的火气蹭地蹿上来。他侧身一步,硬生生拦在过道中间,胸膛几乎要撞上那人的大衣前襟。怕吗?怕的,腿肚子都在打战。但有些事怕也得做。
    “他不能接受alpha的信息素。”他一字一顿,“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伴侣吗?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他现在身体不舒服,请你离开。”
    听到“不舒服”几个字,男人才倏地回头,嗓音不复先前的沉稳,“他怎么了?”
    “他怎么样和你没关系。”看似理智矜贵的alpha却仿佛油盐不进,盛达语气不自觉有点冲,“再不出去我的话我要报警了。”
    关系?又是这两个字,薄承基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词,连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beta,都可以自称许饶的朋友,行使他作为“朋友”的权利。
    而他呢,竟然和许饶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是亲人,算不上朋友,爱人……薄承基眉宇间染上一层寒霜。
    “你怎么……来了。”一道清润的男声,打断两人对峙的僵局。
    盛达回头。
    许饶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一只手扶着墙壁,站在卧室门口。
    他脸色的苍白未褪,衬得那张脸愈发小,愈发薄,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就这样怔怔看着门口的alpha,像看一个不该出现、却偏偏出现了的人。
    作者有话说:
    大家情人节快乐,小情侣的突破也就在眼前啦!
    第32章
    视线从alpha身上离开,许饶转向盛达。
    年轻人紧绷的面容已经松缓下来,眼珠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警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藏不住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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