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俨点点头:“就是我们亲密的时候,它会自动关起来,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柳清辞的眼中露出惊叹,似乎在惊讶于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所以……你要是不想让它看的话,咱们多亲近亲近就好。”
萧俨凑过去,重新把那只手握在掌心,在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就像这样,它就被关起来了。”
柳清辞感受到手背上方才那轻轻一啄的触感,软软的,痒痒的。
萧俨眼睛含笑,看上去坏坏的。
“你……”柳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萧俨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握着柳清辞的手,又在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你看,”他说,“又关一次。”
第132章 冲破牢笼的出口
用过早膳后,两人坐上了回京城的马车。
马车被布置得便捷舒适,两人肩并肩坐着。
柳清辞掀开帘子看了看郊外的路,他收回目光,面露忧色。
“上次见我爹娘……分明才过去不到半月,可如今,竟已经全都变了样……”
柳清辞回忆着,上次还是父亲给他御赐令牌让他进宫。
可这进了一趟宫,事情全都不一样了。
他甚至不知道在父母的记忆里,他是为何会被关在宫里的。
“这就是所谓的书中人的命运吗?”柳清辞轻叹一声。
昨天告诉柳清辞他是书中人物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反应。
可现在却开始感慨起来。
萧俨安抚道:“别担心,你父母在书中的命运……虽然有些坎坷,但最后的结果都殊途同归,他们依旧在家中等你。”
“虽然他们和你的记忆不一样,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爱着你的家人。”
萧俨知道原书中的剧情,柳丞相的案子远没有这么顺利,虽然最后翻了案,但经受的磨难也不少。
这么一来,没想到他当初做的事,全都白做了。
至于柳清辞被萧璟关在宫中一事,被萧璟给瞒了下来,柳丞相并不知真相,他只以为自己儿子和睿王是好友,所以在宫中作陪。
柳清辞垂着眼,声音轻得像声叹息:“难道,以后他们都要受这命运的摆弄吗?”
“或许不会。”萧俨不敢把话说太死,“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用来打破的。”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至少柳清辞已经偏离了。
哪怕主系统重置剧情也无法控制。
“为什么我不一样?”柳清辞皱着眉问。
只有他记得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而其他人好像都被所谓的命运覆盖了。
萧俨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想了很久,问出一个问题:“当我告诉你,你只是书中一个虚构的人物时,你没有怀疑过你自己吗?”
柳清辞问:“怀疑什么?”
“怀疑一切。”萧俨说,“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怀疑你人生的意义。”
柳清辞摇摇头,他的目光沉静柔和,仿佛可以包容一切。
“没有。”他说,“我知道我是谁。”
柳清辞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萧俨从未见过的,从骨子里长出来的自信笃定。
“我叫柳清辞,我有爱我的爹娘,还有一个可爱活泼的妹妹,这十几年的人生是我一天天经历的。我喜欢梅花,讨厌下雨天。我读书的时候喜欢在书上做批注,写字的时候喜欢用狼毫。”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像是在数着珍贵的回忆。
“我还有你。你死了,又活了,现在正抱着我。虽然这一切很匪夷所思,但我相信所有发生的事。”
“我的情感是真实的,我的所见所闻、所听所想,都是真实的。”
“这么说来,我认为你看到的那本书,只能算是记录了我的人生而已。”
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而我的人生并不是不可改变的。”
萧俨笑了:“所以啊……你是不一样的。”
柳清辞的主体性太强,哪怕是在原著中,他也是一个一直在反抗的人。
只是命运弄人,他反抗不过。
被所谓的“强制爱”、“白切黑男主”的标签,被那些压在他身上的权势,给禁锢住了。
他想要冲破牢笼,却一直找不到出口。
柳清辞像是心有灵犀地感受到了萧俨的想法。
他往他怀里一扑,嗓音闷闷的,却又格外清晰。
“幸好你出现了。”
萧俨就是那个让他冲破牢笼的出口。
第133章 死了也不安生
马车抵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萧俨独自去了豫王府,柳清辞则是回了许久未回的家。
柳府的朱漆大门依旧肃穆,似乎没有因为剧情重置而改变什么。
门从里面打开,里面的门人看到柳清辞的瞬间眼睛里满是震惊,然后转变为惊喜。
“夫……夫人!老爷!”他猛地回头,朝院里喊,“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柳清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柳夫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清辞?清辞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眼眶微微泛红,可脸上却没有什么憔悴的痕迹。
柳清辞仔细打量着恍如隔世再次见面的母亲。
他回家的路上一直忧心不已,害怕这个时间线上的父母因为那所谓的命运受了太多苦。
可现在柳夫人的脸色却看上去很好。
柳清辞看着母亲那张红润的脸,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忽然落下来一半。
“娘……”他唤道,声音有些发紧。
柳夫人拉着他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絮叨着:“你这孩子,去宫里住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捎个信回来。娘天天盼着,还以为你跟着睿王在宫中住得开心,把家都给忘了呢!”
柳清辞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无从解释,只能握了握母亲的手,挤出一个笑:“让娘担心了。”
柳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知道就好!今晚让厨房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好好补补。瞧你这脸色,在宫里是不是没吃好?”
话音刚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正厅传来。
柳文渊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常服,面容严肃,鬓角添了几缕白发,可精神却很好,双目炯炯有神。
看到身体康健的父母,柳清辞剩下那点担忧终于全都散去了。
“回来了?”柳文渊的声音沉稳,透着关切。
柳清辞点点头:“爹。”
柳丞相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气色不太好,在宫里累着了?”
柳清辞摇摇头:“没有。”
只是短短半月的时间,经历生死离别、心意互通,都是大喜大悲,难免有些心力交瘁。
柳清辞垂下眼睫,把这些情绪都敛进眼底。
“可能是路上奔波,歇几日就好了。”
柳文渊点点头,没有多问。
可他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看出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柳夫人却没想那么多,拉着柳清辞的手就往里走:“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饿不饿?娘先让人给你端点心来,你妹妹在学堂没回来,晚膳还得等一会儿……”
柳清辞跟着母亲走进正厅,在熟悉的椅子上坐下。
柳夫人忙着吩咐下人端茶送水,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日子家里的事。
柳文渊在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他看着柳清辞,忽然问:“睿王待你真的还好?”
柳清辞的面色一顿。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都不乐意提起萧璟这个人。
但现在情况不允许,他只好说:“爹爹放心,我还好。”
他没说睿王好不好,只说自己还好。
柳文渊换了个话题,嗓音更加低沉。
“这几日京中有些传言,说豫王府那边不太平。”
柳清辞抬起头,看着父亲。
柳文渊迎上他的目光,继续说:“有人说豫王府夜里闹鬼,像是……豫王变成厉鬼回来索命了。”
“再加上……睿王下令,在京中搜捕一切和豫王长相相似之人。”柳文渊若有所思,问道,“清辞,你在宫中,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柳清辞面对这个问题,有些哑口无言。
柳夫人在一旁听着,也提心吊胆,脸上的血色渐渐褪了下去。
她捏着帕子,语气紧张不已:“是啊,这些日子我京中那些姐妹们都在说起此事。”
一提到豫王,柳父柳母的脸色都是一片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