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男人邀请我,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郑羲震惊转头,磕磕巴巴想要解释:“不是,我怎么没……”
“看见我一下午不在,不哭不闹不生气,还要我主动凑过来解释,你还要狡辩!”
“你就不怕我被他欺负了吗?”
不是,您人高马大的,谁能欺负您?
郑羲后仰了一下,觉得这东西好像被什么上身了,干巴巴解释:“那……我不是在拍戏吗?”
“拍戏比我重要,那拍完戏你去干什么了?到现在了还不承认吗?”向启明越说越觉得自己真委屈,眼眶微微湿润。
郑羲深吸了一口,“拍了戏我还要卸妆。”
“手机是干什么的?”
“手机在赵全手里。”
“你就是不在乎我。”
“我没有不在乎。”
向启明摇了摇头,捂着胸口,戏精上身:“到现在你还在撒谎,还说什么要控制情绪,全都是借口。”
郑羲闭上眼睛,努力想要自己镇定,耳边却一直在蝶蝶不休,终于还是没忍住,他一把拎过向启明的耳朵,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大声吼道:“闭嘴,老子承认自己吃醋了行了吧?以后你在敢和别人眉来眼去,就自己死给我看,听没听到!”
向启明:“……”
郑羲见他终于不说话了,接着不满意地踹了一脚,在向启明的小腿留下了一个灰扑扑地鞋印,命令:“说话!”
可他哪知道自己越是这样,向启明越是兴奋,看见郑羲这个模样,他都要被迷死了,瞬间变得个唯唯诺诺地小媳妇样,娇羞地表示:“知……知道了,老婆。”
“什么醋?这里有,来这里拿!”远处的向临留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一句没听清跟着瞎嚷嚷,郑羲被吓了一跳,连忙松开向启明,朝着那边摆了摆手。
婉拒了,谢邀。
向启明不怕丢人,头一低砸进郑羲怀里,撒娇让人给他揉耳朵,“好疼——”
“活该。”郑羲翻了个白眼,他根本没用力,不知道这丫的是不是纸做的,但手还是诚实的摸了上去。
“你好香啊,老公。”向启明闻着郑羲手腕处的香味,心猿意马,不自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郑羲本来在走神,没想到他口出狂言,反应过时才猛地捂住他的嘴,恨铁不成钢地嫌弃:“你能不能正常点?”
“哼,别装了,你最喜欢这种了吧,男人。”向启明才不听他的口是心非,而是怕郑羲忘了,又解释了一次,“其实我下午出去给你买衣服了,昨天那件衬衫不是被我撕烂了,我真没陪……唔?唔唔唔唔——”
郑羲不拦着他,眼看是越说越过分,他生怕明天就被谁传出来两人私下玩的到底多花,干脆今晚第n次的又堵上了向启明的嘴,就这样还不算,确定对方说不出来话之后,他还环顾了一周,看着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这边,才悄悄松了口气。
期间,他倒是和谢耘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但对方毫无被发现后的窘迫,反而朝自己举了举杯,好像这只是一次无意间地对视。
但郑羲知道,这个人应该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
“唔,唔唔唔……”向启明又在折腾,他扒下郑羲的手,小声提醒:“他心眼最多,你别理他。”
郑羲惊讶地看过去,意思是你知道?
向启明得意一笑,“怎么?觉得我是傻子?”
“他那些也就骗骗咱们向导那样的臭直男,像我这种诡计多端的小妖精。”
郑羲看他一脸臭屁地朝着自己摇着十指,偏头无奈一笑,“是,我忘了你是怎么让自己上位的了,和你比起来,他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现在提起以前的那些恩怨,和向启明那些骗人的伎俩,郑羲直觉得唏嘘,原来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有人在一年之前告诉自己,一年后自己的生活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一定让对方有多远滚多远。
如果不是向启明的主动靠近,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和哪个小明星小模特鬼混,就这么荒度一天又一天。
所以他现在是真坦然,也不介意,真要是心里还过不去,他还不至于那这事儿出来开玩笑。
不过向启明做贼心虚,是一点也听不了,他怕郑羲又想起自己心眼多的事儿,连忙眨了眨眼睛装作无辜地转移话题:“你看我眼睛最近是不是又变大了,不然我去开个眼角?”
郑羲皱眉,不知道他抽什么疯,“还是一样啊,不要,毁容了就离婚。”
向启明嘀嘀咕咕地,“不是说眼睛大显得人单纯吗?你不就喜欢傻的,我想着在外形上努力努力。”
郑羲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了过去,警告:“再无理取闹一个试试?”
“好吧好吧,不讲了。”向启明拉过刚才打了自己的那只手,凑在嘴边亲了亲,嘿嘿两声保证。
郑羲也不挣扎,知道这人是装的,但又笑骂了一句:“傻子。”
第100章 还是那一碗
如果你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路上,遇到了一个更重要的人,届时你会怎么选择?
船始终认为自己这辈子能够遇到那个人已经是足够幸运,拥有和离开他都不敢奢求,只希望能够在这次内地之行可以妥善的把那个在对方心尖上的人好好地带回去,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他从来没想过。
可没想到,封燕这个小孩儿的出现竟然成了这件事最大的变数。
……
……
钢管走后,在船的要求下,陈声换下了身上得体儒雅的西装,嫌弃地穿上对方在地摊买来的,从材质到剪裁没一处和他心意的高仿货。
他的身体明显不适应这种廉价的面料,但他也知道现在没办法矫情,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买不到他想要的东西的。
“你当时是故意留下线索,让我找到你的吧?”
当时对方的人穷追不舍,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是这个叫陈声的男人注意到了封燕的奇怪,选择了自投罗网,船才有了可乘之机。
但也是因为他,封燕才会被陈家的人绑架。对方手段毒辣,做事像个毫无顾忌的疯子,仿佛陈声的离开彻底让他失去了理智。
直至今日,他甚至还没有见过那个陈家的掌权人,就已经丢了一个人和半条命。
他就像一只随时都有可能被一脚踩死的蝼蚁,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他唯一的筹码。
要救出封燕,就必须看住这个男人,可对方的眼神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好招惹的角色。
黑暗中,阿船目光死死盯着对方,脑中疯狂地盘算着,他想要借着桌上的烛火把这个人脸上的表情看得再清楚一点,那样他才更好作出判断。
作为男人,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陈声的中年男人真的很有魅力,不管是从哪里看,都的确值得那个人这么多面的念念不忘。
“赵戍让你来找我之前,没和你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吗?看来——你并不了解我。”陈声察觉到船的视线,心下了然,他缓而慢地站起身走到了船的身边,微微前倾着身体,贴着船的耳边轻声问道,“看够了吗?我好看吗?”
他口中的赵戍就是救了阿船的那个男人,也是阿船的老大。
而对方和陈声的故事,阿船却了解得并不多。
但他做事向来直来直去,就像现在,阿船只要微微侧头,便能够擦过对方贴在自己边上的唇,很少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可他却微微垂目,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陈声故意被掀开的领口,抬手把人推开,说明道:“离我远点,我不是。”
是不是不重要。
食色性也,但也要有命碰。
“是吗?”陈声也不信,听了他的话兀自笑了,好像船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过了半晌,他才终于作罢一般伸出手轻轻点了点船的侧脸,哄孩子一般说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好了。”
“对了,如果我说,我是真的爱赵戍,你相信吗?就像他爱我一样?”大概是因为船并不上钩,陈声又开始好好回答刚才他的问题,“你来找我,我用了点手段,想要跟你离开,这有什么问题,何况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一切因我而起,来救他本就是应该。”
是吗?
阿船深深看向他,并没有接话,可对方的目光比所有人坦然,他找不到丝毫破绽。
可谁都知道,这样一条毒蛇并不会为任何人付出真心。
“卡,说了很多次,不要改戏,重来一次,按照原来定好的走位,灯光,调整一下,刚才有个角度看不清陈声的表情。”郑羲跟着向临坐在场外,他对剧本很熟悉,知道向临说的是哪里。
原定剧本中这场向启明和谢耘的对峙戏份对方是没有任何走位的,谢耘全程坐在椅子上,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整场需要全靠眼神来表现。
刚才谢耘讨了巧,改了原定好的动作,虽然这样陈声这个人物会变得更外放,但却并不符合剧本中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