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拟定起来倒也简单,蔚年溪的东西他全都不要,蔚叶畔他也不要,他只带走本来就属于他的那些。
合同打印出来后,他直接签了字。
他再回到蔚家时,蔚年溪和季闻正从楼上下来准备出门。
两人走得挺急,应该是公司那边有事。
“你……”看见古青南,蔚年溪脚下步伐停顿。
古青南把合同递了过去,“签了吧。”
蔚年溪看去,看清楚抬头,他呼吸蓦地一滞,眉头更是当即皱起,“你误会了。”
古青南向楼上而去,“离婚证我过段时间再来拿。”
“不是你想的那样。”蔚年溪道。
穿过走廊,古青南径直进了门。
“蔚总?”先一步下楼的季闻从门口回头看来,公司那边已经在等着。
蔚年溪看看古青南紧闭的房门,再看看门口的车,迟疑片刻,还是向着门口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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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文文下一章就要入v了,到时掉落三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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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为本文是比较狗血的类型,容易争吵,段评就不开啦,不然容易影响阅读
第22章
001.
古青南回到房间后并未逗留, 他拿了早就收好的行李和背包就出了门。
他再出门时,蔚年溪已经不在客厅。
大门外,是车子离开的声音。
蔚年溪去公司了。
在他把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后, 他甚至没花时间仔细看上一眼, 就去了公司。
古青南一点都不惊讶,因为这就是蔚年溪。
古青南深呼吸, 然后拖着行李箱向着楼下而去。
行李箱的声音有些大,沈晴听见,她开门出来。
看见古青南大包小包,她颇为惊讶。古青南要走?
“古先生,你这是……”沈晴开口。
古青南的脸色在找到铃铛后就突然变得极其难看,她之前就想问怎么回事的,但古青南没给她机会。
刚到楼梯口的古青南停下,他回头看去。
蔚叶畔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依然在屋里。
门口只沈晴。
这样也好。
蔚叶畔看见的话, 肯定要哭。
他年纪虽然很小, 却很聪明, 也很敏锐。
他到现在都还有些无法接受蔚叶畔不是他的孩子这件事, 甚至光是想到浑身血液就冻结,但那毕竟是他曾经放在心里捧在手里的宝贝。
古青南看向沈晴, 他试图笑笑, 可他根本笑不出来,“我和蔚年溪离婚了。”
“什么?!”沈晴声音不由拔高。
下一刻, 反应过来, 她连忙回头看去。
蔚叶畔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沈晴松了口气。
她出了门,然后反手把门拉上。
“离婚?……是出什么事了吗?”沈晴不能理解。
古青南和蔚年溪是协议结婚,这婚不是说离就能离的, 否则古青南早就离了。
而且古青南那么在乎那么爱蔚叶畔,怎么会突然就舍得丢下蔚叶畔离婚了?
古青南没有解释,“蔚叶畔的事,以后你都给蔚年溪打电话吧,我接下去可能会很忙,会没空接电话……”
“你还好吧?”沈晴跨前两步。
古青南脸色相当难看。
那并不是大病初愈的虚弱,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难看。
古青南收回视线,向着楼下而去。
行李箱不大,提在手里也不怎么重,他一口气就提下楼。
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厨房的厨师都在听见动静后探头看来。
古青南无视他们的存在,头也不回地向着门外而去。
蔚家很大,从大厅到门口,靠走的话得好几分钟。
古青南一口气走到门口时,胸口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无法呼吸而隐隐作痛。
离开蔚家跨出大门的那瞬间,盛夏暴雨前闷热的气息猛地就涌来,那让古青南终于能够呼吸,也让他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居然无处可去。
他和他父母的那个家,房子虽然已经要回来,但已经被重新装修过,他不想去那里。
他之前还曾向古家要了一套在市中心的房子,但那房子他就只在过户的时候去看过一眼,之后再也没去过。
那就是他用来气古家的,他也不想去那里。
学校的宿舍他更是回不去……
好一会儿后,古青南混沌的大脑才终于想出一个勉强可以落脚的地方。
他掏出手机,打了车。
订单很快被接单,但车子过来还需要点时间。
古青南正准备看看具体需要多久,屏幕就变得模糊。
他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那是雨水。
下雨了。
古青南左右看看,试图找地方避雨。
他的病还没好全,这时候要是再淋雨,很可能会再变严重。
蔚家很大,他身后整条街道整面墙都属于蔚家。
墙壁光秃秃,并无屋檐。
古青南只能淋着雨等待。
好在雨不大。
两分钟后,车子抵达。
古青南连忙上了车。
司机并不是个善谈的人,只核对了下尾号就安静开车。
古青南乐得轻松,索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上车没多久,暴雨就倾盆而下。
雨滴如同拳头般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古青南聆听着那声音,试图用那声音放空大脑,放在腿上的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攥紧。
蔚家总部。
十六楼蔚年溪的办公室中。
蔚年溪有些失神地看着落地窗外下方因为雨水而模糊的街道。
街上是来来往往的车辆。
“蔚总?”季闻进门已经有一会,蔚年溪手上的笔却一点都没动。
技术被盗用的事蔚年溪处理得很及时也很好,那让蔚家几乎没出现任何损失,不过这几天还有不少后续文件需要处理。
听见动静,蔚年溪回头看去。
发现季闻,他有些惊讶,季闻是什么时候进门的?
“需要咖啡吗?”季闻询问。
“不用。”蔚年溪看向面前的文件,快速浏览后,他签上名字,“那公司资产评估的文件呢?去催催,尽快交上来。”
季闻没动。
蔚年溪看去。
季闻脸色有些怪异,“那报告您刚刚已经看过了,也交代了后续的处理……您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要不今天先休息?”
蔚年溪正签字的笔顿了顿。
他脑海中都是古青南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以及他递过来的那份离婚合同。
古青南要和他离婚。
他和古青南是协议结婚,结婚之前很多事就明明白白地写进了合同里。
例如生下的孩子要姓蔚,例如蔚家的财产和古青南没有任何关系,例如古青南没有资格提离婚……
他知道古青南应该是误会他和季闻的关系了,那画面确实有些暧昧。
不过古青南一直是个明事理的人,只要他解释清楚,他应该会想明白……
但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莫名地有些心慌。
古青南把那份合同递给他时看他的眼神中并无愤怒,也没有其它情绪。
那就好像,什么东西彻底死掉了……
“蔚总?”见蔚年溪转头间就又开始发呆,季闻不得不再开口。
蔚年溪很不对劲。
蔚年溪揉揉鼻梁,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只有这样才能尽快处理好所有工作,才能尽快回家。
才能去和古青南解释。
面前的文件他才看个开头,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蔚年溪看了眼,是沈晴。
蔚叶畔一直是古青南在照顾,沈晴有什么都会优先找古青南,基本只在汇报情况时才给他打电话。
看见那电话,蔚年溪心中那慌乱的感觉顿时更甚。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蔚年溪接通电话。
“蔚先生……”沈晴看看屋内的蔚叶畔,犹豫该不该打这电话,“古先生刚刚离开了……”
“离开?”蔚年溪拿着笔的手顿了顿。
“他拉着行李箱背着背包走的……他还说你们离婚了,让我以后有事都打你的电话……”沈晴犹豫该不该打这电话的同时,也是有些担心古青南。
古青南状况明显不太对。
而且他一出去就下起大雨。
他病还没好,万一淋雨再生病怎么办?
心中不好的预感应验,蔚年溪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蔚年溪起身就向着门口而去。
“蔚总?”季闻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