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一刻他是恨盛继晷的。
    能理解,但依然怨恨。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状况,他有心理问题,盛继晷对他下狠手时,他能移情到纪颢对他下狠手,从那一刻进入自己的世界,通过盛继晷完成一场自我折磨。
    所以不管盛继晷之前怎么对他,他都没有对盛继晷产生过负面的情绪,因为那都是他想要的,纪颢是那道屏障。
    但是盛继晷亲手把那道屏障撕裂了。
    邹珩把照片放回原处。
    这次胃癌被发现,也算多亏了盛继晷。他不想怨恨他,也无法感激他。
    从前是只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从撕毁开始就更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盛继晷什么意思他知道。
    不就还没睡腻他吗?觉得他好拿捏、好用。
    那就让盛继晷知道他不好拿捏,彻底断开。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分道扬镳。
    第30章 同床异梦
    次日晚,邹珩从公司出来,被一个很长时间没出现骚扰他的人拦住了。
    “听说你和盛继晷分开了?”赵厉铭道:“要不要跟我试试?”
    邹珩拿着手机,眼都没抬:“滚一边儿去。”
    赵厉铭按着他手把握着手机的胳膊按下:“别急,陪我待会儿。”
    邹珩抽出来,看向赵厉铭的目光是满含的烦躁与厌恶。
    “还想揍我?知道你做手术了,可以剧烈运动吗?”
    “这段时间被我爸管着,刚有几天自由”,赵厉铭道,“不用这么提防,我马上就要被老子扔去国外了,离开前来跟你道个别。”
    邹珩道:“没有必要。”
    “对我来说很有必要”,赵厉铭道,“以后再见一面就难了,不对我说点什么吗?”
    无话可说。
    “阿珩,不理我的话,我就要带你去餐厅吃个饭了,你知道的,我这人不是君子,一向喜欢趁人之危。”
    邹珩只想尽早摆脱他:“别被枪毙了。”
    赵厉铭笑一声,手掌越过他肩按在他后背,就那么贴着他胸膛抱住了他。
    因为太过突然动作又快,邹珩没来得及躲,几乎是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就往开推。
    “别动,我就抱一下,你现在挣不过我,小心伤口内部出血”,赵厉铭道,“阿珩,我越得不到你,就越想得到你。”
    街上路人来来往往,有好些都朝路边投来了目光,赵厉铭下巴越过他肩膀,抱了就不松手。
    邹珩道:“够了吗?”
    赵厉铭在他斜方肌嗅一下,要咬时被邹珩揪了头发,拽着后脑勺一把拉离:“松手。”
    邹珩手劲还是很大,后面头皮传来痛意,赵厉铭撒了手,头发也被松开。
    邹珩没再理他,重新按亮手机打车,点击时发现左手手指上缠着几根头发,他嫌弃地甩掉。
    很快司机接单,不到2分钟过来,邹珩上车报了尾号。
    到地方后邹珩下车,走进小区,从电梯里出来时看到自己房门口站着个人。
    盛继晷皱眉:“怎么回来这么晚?信息也不回,房门密码是什么?”
    邹珩没回答,手指输入密码,盛继晷站旁边看着,完全不知道偏头避开,反而视线牢牢黏在上面。
    邹珩一想算了,过几天再改就好了。
    盛继晷后脚跟着进来,问:“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你今天见谁了?温世虞?”
    “没谁。”
    盛继晷低头在他前肩闻了下确认:“这不是你的味道,刚刚见过谁?干什么了?”
    能残留到这种程度,一定进行过长时间的亲密接触,起码也是身体紧密相贴的状态,不可能是邹珩的父亲。
    邹珩道:“盛继晷,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盛继晷真想掐死他:“你自己闻闻你身上这味道对吗?”
    邹珩真没闻出来有什么不对,虽然以前就知道盛继晷鼻子灵,没想到灵到这个地步。
    他道:“我不知道。”
    盛继晷卡着他的下巴把他脸正过来:“你别给我装傻。”
    邹珩:“你爱信不信。”
    他使了点力拿开盛继晷的手腕,前往洗手池,手指上残留头发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闪回,比爬满细菌都恶心,实在迫不及待要洗掉。
    盛继晷跟着过来,一把抓住他手腕:“你他妈的一身的脏味,你让我怎么信?刚从哪里滚过来的?”
    对峙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邹珩道:“我电话。”
    盛继晷松开手,他倒要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
    邹珩掏出来,屏幕上的号码不认识,其实邹珩每个认识的人都会备注名字,没有备注的电话一般不会接,但此时盛继晷铁青着张脸在旁边等着继续算账,他接了。
    声音从听筒冒出来的一瞬间,邹珩就后悔了。
    赵厉铭:“阿珩,刚刚忘记和你说了,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吧。”
    邹珩挂了电话,这个号码也拉进黑名单。
    盛继晷脸色却缓和下来:“刚刚就是碰到了赵厉铭?他又来纠缠你了?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不承认反而更让人误会。”
    就是叫他往那方面想的。温世虞的事一次不计较,两次三次不可能不计较,盛继晷又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别说戴一顶绿帽子,就是掉上一根绿毛都受不了。
    “他都对你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邹珩看得出来盛继晷的表情,不想继续将这件事闹下去,“他以为你跟我分开了才找过来的,而且马上就要出国了,你没必要去找他的麻烦。”
    邹珩脱掉外套,吊在玄关口,返回坐在餐桌前,道:“吃饭吧。”
    盛继晷坐他对面,桌上的是两样清淡的粥,没有硬食,邹珩只吃一点点,回回剩下一大半,却不够盛继晷吃。
    盛继晷又叫人送了点。
    邹珩手腕已经被握出了几道血条子,举起碗的时候袖口落下,鲜红明显。
    盛继晷看见了,道:“家里有药吗?涂点。”
    邹珩满不在乎道:“不用,不疼。”
    他吃饱了,先进了卧室。
    大概小半个小时后,门外有响声,应该是盛继晷叫的饭过来了。
    邹珩脱掉衣服进了浴室。
    把头发按压擦干后出来,不久盛继晷就打开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管乳膏。
    他坐在邹珩旁边,把手腕拉过来仔细看了下,然后打开乳膏给他涂抹。
    邹珩真的没有感觉到疼痛,皮肤上黏黏的触感反而更让他不舒服,他挣了下没挣开,道:“盛总,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盛继晷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邹珩道:“怕你太晚开车不安全。”
    盛继晷碰上团软棉花,有火没处发,拧住药管硬声道:“我就住这儿。”
    理直气壮。
    邹珩把胳膊收回来,道:“也行,客房是干净的,我给你拿一床新被子。”
    盛继晷脱掉毛衣,理都没理他,直接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他带着满身水汽出来,都不带遮一下。
    邹珩觉得刺眼,偏过头道:“你把衣服穿上吧。”
    盛继晷问:“你家里有我的衣服?”
    邹珩打开衣柜,给他找了件自己宽松有弹性的睡衣,穿在盛继晷身上莫名滑稽,举起胳膊还露半截肚脐。
    “你看什么?”盛继晷两三下脱了:“我不穿。”
    不穿就算了,邹珩道:“那你上来睡吧。”
    盛继晷跨上床躺下,脚尖有点露在外面:“你这床有点小。”
    当时买的时候也没想过这里会再躺一个人,邹珩道:“客卧那个大点。”
    盛继晷今晚已经连碰邹珩好几颗软钉子了,他有些不爽,握着胯骨把人拉下来,在头要碰上床头的时候护了下,整理好枕头关灯,道:“睡觉。”
    大概一秒钟的事吧,还没来得及维持身型,就躺下了,盛继晷摆弄他跟摆弄塑料人偶一样轻松。
    黑暗中,邹珩睁着眼,这个时间点对他来说还太早了,完全睡不着。
    这个小区不完全隔音,偶尔能听到隔壁小孩的哭声,或者其它声音,对盛继晷来说应该算是影响睡眠的噪音,他肯定只要听到就受不了,以后不再留夜。
    可惜今天没有任何声音。
    盛继晷在邹珩旁边侧躺着,枕在枕头最边角,胳膊不敢放他肚子上,移到了他前胸。
    邹珩偏头想看盛继晷一眼,稍稍一动却贴到盛继晷额头上。
    他朝另一边转头,把脸上沾的头发拉扯掉。
    窗帘厚重,很遮光,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以及再次醒来时屋内都是黑的。
    不过可以判断已经是早晨了。
    因为被子下有样东西精神抖擞,贴着他腿侧,蠢蠢欲动。
    邹珩不再顾忌盛继晷的起床气,拿开他手臂就下床。
    盛继晷果然醒了,眼都睁不开嘴就动了,困意可能再加点别的什么东西,嗓音沙哑暗沉:“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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