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珩道:“你继续睡。”
盛继晷睡不着了。
只要清醒一瞬,搂习惯的胳膊无处可搂,就怎么睡都不舒服,再加上下面阵阵叫嚣,精神越来越清醒。
欲发不能,睡没睡够,盛继晷整个人烦躁起来,他起身跟着邹珩走进卫生间,覆在邹珩背后:“睡不着了。”
邹珩自然听得出来那四个字下藏着的浓浓的情绪。
“那就不睡了。”
盛继晷一把将他放在洗手台上,为防止他掉下去护住了他腰,邹珩屁股腾空处在洗手池上方,双手下意识扶住了盛继晷的肩。
以前盛继晷起床气发的时候只会动口,现在会动手了,邹珩只好安抚他,两只手移到盛继晷后脑勺,将他头搂在自己怀里。
没了手臂的支撑,邹珩身子下移,几乎完全坐在了洗手池里,黏黏腻腻沾一裤子水。
盛继晷捞着他膝弯把他抱下来,声音依旧有些硬,但远没有最开始那么冲:“给我洗脸。”
邹珩就找个发箍给他戴上,冲水湿手在他脸上擦。
盛继晷又不是不会洗脸,只是不愿意轻易放过他,想找他点事。
邹珩挤出洗面奶揉开,在盛继晷脸和脖子涂抹,洗掉,最后还给他抹了点爽肤水。
“好了。”
盛继晷放过他,开始自己刷牙,新牙刷是昨晚他自己翻出来的。
邹珩也开始洗漱,水龙头他一直占着,盛继晷等他洗完后才有机会涮嘴。
邹珩出来看了眼时间,换好睡衣坐在床边,盛继晷也穿上自己的衣服,过来床头拿手机,往门边走。
依邹珩对他的了解,他是要去客厅,不是要离开。
阿姨等会儿还要过来做饭,看到盛继晷说不准会告诉他父母。
邹珩拉住了他胳膊。
盛继晷转头问:“怎么了?”
“等会儿再出去吧”,邹珩道,“再在卧室待一会儿。”
盛继晷以为邹珩想跟他多温存会儿,欣然接受,俯下身手掌按在他的手上,在他嘴唇上轻轻亲吻。
无法受力,邹珩的脑袋随着他的啄咬轻微晃动,盛继晷停下来,道:“抱住我。”
邹珩将双手从他手下抽出来,抱住他的脖颈,盛继晷满意,故意亲得很重,逼邹珩抱得更用力,这样有种邹珩主动讨吻的感觉,他很喜欢邹珩主动。
本来就抑欲了一个多月,经不起一点撩拨,盛继晷忍着某处的不适亲了个够,再亲下去就真控制不住了,他在邹珩下唇咬了下,离开后又在唇面亲了下,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与邹珩对视,道:“好了,我再去躺浴室。”
邹珩松开他:“嗯。”
盛继晷进浴室后,邹珩抽出张湿纸巾,擦掉嘴唇上湿润的残留。
第31章 睡两间房
水声很快响起。
趁人在浴室,邹珩出去到玄关把盛继晷的鞋藏起来。
在他小心细致的控制下,盛继晷窝在卧室没发出太大动静,阿姨从过来到离开都没发现家里多一个人。
早饭过后去上班时,他们是一起离开的,邹珩家住九楼,电梯下到五楼时进来个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
盛继晷在他旁边,错落一个肩的站位,几乎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捂住了他的口鼻,半张脸被包裹进掌心。
盛继晷带他出去了,把他推到一边。
这栋楼一层两户,男人是五楼的住户,看到他们在这里出来还惊讶一瞬,不过也没多管,按了关门键。
盛继晷却抓着闭合一半的金属门朝一边推开。
男人抬头看他。
“公共场合吸什么烟?”,盛继晷脸色不好,话说得也不留一丝情面,“想死自己去死,别危害别人。”
对方脸涨成了驴肝色,但碍于盛继晷的体型与眉眼不敢还口,把烟掐了。
“以后再在电梯里吸烟,小心我砸你家房门。”
他警告完也不管对面什么反应,转身下楼,对已经停在转角的邹珩道:“走吧。”
邹珩一言不发,跟上了。
没人走楼梯,楼道里只有他们交错的脚步声。
邹珩刚做过胃癌早期切除手术,烟草又是一类致癌物,吸入这些物质无疑增加癌症复发和新发风险,对于患过癌的人来说烟草绝对是危险物。
只是盛继晷的反应太激烈了些。
没有人说话,一时间气氛竟有些尴尬。
走出小区门,盛继晷道:“我送你吧。”
邹珩沉默片刻:“谢谢。”
盛继晷的司机就在不远处,先送邹珩去了公司。
邹珩纠结一上午,还是在中午时回了趟家,然后把修改后的密码发给阿姨。
他想过盛继晷发现后会问他,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下午天还没黑,办公桌上的手机就进来了电话。
邹珩接起来。
盛继晷迎头就是一句:“你家门换密码了?”
他扯着嗓门道:“你至于么?你家就那点破东西我偷你什么?还值得你专门偷偷跑回来换个密码?”
“……”
“新密码是什么?”
“……190411。”
盛继晷奇异地停顿了下。
邹珩问:“怎么了?”
盛继晷道:“没怎么,早点回来。”
邹珩无奈,发消息告诉阿姨,今晚不用过来做饭了。
等下班回家后他才发现,盛继晷的东西突然多了起来,他这才意识到盛继晷打算住在他家了,完全没有询问他的意见。
邹珩道:“盛总,可能不太方便。”
盛继晷呛他:“为什么?我见不得人?”
“……”,邹珩找到个借口,“我爸妈不支持我搞这种关系。”
这下轮到盛继晷哑口无言。
“阿姨是我妈帮我雇的,每天都会来做饭,她看见我们生活在一起,可能会告诉我父母。”
盛继晷:“你把她辞了,我给你雇个。”
邹珩:“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还往家里放个移动监视器啊?要不你给她钱,叫她不要说出去。我东西都搬来了,你还叫我再搬走?”
邹珩:“假期我爸妈也可能会来,他们有可能看见你。”
盛继晷真是火大,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看见我怎么了?不行你就说我们在一起了,你爸妈还管你搞对象吗?”
邹珩平静反问:“我们是吗?”
盛继晷一顿,莫名有些焦躁:“怎么?你爸妈还会调查?”
邹珩想了想道:“你要住这里也行,万一哪天我爸妈过来,你来不及离开的话,得藏起来不被他们发现。”
盛继晷不爽道:“行。”
“阿姨的话,我就说是朋友暂住,你不要被她看出端倪。”
盛继晷真是憋不住了想说句玛德谁稀罕住你这儿,但是理智开始给他讲道理说邹珩这么做也情有可原。
于是他憋屈道:“成。”
邹珩道:“我今天没让阿姨过来,点外卖吧。”
盛继晷点了,对邹珩道:“你买个停车位吧,方便些。”
又补充:“我给你买。”
邹珩道:“我有。”
“你有?你不是不开车吗?”
邹珩没回答他。
盛继晷也没在意,谁规定不会开车的人不能提前买好停车位?
晚上睡觉时,邹珩进了客卧。
盛继晷从浴室出来后,坐床上等了很长时间,最后实在等不住,出去找人时发现整个客厅都是黑的。
打开客卧灯,邹珩已经躺被窝里安安稳稳地睡了。
盛继晷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邹珩睡了,但还没睡着,在灯被打开时就撑着起身,看向盛继晷道:“怎么了?”
他竟然还一脸无辜。
盛继晷道:“你什么意思?”
“你晚上和早上老膈着我,我不舒服。阿姨早上会来,知道我们住一间房也不好。”
盛继晷一时哑口,片刻大声道:“她还进你房间啊?我不出去她怎么发现?”
但是心里已经想算了,其实晚上跟邹珩躺一张床上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煎熬,干脆等他复查后再说。
不过心里依旧不爽,怎么在邹珩自己家生活还活出了偷情的感觉,这种在邹珩的地盘见不得光的关系叫他格外不适。
邹珩道:“她早上不进来,但是下午会过来收拾的,住一起肯定会被发现。”
盛继晷心里已经盘算着将来辞退局外人了,嘴上退一步:“这段时间分开住可以,以后不行。”
邹珩点头,不把盛继晷的后半句话听在耳朵里。
没有以后。
第32章 绿帽子
大半个月,两人在一张桌子吃饭,睡觉时各自回到卧房。
盛继晷下班没事就过来,偶尔晚些,但邹珩回家一天比一天晚。
今天已经9点42,马上就要10点,邹珩手机关机。
盛继晷有种感觉,虽然邹珩答应继续和他在一起,但不像从前那么爱他了,虽然人看起来还是那副温和模样,不过都是温和的刀子,不经意的言谈举止间就能把人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