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关步青缓缓开口:“你当初……不是因为我是enigma,才不喜欢我,躲着我,走了就不回来了吗?”
    “等等!”季渡突然被扣了个这么大的帽子,震惊到声音变调。
    他把关步青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抓着关步青的手,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扭过身平视他,“我是被季来之带去城里治伤,昏迷不醒,醒来就分化成beta了……你也没来看我。季来之骗我说好了就回去找你,等我回江水镇,你们已经搬走了。”
    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关步青努力平复内心躁动的情绪,问:“你还记得醒来那天是几号吗?”
    季渡脱口而出:“9月13日,我记得很清楚!”
    关步青的声音发虚,反握住季渡的手,微微颤抖:“可你被送进医院,是6月。”
    季渡浑身僵硬,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所以,他昏迷了三个月。难怪分化的痛苦,他一点没感觉到。
    住院久一点可以理解,但……只是脑袋受了一点伤,真的需要昏迷这么久吗?
    这……到底是失忆还是昏迷?
    关步青继续说:“我去市中心医院找过你,没找到。有人说,是因为我控制不住信息素,总让你发烧发情,脑子出了问题,才一直转院。”
    他垂下眼,声音越来越低,“所以我特别讨厌自己的腺体。每次易感期前后,我都控制不住想去抓……我没装可怜,我真的……很难受。”
    说完,他抬起眼,眼眶红红地慢慢靠近,轻轻把唇贴在呆愣的季渡的唇上。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了晃。
    两个人握住的手发抖发凉,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季渡开窍进度60%……
    第28章 他真的没有装吗?
    季渡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关步青炽热的眼神。他虽然不太明白这其中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本能地想要逃。
    他舔了舔唇,把手从关步青手心里抽出来,不太自然地打了个哈欠,视线飘向那翩翩起舞的窗帘。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有点困了,先、先睡了,睡醒了再打电话问问季来之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同手同脚地往自己卧室落荒而逃。
    可还没迈出两步,腰上突然一紧。
    “可是……”
    关步青立即起身拦腰环住季渡的腰,一副顾虑重重的模样,咬着唇,可怜巴巴地说:“你陪我睡好不好?要不然我晚上又控制不住自己,把腺体抓烂了怎么办?”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季渡转过身,对上关步青委屈的眼神,吐槽到一半的话忽然顿住,差点忘了这坏习惯还有自己的一份。
    他张了张嘴,想了半天,一时没给自己找到一个适合的台阶下,为难地眨了眨眼。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就帮帮我吧……”关步青打量着季渡飘忽的眼神,语气里有点撒娇的意味。
    季渡依旧无动于衷。
    于是关步青决定软的不行,来硬的。
    关不青垂下头,声音放低,小心翼翼地试探:“要是我抓烂了腺体,我这辈子可就赖上你了。男子汉大丈夫,你该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季渡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
    那不行。
    他可不能因为这事赖上我!
    季渡脱口而出,道出他的担忧:“那你得保证不会对我动手动脚!”他左右看了看,“止咬器呢?把那玩意儿戴上。”
    “我不知道,是不是落在医院了?”关步青失落地瘪嘴。
    季渡愣住了,回想一下,似乎确实是忘了带回来,他急中生智,“那我点个外卖买,应该很快的。”
    说着,季渡便要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一只手立即按下季渡的手机屏幕。
    “不要,那个戴着好痛的,我呼吸得重一点它都要电我……”
    “……”
    季渡把关步青接回家,就是因为觉得这大少爷皮薄肉嫩,担心他受不住电击那罪。若是又要让关步青带上止咬器,好像有点违背初心了。
    毕竟他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互相关心,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个念头终于说服了自己,季渡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妥协道:“那我……我打地铺吧,我去房间拿被子。”
    他转身要走,却又双叒叕被关步青抓住了。
    “你愿意陪我真好,怎么能让你睡地上呢?”看似柔弱的关不青此刻却力气大的惊人,一把将季渡扯回自己房间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关步青径直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被褥铺在地上,又换了一套崭新的四件套铺在床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全没给季渡任何拒绝的机会。
    季渡站在旁边,都快要怀疑这人该不会是早有预谋吧?
    做完这一切,他便立即钻进自己搭好的小窝里,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季渡,像是一个等待夸老师夸奖的小朋友。
    “……真棒?”季渡干巴巴地说完,忽然发现自己站在角落里有点无从下脚。这卧室里连张椅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椅子去哪儿了。
    他开始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那个,”他找了个借口,“我还要回房间换睡衣洗漱,要不你先……”
    睡?
    “我等你。”关步青一边脱掉自己的外套,一边对季渡柔和地说。
    季渡浑身一颤,只觉得关步青这声喊得过于自然甜蜜,再加上这柔和昏黄的灯光……真的很像是妻子在邀请无能的丈夫共度良宵……
    他飞快地疾走回自己卧室里,惊讶自己怎么会又这么想。
    他甩了甩脑袋,要把这莫名其妙的想法丢出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滚远点。
    换好睡衣,刷牙洗脸,他用凉水冲掉嘴边的泡泡,却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秋!”
    季渡揉了揉鼻子,他心想,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半夜还挺凉的。
    他迈着超小的步子缓缓移动到关不青卧室的门口,盯着那门把手发呆,迟迟没有按下去。直到走廊吹来的风冻了他一下,他才像是被人推了一下似的,鼓起勇气推了开了门。
    关步青也已经换好睡衣,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季渡的身上。
    “咳咳!”季渡被那眼神盯得发慌。他不自然地轻咳两声,扭捏地盯着那床,“要不然还是我睡地上吧,夜里挺凉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好向阿姨交代……”
    “那我们一起睡床?”关步青满眼期待地望着季渡,手脚极快地要从自己的小窝里爬出,要往大床上钻。
    “等等!”季渡立即推出手,做出一个拒绝的姿势,像是要用气功隔着空气从这头将那头的关步青推回去。
    关步青有些懵地看着季渡,缩着手脚回去,不催不急,耐心等着,给足了时间让季渡思考。
    季渡咬着唇,陷入天人交战。
    要知道,他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一个人睡一个屋子。小时候睡不安稳,就算是季来之,也只能趁他完全睡着没知觉的时候,短暂地进来替他盖个被子。
    而现在,居然要和一个enigma……不,一个正处于易感期的enigma,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季渡感到的不仅是领地被侵犯的不安和警惕,还有一点焦虑。
    要是自己晚上睡相不好怎么办?会不会打呼噜、踢被子、说梦话、打人?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些毛病,毕竟没人告诉过他,但他就是觉得,在关步青面前暴露这些……实在太没形象、太丢脸了。
    等等!
    季渡忽然反应过来。
    我不是就要恶心死关步青让他彻底死心吗?
    季渡这么一想,鬼点子迅速生成,胆量也大起来。
    “我晚上可是会梦游、打呼噜、踢被子、蹬床,一样不落的。”季渡故意说得理直气壮,心想这样总能逼退关步青了吧?
    “太好了!”
    “?”
    谁知关步青笑起来,说话不打草稿,没脸没皮道:“我最喜欢活泼的了!”
    “……”
    季渡彻底无语,意识到自己被逗了,烦躁地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也不顾这床是谁的了,一掌拍灭头顶的灯,闷进被子里。
    “闭嘴,睡觉!”
    黑暗中,他听见床边的人轻笑了声,窸窸窣窣地躺了下去,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夜晚总会将白天某些不经意的场景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某些情感也会不断地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蔓延、拉扯、放大。
    就比如现在,季渡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反复闪现着方才关步青委屈亲吻自己唇的场景。
    明明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往日里,在季渡看来嘴唇也只是身上的一处皮肤,亲亲嘴和握握手没什么区别,表皮接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几天浑身的细胞换了一遍,又是崭新的一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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