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连摁好几下,发给尉珩,并配文:今天是不是很有力量!
尉珩:很有力量的西高地,拍拍背面。
时序秋把手机调成五秒后拍照模式,放到镜子边靠着,他背过身,站的笔直,举起两只手像举重运动员那样。
发出,配文。
时序秋:背面也很有力量。
尉珩早就知道时序秋的后背是很结实的,他摸过。但是这样直观看还是第一次,他全点击保存,又遗憾起来。
尉珩:怎么拍的全是上身?
时序秋:腿有什么好看的。
尉珩:不知道,拍来看看。
时序秋就也不管什么构不构图了,扭身就拍,镜头从他被包裹得屁股处开始,向下白花花一大片全是腿。
时序秋拍完自己先看,没有哪里不妥,被拍到的屁股是有内裤裹着的。
尉珩收到照片的时候,呼吸都停止了。
他放大再放大,手指悬在屏幕上,屏幕下是时序秋浑圆的屁股,风光全被这条糟糕的蓝色内裤挡住了。
他发去语音。
“你的内裤像小孩穿的。”
时序秋不乐意了,“胡说,小孩穿的内裤上头有奥特曼,我这不是没有吗?”
尉珩再一看,行呢,勉强是条纯色的。
他想看的没看见,反而给自己勾了一肚子火,崩开他温柔的面具。
“什么时候回来?”
“开学回。”时序秋要放水洗澡了,尉珩缠着他催,“开学太晚了,要五十天,不能早一点吗?”
时序秋属野草的,经常到了哪就不想动,扎根了。到学校想学到天荒地老,跟着尉珩哪也不想去,回了家更是秒变恋家小男孩。
他答道:“不行的,我能挨着妈妈就挨着妈妈,我要一直待到放假最后一天。”
尉珩有点生气,温柔的语气压低,带着责怪的口吻,说:“那我怎么办?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想你的。”
“想你还不早回来?”
时序秋嘴巴瘪了又瘪,忧伤地说:“我恋家嘛,我好久才回来一次。”
尉珩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书房的每一寸地板全被他不耐的步伐踩过,时序秋不哄他就算了,居然这会了还状如平常地和他打招呼,说他要去洗澡了。
洗澡,洗澡!把他丢在这五十天,还有心情去洗澡。
他捏着手机捏到指骨泛白,冷漠地说:“等等,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时序秋站在花洒底下,手扶在开关上,只等尉珩说完他就把手机放下洗澡,下意识问:“什么日子?”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七。”
“嗯,我知道啊,难道今天是我们分开的日子?”
“不对。”
“难道是在一起一周纪念日?不对吧,咱们在一起还不到一周呢。”
尉珩咬住后槽牙,“再猜。”
“再猜?什么……我猜不出来了,哎呀你不要卖关子,快告诉我,什么日子啊,很重要吗?”
尉珩失去了表情,强忍着悲伤,打字说:“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
时序秋心脏腾地飞起来,手一激灵打开了开关,滚烫的水哗啦浇下来,烫得时序秋嗷一声窜到一边。顾不上疼,拿起手机摁着语音,大声叫道:“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就怎么样?”
“早说我今天就不回来了,我陪你过完生日再走。哎呀你说你,尉珩,你真是让人操心!”
第55章
令时序秋操心的尉珩孤独的坐在大床上。
他理所应当地说:“怎么能怪我呢, 我不是也怕打乱你的行程?毕竟你看着特别想回家的样子。”
时序秋的脸鱼一样鼓起来,他疑惑道:“你说话怎么酸唧唧的,好像我回家就不要你了似的。”
尉珩冷哼一声, 他把冷哼录成语音, 录了好几次才录出他认为冷冽漠然的声音, 发了出去。
时序秋点开来听,很好听, 他连听了好几遍,咂摸咂摸, 倒不觉得他真的是在生气,反倒听出尉珩是想让人哄。时序秋就知道他这是把“不告诉我今天过生日”当成了奉献, 人一旦奉献,就会有希望赢得对方夸赞的想法。
时序秋也乐得顺着他,说:“好啦,这都怪我, 我没提前问你, 不过我现在记住了, 以后我肯定不忘。”时序秋这次也换成了语音,他在狭窄的浴室里来回踱步, “你今天吃蛋糕没呀,有点蛋糕吃吗?”
“没有。”
“怎么不点呢?”
尉珩故作冷淡,道:“就我一个人点蛋糕干什么, 我又吃不完。你忘了, 家里买的蛋糕一般就你一个人吃。”
“……哦。”时序秋搔了搔鼻子, “那我给你买一个小一点的。”
“多小的我顶多也就吃一口。”
“吃一口也得买呀。”
尉珩眉梢一挑,“也行,吃不完我就全扔掉。”
一听全扔掉, 时序秋就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只用勺子挖了一口的奶油蛋糕啪嗒头着地进了垃圾桶里。
他倒吸一口凉气,吵道:“不点了不点了,以后我不在家都不许点蛋糕了。”
尉珩忍不住笑。
时序秋又问,“你过生日不回家和你爸爸妈妈一起过吗?”
尉珩问:“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过?”
“因为那是你的生日啊,只要离家近,生日不都是家人陪着过。”时序秋从小就是那种过来的,这就是他的旧有思想,所以他说得理所当然。
直到尉珩顿了顿,发来一句语音,“可我爸妈已经去新西兰了,他们不在国内。”
时序秋回:是去出差吗?
尉珩的语音眨眼间就传来,“是去度假,他们每年这个时间段都会到南半球去待一段时间。”
时序秋立刻绷紧脸皮在空中生气地抓了一把,无声地叫道:壕无人性的有钱人!
尉珩发来一条新信息,叮地响起,时序秋又马上举起手机,看尉珩发:你想去吗?
时序秋当然想去,年少轻狂正是什么地方都想去的时候。
时序秋发送小狗疯狂点头的表情包。
尉珩:要不要这个寒假就和我一起去?
时序秋完全没有犹豫,几乎是刚看到消息就拒绝了。
“不要,我过年是一定得在家的。”
尉珩想了想,说:“不耽误你回家过年,我们年前去年前回。”
“那我寒假陪我妈妈的时间不就少了吗?”
尉珩心梗了一下。
时序秋没有隔空探测的能力,不知道对方的情绪已然低沉,仍自顾自的说:“上了大学之后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前几年家里缺钱,北城打工挣得多,我好几次都是一年回家一次。现在好不容易才回来,尉珩,你就别诱惑我了,等我以后有时间了再跟你去好吗?”
尉珩迟迟不回应,时序秋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其实他能听出尉珩是很期待他同意的。虽然尉珩没有明确说他很想自己,但摆明了是想在一块嘛。
“你想我是不是?”
尉珩两次三番被拒绝,竟无端生出从前从没有过的气恼,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来回徘徊,终究不知道说什么。
他甚至怀疑时序秋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在一起就不喜欢他了。
怀疑的情绪压低他的眉头,懊恼地紧紧搅在一起。
直到他又等来时序秋的一句语音。
“你难道以为我不想你吗?我可想你了……”想到甚至想邀请尉珩来他这里过年,不过他探头出浴室打量了他家一眼,马上就把这个念头毙掉了。
把尉珩带来,住在哪里?和他睡客厅的大木板床吗?而且那床还不止他们两个住,他爸和姥姥来回换班,意味着姥姥是守夜的时候,那大木板床上还得躺上他爸爸。
时序秋抠着手指头,心说尉珩来了就是纯纯找罪受,邀请的话胎死腹中。他还挺过意不去,忧伤地说:“我在家里留了本相册,是你出差的时候我出去照得,本来想只拿它当礼物太单调了,想再弄点别的一起送给你。但是我怕你太想我想出病来了,所以就把它提前给你,就当……你的生日礼物,你想要吗?”
尉珩沉默地眼睛亮起一抹晦涩的神采,方才低下去的肩膀也耸起来。
尉珩:在哪?
时序秋胆大的傲娇了一下:你还没说想不想要呢。
尉珩的指尖打出想要两个字,试着点击发送,却总是停下来。他从来没觉得“想要”这两个字,表达的情绪如此强烈,赤/裸,迫切过,甚至带着一些下位者的虔诚。
他仿佛看到时序秋就坐在他浴室的台面上,歪着嘴笑,拿脚一点一点踩在他的身上。
尉珩当即点下发送。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反应。
时序秋根本不知道,他正在自己收到尉珩的回复津津乐道,反复咀嚼了两遍尉珩的发言,便美滋滋地把他藏匿写真集的地点告诉了尉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