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在书房,我的期末周复习资料里面夹着。”
    尉珩表面矜持的一个“嗯”,私下其实是快步走进书房里,打开书柜门把时序秋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
    同时不由得庆幸,他昨天收拾着想扔掉来着,时序秋不让,掐着腰站在这堆书前,嚷嚷着不许尉珩碰,非要攒起来卖。尉珩估摸着现在废品是三毛一斤,这点儿顶多一块。
    时序秋抠搜地不行,一块也要卖,这堆用过即弃的专业课课本才能活到今天。
    尉珩无法猜测不让卖的原因是否跟里面藏有写真集有所关联,只因为他怀疑没有写真集时序秋也不会让他扔,他就是个抠抠搜搜的小狗,尉珩甚至对他做过梦。
    不过不是春梦,而是噩梦,梦里他梦见他和时序秋老成了两个老头,一个晚上,说要出门散步,本来前期还好端端的,两个人慢慢悠悠在林间小径上走。忽然地上出现了一个矿泉水瓶,然后——诡异的一幕来了,他分明见到时序秋和他出门时是两手空空,这个时候背上却出现了一个超大,边缘粗糙,印字夸张的,黄色白边尿素袋,老头时序秋见到那矿泉水瓶,简直是小狗见了肉骨头——如获至宝,老老的他飞快地跑过去捡起来放进他的尿素袋子里……
    不错,不错不错,这很时序秋。
    以至于尉珩醒来之后哭笑不得,对这个梦即使过了这么久也能清楚的记起来。
    封面精致的写真集藏在一群马工程教科书里,像一群和尚里藏了个帅哥。
    写真集的外皮红红的,时序秋坐在一个黑色的桌子前,戴着乌纱帽乖巧的伏在上面,歪着露出半张脸笑意盈盈的。
    给尉珩的初印象不错,他放下手机,迫不及待地抽出来,翻开,有着全套古装扮相的时序秋像只火红狐狸似的出现了。
    和封皮照片截然不同的妆容,细细的乌黑的眉,大红色秾丽的眼影,刻意上挑的魅惑眼线,晕染的彩霞一般的下眼睑,他并不理解且无法言明颜色的腮红……
    尉珩把右手大拇指指尖拿牙齿咬住了。
    他从头往后翻,此后时序秋每出现一个新造型,尉珩就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时序秋仿佛掉进了颜料桶里了一样,妆容浓厚艳丽到化妆品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姿势更是雷霆,好好站着的坐着的没有几张,剩下的不是趴着就是侧躺着,尉珩怀疑如果没有封面那张照片,把这本写真集递给他,跟他说这是李郡山他也会相信。
    实在是太可怕了,尉珩看一次就得心蹦蹦蹦紧着跳动三次,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最后笑出来,跟中邪了一样。
    尉珩不由得怀疑时序秋是挑了所有套餐里最便宜的那个套餐,所以才会呈现出这个狐狸样子。
    可他向时序秋一问,发现居然不是买的低价套餐所致,这是时序秋自己挑得。
    “……你自己挑得?”
    “是啊。”
    “啧。”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尉珩委婉道:“像只狐狸,不像小狗了。”
    时序秋就内心惶惶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套写真。”
    尉珩:“……狐狸也挺好。”
    “那你还不和我说谢谢?”
    尉珩一脸茫然,“谢谢什么?”
    “谢谢我的生日礼物啊,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我的第一套写真!你知道把它们打印出来订成册多贵!”
    尉珩苦笑一声,连说三个好,把自己闷回了被子里。心说时序秋可真是中,他分明已经对他的底线低到不能再低,再拿到写真之前,甚至觉得拍得写真只要能看出人形就够了,他都会喜欢。
    结果时序秋把自己整成了一只妖怪。
    唯一正常的封面起到激发阅读者兴趣的作用,完全就是把他骗进来杀。
    “听我的,下次我们再去拍一套现代的好吗?”
    “现代的,我本来这次也想拍来着,可我一想现代的我你天天看,再拍不就重复了,所以我才拍得古装。尉珩你看出来没有我拍得是什么角色?”时序秋很兴奋地说。
    尉珩:“看出来了,好像是聊斋里的狐狸精。”
    “才不是!我拍得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尉珩的头顶默默浮现一个问号。“书生?”
    “对!”
    “什么书生赶考要画那么浓妆?尤其你最后这个,黑色的眼影,白色的口红……”说着说着尉珩快郁结身亡了,他后知后觉朝自己底下瞥了一眼,果真软下去了。
    他缓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接着说,“这个妆我上次看还是电视剧里的黑白无常。”
    时序秋更加兴奋了,“我这是cos,你懂不懂?”
    “cos得什么?”尉珩头上浮起八百个问号。
    时序秋清了清嗓子,道:“高三学生。”
    尉珩:“……”
    高三学生,尉珩的脸被放进冰箱里冻住了,他的灵魂觉得他已经达到了不喜不悲的天人状态。这个状态转瞬即逝,尉珩两只手捂住脸,无奈地笑了。
    “你怎么回我?诶,你也是从高中过来的啊,你高中不这样吗?大大的黑眼圈,哎!煞白煞白的嘴唇……”
    时序秋叽叽喳喳地发给他一段又一段的语音,诉求他惊为天人的cos想法,全然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
    尉珩想,学书法也算搞艺术,搞艺术的人天生抽象一些,正常的。
    他就放开时序秋咕咕咕地语音,听得他心痒痒的,被时序秋的艺术作品吓丢的情/欲重新找了回来了尉珩把默默把写真集放到他的床头柜里。打开相册找了一张之前给时序秋拍得照片。
    他拿着糖葫芦笨笨纯纯地样子,尉珩的心咖啡粉一样的滑进热水里,化成一片香浓地液体,呼吸逐渐炽热。
    微信小窗里叽里咕噜的语音停了。
    尉珩放下手里的话,难耐地点进去想再放一遍。
    时序秋发来一个新的,“你不说话,在干嘛,你是不是有照片了就不想我了……”
    尉珩想他想得要疯了,且从没有现在这么疯过。他的理智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了,让他难以思考,完全遗忘了时序秋说过得“家里不隔音,洗澡没法儿带耳机”的告诫,拨通了视频电话。
    彼时时序秋顾着和尉珩说话还没洗上澡,浑身光溜溜的,哪好意思这么接尉珩的视频。
    他果断挂断了,壮着胆子赌姥姥年纪大了听不见,发了语音过去。
    语音隔了两秒钟被接起,尉珩克制地呼吸声隔着电话传来,说出得话带着不易察觉的抖。
    “说你想我。”
    “啊?”时序秋给他的直白吓了一跳。
    “说你想我,你难道不想我吗?我们多久没见面了?说话!”
    算着他们是今天凌晨三点分开的。
    的确很久了,时序秋想,他之前是分离的定点等待者,知道那种感觉有多苦。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分离是两个人的事,却是留在原地的人的等待,比出外漂泊的那个更苦一些。苦的差别或许是细微的,但在感情的维度里,这一点细微的差别,或许就是天壤之别。
    时序秋走到墙根,面对着墙壁,虔诚道:“我超级想你,尉珩,我超级超级超级想你。”
    尉珩轻声笑了起来,他的嗓音沙哑的到了性感的地步,时序秋透过声音想象到他有力地臂膀,劲瘦的腰身和腹部明显的腹肌。
    “宝宝……”
    “嗯。”时序秋脸红地应下来了。
    傻兮兮美了一会,灵魂高高飘起来,下一秒听见点尉珩不同寻常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音调。
    时 序秋疑惑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叫我老公。”
    “啊?”时序秋睁大眼睛。
    尉珩嗓音低沉,蛊惑人心的蛇一样吐着信子在他耳边呢喃:“快叫啊宝宝……叫老公给我听一句,就一句。”
    时序秋大概知道他在干什么了,也有意想成全他,他面着墙壁,“老公”一声接着一声。
    没多时,他总算听见尉珩低沉的“嗯”了一声,带着一种阻塞终于发泄出得爽意,音调地尾巴不似之前的难耐,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感。
    时序秋听得自己也是耐不住,他慢慢蹲下抚慰,与此同时和尉珩说:“还要我叫吗?”
    尉珩一只手背着挡在脸上,淡淡地笑道:“接着叫吧,你应该也需要。”
    时序秋瞬间连着耳根也烧起来,不过他动作的时候没喊老公,到最后他根本没有思考能力可言,纯粹他日思夜想什么,嘴里就喊着什么。
    他喊得话让尉珩彻底放弃了和父母到新西兰过寒假的打算,和母亲发了微信,今天的寒假他另有安排后。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物,收拾了行李,关掉家里一切的水闸电闸,拿起车钥匙,导航到之前时序秋发给他的住址。
    时序秋在浴室待了太久,他姥姥害怕他在里面晕倒了,来敲门了。吓得时序秋瞬间挂断电话,打字和他说:我要睡了,尉珩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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