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月自己也无法理解,内心深处那些隐秘的期待忽然被落空后,为什么会感到一丝失落,仿佛心底缺了一块似的。
她越想越不明白,咬着唇无意识地用力,一不小心牙齿就刺破了唇瓣。
“啊——”
梁昭月低低地惊呼,尝到略微的血腥味后,更是大惊失色,忽地坐了起来。
毯子掉落在地,可她也没空去管了,因为房里的陈赓山忽然冲了出来,此时此刻正紧张地看着她。
“怎么了?”
陈赓山脸上难掩关切,大步冲了上来,握着梁昭月的肩膀左看右看,上上下下都扫了一圈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唇瓣异常的殷红。
视线刚落上去,他的眼神忽地就暗了,攥着梁昭月的肩膀无意识地收紧,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乎想把人揉进怀里。
四周的空气忽然就有些热了,梁昭月垂着眼,一时间居然有些不知道该看哪。
男人近在咫尺的胸膛散发着微微的热气,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衬衫还没换,只开了一颗扣子,若隐若现能看见明显的喉结和分明的锁骨。
往下,衬衫袖子利落地挽起来,紧绷的肌肉上,蜿蜒着清晰可见的青筋,横梗着两人之间。
梁昭月悄悄屏住了呼吸,闭上眼,浆糊般乱成一团的脑子终于做出点反应,慢吞吞伸出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
触手的温热和坚硬令她抖了抖手,差点没把持住。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不容易拉开点距离,她这才敢掀开眼皮对上陈赓山幽幽的视线。
“咳,回来了也不吱一声,我去机场接你啊。”
话刚说出口,梁昭月就差点咬了舌头。
这算什么,他俩什么时候有那么熟了,不对不对,他们都那啥了,也算熟吧……?
算吗,不算吗?
梁昭月都快凌乱了,一时间僵在原地,尴尬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汪!”
气氛正焦灼呢,忽然,摇着尾巴的小狗兴奋地跑了过来,摇头晃脑地叫着喊着,不停绕着陈赓山转圈。
陈赓山先是一愣,然后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
“奇怪,我也没带肉干啊。”
见状,梁昭月倒是乐不可支,倒在沙发上笑得开心。
“这家伙,跟着我除了干巴狗粮就是干噎肉干,都没人给它剥虾了,也没人给它弄大棒骨了,一整天哇呜哇呜的。”
“虽然说不出话,但估计都想死你了。”
梁昭月自己也没想到小不居然那么记挂着陈赓山,要不是那天喂他狗粮时看它有点郁郁寡欢,还以为是自己买的狗粮过期了呢。
不过也是难为它了,跟着个只知道点外卖的主人,一天到晚来还赖在屋子里不去遛狗,难免会想念另一个人。
想到这,梁昭月撇了撇嘴,窝在沙发里伸出脚轻踹了下面前的小不,有些酸酸地奚落。
“好啊你这个小不,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小心我把你扫地出门,到桥洞底下当流浪狗!”
小不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怕了,吐着舌头卖萌,奈何身上的毛实在是滑溜溜的,让梁昭月的脚踩了空,没踹到,反而是误伤了别人。
陈赓山视线从一旁毛茸茸的小狗身上挪开,移至西装裤上抵着的白皙脚趾上。
始作俑者的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粉白的脚趾蜷了蜷,像是想缩回去。
他忽地伸出手,紧紧握住脚踝。
“是吗?”
陈赓山的语气淡淡的,意味深长地抬眼。
“只有小不想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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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小别胜新婚[狗头叼玫瑰]
改了个文名,求眼熟~[亲亲]
第18章 18 好可爱,想亲。
闻言,梁昭月怔怔地抬头,猝不及防跌入那双深邃的眼睛,整个人似乎都陷进去了,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唯独胸膛里一下更比一下的心跳鼓噪喧吵。
两人一上一下,一高一低,明明她才是花钱雇佣的那个,反倒被人擒住了小腿,成为了气势最弱的那个。
尤其是刚刚那句明显越位的询问后,她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循环着男人低沉的声音,搅得她心乱如麻,意识更是有些晕乎乎的。
晃了晃脑袋,梁昭月忽然觉得嗓子眼紧绷得要命,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不停地劝说自己,这不过是个玩笑话,不用紧张,随便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就好了。
可实际上,内心紧张得如临大敌,拼尽全力也想不出一句应对的话,只能偏过脑袋,躲闪着,竭力不去看男人的眼睛。
可事情不是她躲就能解决的,刚一扭头,陈赓山就俯下身来,干燥的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脚踝内侧,慢悠悠地又问了一次。
“那梁小姐呢,有没有想我?”
他将女人的躲闪尽数收入眼底,盯着近在咫尺的绯红脸庞和无措睁大的水莹莹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可爱,想亲。
即便竭尽全力地想要遏制自己逗弄的心理,也无济于事,撩拨的话稍不留神就脱口而出了。
见这人不仅握着自己的脚踝,居然还得寸进尺,毫不罢休地继续逼问,梁昭月气得牙痒痒,含怒嗔了他一眼,小腿稍稍用力,轻踹了他一脚。
“想,怎么不想?”
她气鼓鼓地瞪他,理不直气也壮,掰着手指一项一项数他的“罪行”。
“旷工好几天,饭没人做,衣服没人洗,狗也没人遛……”
“陈赓山,你好大的胆子,我要扣你工资!”
或许是自己也知道理由有些站不住脚,梁昭月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活像是给自己壮胆。
“还有啊,我这些天点外卖花的钱,也得从你工资里扣,哼哼,知道错了吧?”
一连串的罪行栽到头上,陈赓山依旧不紧不慢,嘴角噙着笑,顺从又宠溺地答应。
“是,都是我的错。”
“我该怎么补偿你呢,嗯,我的大小姐?”
说罢,他也不去看对方的反应,只是垂下眼,半蹲下来,细致地把梁昭月绷紧的小腿放好,又将毛毯扯了扯,防止她受凉。
“好了,饿了吧,我去做饭。”
直到人都离开了,梁昭月才从懵滞的状态回过神来,她抬起手捧住自己热得发烫的脸,一点点把自己埋进毛毯里,只露出一双滴血似的通红耳垂。
毛毯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承受不住般的细声嘤咛。
“什么嘛,谁是你的大小姐啊……”
她用力捶了捶沙发,小声地骂人。
“混蛋……”
听着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走动声音,她越听越烦躁,深觉自己被人耍了,她堂堂一个根正苗红的青春少女,怎么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呢。
一开始的脸红耳赤淡去之后,她忽地翻身坐起来,盘腿窝在沙发上,打算从头到尾复盘整件事。
可惜刚起了个头,那边又有人叫她了。
“梁小姐!”
听到那人的声音,梁昭月像是应激似的,猛地回头,大声吼了句。
“干嘛?!”
听着那差点破音的怒吼,陈赓山愣了愣,抬起手示意了下手中的几个蔫蔫的番茄,表情有些无辜。
“冰箱里没菜了,可能要出去买。”
四目相对,空气里劈里啪啦闪着电火花,只不过不是暧昧的,是怒气冲冲的。
“怎么可能?!”
梁昭月气急败坏地跳下沙发,冲到了冰箱面前,探头一看。
嚯,还真是什么也没有,想想也是,她是十指不不沾阳春水的人,平日里都不进厨房,哪里知道冰箱有没有菜。
吃了个哑巴亏,梁昭月气势依旧不减,瞪向一旁的人。
“没有就去买呗,干站着做什么?”
陈赓山面对明显迁怒的语气,态度依旧很好,眨了眨眼睛,诚恳又真挚地表示。
“那你想吃些什么呢,我现在就去。”
……
半个小时后,一家大型商超内。
梁昭月抱着胳膊,气定神闲地走在陈赓山前面,偶尔下巴一抬,手一指,货架上的东西立马就被拿到了小推车里。
“我先说好啊,是你说东西太多不好拿,求我过来的,可不是我自己想来的啊!”
她欲盖弥彰地撇清关系,哼了一声,随意扫视着四周的东西。
“是是是,是我求你来的。”
陈赓山也不反驳,推着小推车慢慢地走,偶尔遇到人多的地方,还会拉着梁昭月的手停下来。
面对对方瞪视时的无声质问,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方向感不好,怕在超市里迷路。
梁昭月都快被这无耻至极的理由气笑了,斜睨他一眼,伸出手点了点他。
“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啊。”
“好。”
陈赓山莞尔一笑,只觉得心底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