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梁昭月低声咆哮了一会,对着镜子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然后……然后就放弃了。
蒜鸟蒜鸟,反正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她颓然地想着,一扭头,看见浴室地上的脏衣娄,乱糟糟的衣服堆在里面,有她的裙子,也有男士衬衫,混在一起,说不上的暧昧。
不止是衣服,还有洗手台上摆放的牙刷和杯子,架子上的毛巾和浴巾,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
梁昭月:“……”
她几乎是看呆了,这人什么时候摆的,以前没有的吧?!
陈赓山做好最后一道菜时,刚好看到梁昭月气冲冲的从洗漱间跑出来,他直起身看她,眼神不解。
“怎么了?”
近到前来,梁昭月又忽地语塞,她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的看向面前的人,憋红了眼,到最后只能怂兮兮的问了一句。
“呃……这个月,我还没给你发工资吧。”
她垂下眼瞄着一桌子的饭菜,挣扎着想要回归公事公办的态度。
毕竟,如今这个明显越来越越界的陈赓山,她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了。
主动提起工资,也是为了提醒他,他们之间还有一层雇佣关系,即便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本质上,还没到男女朋友的地步。
所以,那些小动作,那些暗搓搓的心思,或许,该暗示他收敛一点了。
面前人的紧张和无措都快溢出来了,陈赓山看了一会,没由来的想把人揉进怀里。
太可爱了。
因为紧张憋红的脸,因为紧张捏着衣角的手,因为紧张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他自然知道梁昭月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什么,她太单纯了,也太迟钝了,直到今天,才开始意识到和另一个男人同居会出现无法避免的亲密。
这种亲密有时候会因为异性相吸而感到刺激,但冷静下来后,又会出现一点点的不适。
正是因为这种不适,她产生了一点事情不可控的危机感,所以第一反应是遏断对方的念头,从源头上。
身为“源头”的陈赓山却是没感觉到羞愧,反而是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梁昭月越是步步退缩,他就越想把人逼到角落里,一点点侵占她的全部,狠狠蹂躏。
那时候,她或许才能知道,一切都晚了,在那晚的直播间里,在亚特兰大回国的飞机里,她眨着眼睛发出邀请时,就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梁昭月问出来这句话后,懊恼得差点没忍住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九曲十八弯的提了个工资,对方怎么能明白啊?!
她内心忍不住腹诽自己,一时间尴尬的连头都没敢抬,疯狂祈祷着有什么人或事快点出现救一下场。
正在她倍感煎熬的时候,她听见一声沙哑的轻笑。
陈赓山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干燥的手指在头皮上激起一阵酥麻,一点点顺着脸颊滑落,而后落在下巴上。
他只是轻轻一勾,女人就被迫抬起了脸。
即便如此,那双湿漉漉如同小鹿般的眼睛还是闪躲着,竭力不和他对视。
陈赓山喉间又溢出一声笑,慢慢摩挲着女人细腻的下巴,缓缓俯下身。
余光看见一道黑影压下来,梁昭月一颗心提的高高的,停滞的脑海疯狂思索着该抬手给他一巴掌,还是推开他,拉开距离。
还没决定好,属于另一人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瞬间侵占了她的呼吸。
没了供氧,脑子转的更慢了,梁昭月只能绝望的闭上眼。
陈赓山看见她闭眼后,微微一愣,视线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一点点往下,如有实质般最终停留在饱满的唇瓣上。
我的昭昭啊,他眸底晦暗不明,内心却在悄悄叹气。
你这样,只会让人以为在索吻……
即便心中蠢蠢欲动,陈赓山还是在凑近的最后一刻,停下了动作,他喑哑的声音像是压抑了许多,慢吞吞的问道。
“工资?”
“或许,昭月可以用别的东西代付。”
屏蔽了视线,其他地方的感官就无限放大,梁昭月一开始只是紧张,但听到这别有意味的话语后,垂落的手忽地僵住,一脸不可思议的睁开了眼。
“你说什么?”
她表情有些空白,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提起的心忽地往下坠,像是不敢相信这是陈赓山说出的话。
“陈赓山。”
梁昭月一字一顿地喊他,抬起的脸有丝丝愠怒,直直看入对方的眼睛时,带着些不可抵挡的锐利。
“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工资是你这个月辛苦洗衣做饭的酬劳,不是什么调情的工具,你能明白吗?”
梁昭月轻叹了一口气,无力的垂落眼睛,把面前的人推开。
“先吃饭吧。”
一餐饭吃的索然无味,梁昭月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她没去看餐桌对面的人,径直起了身。
陈赓山盯着离开餐桌的人,捏着筷子的手指倏地收紧,因为力气用的极大,指骨透出些病态的白。
若是能重回半个小时之前,他肯定会狠扇自己一巴掌,告诫自己别犯傻,至少,至少别惹她生气。
他如今是后悔极了,恨不得将心剖出来捧着,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拉住她,实话实说,将所有贪念和欲/望都血肉模糊地摊开,告诉她自己疯狂到偏执的占有欲。
可是不行。
他知道,这个时候贴上去只会适得其反,他不想再徒增厌恶了。
忍着内心的钝痛,陈赓山胸口堵得很,但还是强撑着做完了家务,又洗了个冷水澡。
等到了休息的时间,他伫立在主卧门口,抬着手,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片刻,里面传出声音,隔着一道门,闷闷的,有些失真,像是哭过,也像是不高兴。
“今天我自己一个人睡。”
不高不低的声音,但陈赓山听的真切,听到的那一瞬间心就沉了下去,苦闷的疼痛铺天盖地朝他袭来,窒得他差点呼吸不上来。
他揪着自己领口的衣服,祈求又渴盼地虚望着丝毫没有动静的卧室门,好半晌,才失望地垂下脑袋,涩然回应。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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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太爱了不自觉想要贴贴,一个觉得没有确认关系心有芥蒂,都是好宝宝![爆哭]
小小冷战一下,有助于感情升温哦~[可怜]
第22章 22 慢慢的涂到那些昭昭够不到的地方……
“笃笃——笃笃——”
敲门后,陈赓山收回悬停的手,停在门口静静的等了等。
屋子里静悄悄的,就连小不都发觉出不对劲了,乖巧的趴在一旁,眼睛盯着门口,毛茸茸的尾巴轻扫地面。
陈赓山慢慢垂下视线,落在地上的小狗上,一人一狗,沮丧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他没听到房间里有声音,有些担忧她不吃早饭饿坏了肚子,又担心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抿了抿唇,他还是轻声喊了句。
“昭月,早饭做好了。”
依旧是没有声音,陈赓山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回到餐桌,他看着一桌子的早餐,忽然就生出了一丝不安。
患得患失的情绪逐渐发酵成无名的燥郁,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难以摆脱。
“昭昭……”
他情不自禁地低喃,捏着筷子的手逐渐收紧,半阖的眼睛里,酝酿着越渐疯狂的情绪。
梁昭月并不知道门外的人正受着什么样的搓磨,昨晚她服用了药物,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她心情不好,身体也疲惫,懒怠的赖了会床。
陈赓山敲门时,她正好醒来,喉咙里干巴巴的,她懒得应和,也不想应和。
昨晚的事情令她实在有点芥蒂,莫名其妙就发了脾气,如今正在气头上呢,还不打算原谅他。
房间里没有水,梁昭月像是和谁赌气一般,也不去管快要冒烟的嗓子和咕咕叫的肚子,就这样缩在被子里玩手机。
因此,梁直的电话打进来时,她语气难免有些冲。
电话那头,梁直愣了愣,像是不可思议一般,将电话拿开少许,反复确认自己没打错。
这还是自己那个乖巧可人的女儿吗,谁惹她生气了?
话一出口,梁昭月就发现不对劲了,但一时半会也难以转过来,只能撇撇嘴,语气生硬的埋怨老爸为什么一大清早打电话。
“一大清早?”
“姑娘你要不看看时间呢,这都快几点了?!”
梁直这下是彻底明白过来了,这丫头明显是没睡好,心里烦闷呢,自己正好撞枪/口上了。
“我不和你胡扯了,我回来了,咱们父女俩去下馆子吧。”
“小程现在去接你,别墨迹,赶紧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