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听着父亲自作主张给她安排好了,梁昭月也没力气反抗,闷闷的应了声,慢吞吞的下床。
    “唰—”
    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照亮了房间,一扫死气沉沉的阴霾。
    正值周末,小区楼下不少出门遛娃的家长,零碎的儿童笑声透过玻璃闯进来。
    梁昭月也被感染了些,揉了揉脸,心情总算是好点了,眉宇间有了些许雀跃。
    她哼着歌,状若无人的推开了门,没去看客厅里沉着脸的人,也没管屁颠屁颠跟着的小狗。
    洗漱间哗啦啦的水声昭示着梁昭月即将出门,陈赓山的视线从始至终都黏在那人身上,他盯着浴室门上的磨砂玻璃,目光灼灼,几乎要盯出一个大洞。
    他贪恋的一点点靠近,在距离浴室门仅半米时,硬生生停住脚步。
    水声还在继续,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气从缝隙中飘出,连带着丝丝缕缕的水汽,令他甘之如饴。
    浴室门的把手冰冰凉凉,陈赓山却觉得掌心无比火热,全身的血液沸腾着,叫嚣着,勒令他闯进去。
    只需要轻轻一按,这脆弱的门就会打开,他就可以再次获得昭昭的注视。
    多么令人愉悦的事情!
    即便她的注视可能是惊讶,可能是厌恶,甚至还会是勃然大怒。
    但哪又怎么样呢?
    昭昭很小,浴室很滑,他轻而易举就能控制住,然后……
    陈赓山狠狠闭上了眼睛,捏着门把手的手掌攥得生疼,拉回了少许理智,他扶着门,重重的喘气,呼出的气体在玻璃门上聚成雾团,又被他用指腹一点点拭去。
    水声停了。
    那么近的距离,他几乎能猜测浴室里,昭昭的每一步动作。
    干燥的毛巾一点点擦拭身上的水渍,由上到下,那昂贵的毛巾即便再柔软也会留下痕迹,细嫩的皮肤会被磨得泛出极淡的粉色。
    她有时候会涂身体乳,有时候不涂,每次涂的时候,总会磨蹭很久,但每一次都值得等待,像是在烘焙一块布满奶油的小蛋糕,光是放在橱窗里,就足以勾得他走不动道。
    其实,陈赓山有时候会想,他可以替代毛巾,他能比毛巾做的更好,事无巨细的,完完全全的,替昭昭擦干身体。
    也可以替她涂身体乳,将乳/液倒在手心里,用体温捂热后,一点点顺着皮肤肌理,慢慢的涂到那些昭昭够不到的地方……
    喉咙忽然就发紧了,陈赓山绷紧下颌,无声的滚了滚喉结,面无表情的驱散脑海的妄想。
    梁昭月出来时,陈赓山正好从沙发上直起身来,定定的望着她。
    他的位置恰好是背对着落地窗照进来的光,颀长的身体隐在黑暗里,无声地注视。
    那人漆黑瞳孔里似乎藏了很多东西,梁昭月仅仅只是瞥了眼,都忍不住心慌。
    她捏紧了手上的毛巾,硬着头皮直视回去。
    先发制人般,她开了口。
    “陈赓山,我要出门,你自己在家吧。”
    梁昭月已经竭力假装正常了,但无法避免的,她声音还是有点颤,说完话后,怕露馅,立即扭头看向了别处。
    “晚饭也不回来吃了,不用煮我那一份。”
    说罢,也不等对面回答,像是有人催她似的,抬起手看了眼不存在的手表,便急匆匆的回了房间。
    陈赓山一如既往的沉默着,他将她的慌乱收入眼底,也看出来她想要离开的迫切。
    而他什么都没有做,没有阻拦,也没有挽留,就只是无声的看着。
    看着她在衣帽间挑选衣服,化妆,以及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高跟鞋。
    多么明显的约会打扮。
    但陈赓山依旧只是看着,连身形姿势都没怎么变过,唯独一双眼睛紧紧追随着,目眦欲裂。
    梁昭月穿好鞋子,临出门前犹豫了片刻,那道一直黏在背后的视线令她无法忽略,她有些惴惴不安。
    但不过一瞬,她又放心下来。
    不过是出去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于是,她抚了抚裙摆的褶皱,满不在乎的离开了。
    直到翩跹的裙摆彻底消失在视线内,陈赓山才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他低下头,和同样被遗弃的小不对视。
    半晌,他轻笑一声,半蹲下去摸了摸小狗。
    毛茸茸的触感没有缓解他的躁虑,只是面上维持的很好,仍旧挂着疏冷的笑。
    “小不啊小不。”
    他自言自语,语气飘忽,如同幽怨的鬼魅,浑身的气压一点点降低,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梳理乱糟糟的狗毛。
    “你的主人,一点也不乖呢……”
    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小不忽然挣扎着陈赓山手底翻滚了出去,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喉咙里溢出几声嘶哑的低吼。
    “啧。”
    陈赓山轻皱眉毛,冷冷的看过去,如同看一件毫无生命的死物。
    ……
    “怎么是你来接我啊,我爸呢?”
    梁昭月原本开了副驾驶的座位,见到驾驶位上的人后,愣了愣,想要换成坐后面。
    但程昱却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只是淡淡的提醒。
    “伯父还在等呢。”
    梁昭月:“……”
    刚恢复的心情瞬间又坏起来了,她悄悄翻了个白眼,只能忍气吞声地坐在副驾驶上。
    一路上,她都扭过头看窗外,丝毫没有想和曾经的邻居叙旧的意思。
    已经接近深秋了,海州市因为临海,就算是中午,风也有点大。
    程昱瞥了眼一旁女人合拢的双腿,裙摆因为坐姿稍稍带上去了些,刚好到膝盖上方。
    她没穿外套,甚至还揿开了车窗,呼啸的风灌进来,车内凉飕飕的。
    望着面前的红绿灯,程昱不动声色在中控台关了副驾驶的车窗。
    梁昭月眼睁睁看着车窗缓缓升起,愣是没回头,冷哼一声,再次揿开了窗。
    但下一秒,车窗又被中控控制着升上去。
    这下梁昭月彻底是气恼了,怒而转身呵斥。
    “你神经啊?!”
    程昱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表情管理十分优秀,被骂的一瞬间脸上表情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只是冷声解释:“风大。”
    “看不出来啊,”梁昭月抱着胸,夸张的上下打量,阴阳怪气的讥讽,“程昱你是不是溜须拍马多了,所以虚得慌?”
    “梁昭月!”
    男人再也忍不住了,车子狠狠刹停,两人齐齐朝前倒。
    他稳了稳身体,一双眼睛满是阴翳的看向一旁的人。
    “我看你这些年胆子是越发大了。”
    梁昭月并不怕他,恶狠狠的瞪回去,嘴上依旧不饶人。
    “我胆子大?”
    “哪里比得过处心积虑往上爬的小程秘书啊?”
    梁昭月的父亲梁直位高权重,但为人低调,还没退休时住在一个老破小的小区里,曾经和程昱一家是对门的邻居。
    那时候梁昭月只觉得对面的哥哥对她格外好,一直将人请到家中玩耍,直到有一次,她忽然发现,其实程昱对父亲比对她更好。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什么,再也没搭理过程昱。
    但梁直却似乎毫无所觉,甚至到了大学毕业,他还亲自指导程昱,一步步带他走上了秘书长的位置。
    梁昭月接连的嘲讽似乎彻底熄了程昱的火,他顿了顿,深呼吸几口,然后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样子。
    “到了,下车。”
    梁昭月理都没理他,自顾自的开了门,连应和都懒得施舍。
    梁父定的是一家家常饭馆,菜量大,老人家年纪大了,胃口小,这次还叫了另一个人。
    “我去看看他们到了吗?”
    白棋松说着,猝不及防就和准备进门的梁昭月打了个照面,忽然笑了起来。
    “伯父,昭月来了。”
    但笑意还没直达眼底,他又看到了梁昭月身后的人,霎时间冷下了脸,平淡的打了声招呼。
    “程昱,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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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赓山: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阴暗爬行)
    男嘉宾到齐了,修罗场就在路上~[狗头叼玫瑰]
    第23章 23 再也掩不住深藏的狂热病态...……
    “你怎么也在?”
    梁昭月奇怪的看了眼白棋松,又狐疑的瞥了眼包厢里端坐着的父亲。
    梁直被她盯得不自在,摆了摆手,“哎呦,问那么多干嘛?”
    “路上遇到了,就一起吃个饭呗。”
    许久不见父亲,梁昭月见他依旧健朗,有说有笑,也懒得拆他的台,只能无奈着由他去了。
    “快快,你们俩傻站着干什么,快坐啊!”
    人齐了,服务员端着提前预定好的菜一道道摆放在桌面上,梁昭月坐在梁父左手边,另外两个人却还站着。
    “来,白医生,你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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