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她不相信似的,陈赓山歪着脑袋想了想,俯下身去,用行动证明。
他毫无芥蒂的吻了上去,把梁昭月吓了一跳,她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像是想推开。
但陈赓山没给她这个机会,只是扣着她的后脑,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好一会后,两人终于分开,他抵着梁昭月的脑袋,刻意把声音压低。
“好了,现在我也有感冒了。”
梁昭月:“……”
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想生病的,她哼笑了声,假模假样的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
“都感冒了,那谁照顾谁呢?”
陈赓山见她终于高兴了,也顺着她的话思索了一下,然后忽然拍了下脑袋,有了人选。
“那就让小不来照顾我们吧!”
“噗嗤”
梁昭月这回真的是被逗笑了,嗔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你再休息一会,我马上做好饭。”
陈赓山嘴角含着笑意,抬手将梁昭月额上的碎发掖到一旁,轻声又哄了几句,这才离开。
厨房里的砂锅“咕噜咕噜”冒着泡,里面炖的软烂的小米粥香甜淳厚,怕她生病没有胃口,陈赓山打算再做点开胃的小菜,打开冰箱,扫视一眼后,把需要用到的东西拿出来,整整齐齐的码在一旁。
他一样一样的把食材洗干净,然后一手执着菜刀,一手摁着食材,手下动作飞快,不一会就把蔬菜都切好了。
只不过,偶尔在切菜的间隙,他会看见自己不久前划伤的疤痕,那个时候他对于伤口的粗糙对待,被梁昭月痛斥了一番。
那枚卡通创可贴,他还一直保存着,而如今,旧事重演,他却再也没有当初的惴惴不安了。
下午的天气也很好,厨房里有个宽大的窗户,阳光照进来时,晒的人暖融融的,陈赓山想了想,觉得或许这就是幸福吧。
他这边洋溢着满足喜滋滋的做饭,那边梁昭月却有些苦恼。
陈赓山离去后,她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腿,发现了不对劲。
双/腿间的异样莫名有种熟悉感,她皱着眉,疑心生理期提前了。
但很快,她意识到,比生理期提前更恐怖的事情,那就是睡在浅色的床铺上一整夜都没发现。
梁昭月沉沉的闭上了眼,有种痛苦但又无法言说的悲哀。
她现在身体还有些酸,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床上下来,而后小心翼翼的翻开被子。
在看到那一抹红色时,她彻底崩溃了,感觉从头到尾都透着绝望。
这也太尴尬了吧……
难言的怪异羞耻感紧紧的包裹住她,梁昭月咬着唇,默不作声的开始翻找卫生巾。
但很多时候,越是害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就在她最紧张的时候,一个东西被不小心碰掉了。
厨房里的陈赓山听到声响,倏地回头,望向半掩着门的卧室,大喊:“昭昭?”
没人回应。
陈赓山皱起眉,顺手关了火,慢慢朝房间走去。
“昭月,你怎么了?”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梁昭月抬高声音朝外大喊:“你先别过来!”
或许是因为着急,语气都带上了慌乱,甚至还伴随着其他东西劈里啪啦掉落的声音。
陈赓山更担心了,但也没贸然进去,听话的站在门外。
“好,你要是需要我就叫我,我就在门外。”
听到陈赓山表示他就在门外并没有缓解梁昭月的尴尬,她反而是更紧张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卫生巾,换好后又开始忧愁这一堆被弄脏了的被褥。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电话响了。
她烦躁的抓起来一看,本来想直接挂断,却在看到熟悉的号码后微微一愣。
不情不愿的,梁昭月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的郑如瑛语气依旧淡淡的,也没有寒暄什么,直入主题。
“艾伯特已经到海州市了,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让他搬进去,这会不出意外的话,也该到你的小区了。”
“对了,你父亲他……最近还好吗?”
前面铺垫了一大堆,全是梁昭月不爱听的,唯独最后一句她掀起了眼皮,神情有些认真。
“还可以,昨天还和他吃了饭。”
又随口聊了两句,但梁昭月已经快按捺不住了,语气越渐不耐烦。
郑如瑛或许是听出来了,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电话一断,梁昭月就将手机扔了出去,所幸房间里铺了地毯,这才没摔坏。
但即便这样,她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烦躁,一想到那个古板苛刻的艾伯特要和她住一起,就忍不住心生厌恶。
门外的陈赓山依稀听到梁昭月打了个电话,在那之后,房间里的气压就更低了。
他在门外犹豫了片刻,纠结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门铃响了。
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房间,陈赓山小心翼翼的问。
“昭月,好像有客人来了,要开门吗?”
半晌,梁昭月咬牙切齿的怒吼。
“让他滚!”
作者有话说:妹宝其实是个脾气很好的小女孩,只是不小心生病+生理期有点暴躁而已[可怜]
差一点万字,已经燃尽了,感谢支持的宝宝吗,啾咪~[亲亲]
第25章 25 “你好,我是昭昭的男朋友。”……
艾伯特先生当然没能滚出去, 反而,在揿了门铃后,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面前的门终于开了。
听见门锁解开的机械声音时, 这个精神抖擞的小老头还扬起了一个礼貌得体的笑容, 正了正脑袋上帽子, 又一本正经的抚了抚正装上不存在的褶皱,就为了给许久未见的梁昭月一个好的印象。
“吱呀——”
门开了, 艾伯特热情洋溢的笑脸在见到开门的人时, 瞬间僵在脸上。
“请进吧。”
陈赓山面色如常,将门敞开之后, 就让出位置, 示意对方进来, 。
他身上还围着做饭的围裙, 袖子撸起来了,似乎刚洗了手,手上还些未干的水渍, 印在门把手上。
艾伯特几乎是立马就皱起了眉,眼神不悦, 站在门口就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了陈赓山。
一个粗鄙的,没有礼数的年轻男人。
仅靠这第一印象,艾伯特在心里就暗暗给陈赓山定下了标签,特别是见他只知道开门连基本的自我介绍都没有时,更是在本就不高的印象分里又扣了一大笔。
“你先坐会吧, 昭月在忙,一会就过来了。”
陈赓山显然是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冠以了“糟糕透顶”的形容词。
他只是在见到艾伯特一丝不苟的仪态和明显差别于亚洲人的相貌时有些愣怔, 但也没太惊讶,只当是梁昭月的外国亲戚来了。
灶台上还炖着粥,刚刚门铃响后,梁昭月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后,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不过几分钟,就叫了他进去。
一进房间,陈赓山就嗅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又扫一眼一片狼藉的床铺,立马明白过来。
“没事,我来处理。”
他没让梁昭月再折腾,自觉把床单四件套都拆下来了,丢到水里先浸泡着。
而梁昭月却闲不住,顶着感冒和生理期开始顽强的收拾客厅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尤其是小不总是乱丢的玩具,还有宠物零食,全都收了起来,努力让家里至少明面上看起来是整洁的。
毕竟,艾伯特可是奉她母亲的旨意前来视察的,她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人打小报告。
这种处在别人视线下提心吊胆的危机感,让她想起之前在亚特兰大小住的日子。
当时在亚特兰大待了多少天,就有多少天被身为管家的艾伯特约束看管着,她一天下来,几乎都是精神紧张的。
晚上睡不好,白天又倍受折磨,因此,她整天都是无精打采的。
就因为这个懒怠的姿态,她不止一次被艾伯特提醒,让她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要端庄些,别失了礼数。
当时的梁昭月面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在烦躁地吐槽。
去他的礼数!
这个褐发蓝眼的艾伯特是之前照料母亲的管家,现在年纪大了,管不了太多的东西,就被她母亲打发去开始照顾起了梁昭月。
那个暑假,仗着母亲的一句“好好照顾”,艾伯特对她简直是苛刻到无情,就算身处自家的别墅,也仿佛有无形的视线一直盯着她,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搞得她期待许久的度假都泡了汤。
而母亲忙着流连在各种各样的交际场合,给她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只有在刚来时意思意思嘘寒问暖了一下,随后便抛至脑后,自己快活去了,只留下个可恶的管家和她面面相觑,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异国他乡,每天相互折磨。
早知道,还不如待在国内咸鱼地度过一个暑假,何必千里迢迢过来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