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赓山一本正经的给她灌鸡汤,梁昭月没由来的感到有些好笑,忽然笑出声来。
她眼睛弯弯的,眼尾还带着泪水,坏心眼的问。
“要是这人是我家人,我也要远离吗?”
这话一出,陈赓山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似乎被噎住了。
这副模样彻底都乐了梁昭月,她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想也没想的快速拉近两人的距离,又快又轻的在男人的侧脸落下一个俏皮的吻。
“逗你的,勉强算你安慰有功,赏你的!”
见梁昭月终于开心了,陈赓山也笑起来,他摸了摸侧脸,意犹未尽的抬起眼皮,眼底晦暗难明。
“那……还能再赏多一点吗?”
说着,忽地手上使劲,轻而易举就把人拉入了怀里,而后低头,不由分说的延续了这个吻。
和阳台上的嬉闹不一样,书房里的气氛要更加凝重得多。
艾伯特思前想后,还是把不小心撞见梁昭月梦游的事情告知给了郑如瑛,同样的,他也告知了如今梁昭月正和她的男朋友住在一起。
这话一出,肉眼可见的就能看到郑如瑛的脸色变差。
但艾伯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我还没有询问小姐,这种情况只是偶尔还是经常性的,但不管怎么说,屋子里多了其他人,这种时不时梦游的病症,还是要尽快解决的好。”
“我打算过段时间去拜访一下小姐的主治医师,但这一块一直是梁先生在处理,恐怕要先联系他。”
他自认为从发病的角度去探讨,甚至还想到了主动去联系梁直,就想着能解决梁昭月的病。
但没想到,屏幕另一侧的郑如瑛却想到了别的地方,冷冷的嗤了声。
“梁直那边我会去提醒。”
“至于这个男朋友嘛,我不满意,你再试探试探。”
郑如瑛几乎是瞬间想起了今天阿塔泰航司的黛丝给她的回复。
她授意对方用高薪又稳定的工作去吸引陈赓山,但当场却没得到对方笃定的答复。
是什么来着,哦,对,黛丝是这么说的,这人非常的圆滑,态度敷衍,心思深沉。
但在郑如瑛看来,不过是开的价不够高而已。
换言之,这人依旧有可能是个趋炎附势,见钱眼开的男人,很有可能为了利益或者更大的利益去放弃现有的一切。
但郑如瑛一时间没办法捉摸透陈赓山这个人,思忖了片刻,像是做了个什么决定,漫不经心的勾起了唇。
“这样,艾伯特,你……”
听完了夫人的计划后,艾伯特皱起眉,似乎是有些不赞成。
但郑如瑛的表情却不像是开玩笑,他抿了抿唇,最后只能恭敬又顺从的低下了头。
“好,我会照做的,夫人。”
作者有话说:郑如瑛(财大气粗版):“你要多少钱,才能离开我的女儿?!”
[狗头]
第31章 31 乖,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艾伯特结束和郑如瑛的会谈后, 走出了书房,外面的客厅静悄悄的,只有浴室里传来些许声响。
他瞥见陈赓山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视线不由得落在他身上, 略带打量的看了一会。
半晌, 他收回视线, 神情有些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轻响, 梁昭月裹着浴巾出来了。
她像是心情好些了, 面色红润,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去开了冰箱, 似乎想要拿水喝。
艾伯特余光注意到沙发上的陈赓山忽然挺直了腰杆, 目光看向梁昭月, 似乎想要直起身走过去。
那一瞬间, 艾伯特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赶在陈赓山之前,摁住了冰箱门。
梁昭月诧异的看向忽然冒出来的人, 神情不解。
“艾伯特,怎么了?”
她看对方的神情似乎有些严肃, 还当是自己有什么问题,上上下下的扫了眼自己身上的浴巾。
她裹得严严实实,没什么暴露的地方啊?
以往她在亚特兰大住的时候也是这样,只不过那时候艾伯特很少在晚上靠近她的房间而已。
艾伯特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总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尤其是让陈赓山靠近小姐,他像是吞了苍蝇般难以忍受。
所以,他隐晦的瞪了眼不远处伫立的男人, 而后竭力放松语气,对着梁昭月劝道。
“小姐,晚上喝凉的不好,我给你热杯牛奶吧,还可以助眠。”
梁昭月虽然迷惑,但还是接受了。
“行吧,那你一会端过来。”
头上未干的发丝湿漉漉的,梁昭月难以忍受太长时间,只能先去把头发吹干。
“好的。”
艾伯特应了,目送小姐回了房间,再然后才慢吞吞的转身。
身后的陈赓山依旧沉默的站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明明没开口说话,又像是什么话都说了。
他的身高比艾伯特要再高个十公分,或许是因为身高的差异,浑身散发的气质又冷又硬,令人下意识的不寒而栗。
但艾伯特并没有害怕,倔强的抬头,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空中劈里啪啦的碰撞着,剑拔弩张的气势仿佛待燃的火药桶。
和个毛头小子较什么劲呢?
半晌,艾伯特在心中不屑冷笑,自诩优雅的率先挪开视线,然后转身去了厨房,打算给梁昭月热牛奶。
在明确知道了郑如瑛并不喜欢陈赓山之后,艾伯特就像是瞬间有了靠山,底气都足了不少,也敢开始插手一些梁昭月平日里的细琐小事。
他以为,这样就能慢慢隔绝掉两个人的亲密联系,长时间下去,梁昭月就不会再为这么个外人和家庭生疏了。
艾伯特想得美好,但却不知道在陈赓山的眼里,这样的行为简直幼稚的可怕。
他承认,在某一瞬间,他确实有过不好的想法,将所有阻碍在他靠近梁昭月的路上的人或事都全部铲除。
但很快,他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正所谓堵不如疏,陈赓山在一开始的愠怒之后便冷静下来,像个没事人似的冷眼旁观这个老头围着梁昭月忙前忙后。
甚至,在端了牛奶进去后,他还听见艾伯特极小声的对着梁昭月嘱咐。
“小姐,您需要养足精神,明天就是去公司实习的第一天了。”
“刚进去实习可能会有很多琐事,要是睡眠不充足的话可能会给其他员工留下不好的印象。”
房间里,依靠着床头的梁昭月却轻笑了声,有些促狭的扫了眼艾伯特。
“行了行了,反正我过去实习也只是挂个名头而已,我还不知道母亲的想法吗,肯定也不会允许我暴露身份。”
“所以啊,你就放心好了,就算是丢人也不会丢到你们身上。”
早在听闻自己要去公司实习的消息之后,梁昭月就做好了不会大张旗鼓的准备。
也是幸好她心态良好,对这种“太子私访”的戏码没有很热衷,只是为了应付母亲的任务顺便应付实习而已。
所以,她一开始的打算就不是在公司里表现得多么出类拔萃,差不多就行了,也没必要和那些争抢着想要得到转正名额的其他学生比来比去。
不过嘛,就是便宜了那个谁……
梁昭月眯着眼,想起了当初在学校里让她填招聘信息表的hr,要是知道她能顺利在公司应聘上实习,恐怕会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的功劳。
撇了撇嘴,梁昭月将喝完的牛奶杯递回给艾伯特,假装疲倦的躺下。
“行了艾伯特,明天也是你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早点休息吧。”
看着小姐似乎真的累了,艾伯特终于收起了还想着再嘱咐些什么的心思,抿了抿嘴,悄声退了出去。
出来后,他像是防着谁似的,警惕的扫了一圈,而后顺手关上了门。
但一转身,艾伯特却没看到陈赓山,冷哼了声,只当是这小子终于有自知之明了,悬在心头的大石缓缓落地,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夜还漫长,谁也猜不到本应该好好睡在次卧的陈赓山会忽然起身,悄咪咪的摸去的梁昭月的房间。
“咔嚓”
开门的声音极其细微,他蹑手蹑脚的闪身进了门,又静静站在门口处听了会,确认外面没有艾伯特的声响后,这才转身。
但一转身,房间的灯就亮了。
梁昭月好整以暇的从床上坐起,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
“好哇,哪里来的贼,居然敢摸到这里来!”
“大半夜你不睡觉,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虽然同样没睡觉的还有她,但她是一贯的失眠,而陈赓山又不一样,这位纯粹是精力旺盛没处使。
被戳破了也不恼,陈赓山笑着转过身,举手作投降状。
“哎呀,被抓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在接近灯光按钮时,悄无声息的摁灭了房里的灯。
黑暗中,陈赓山勾起唇,漫不经心的走到了床边,微微低头,像是无奈又像是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