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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同房:“你这是命令,还是商量。”

    第97章 同房:“你这是命令,还是商量。”
    戏散场后,谢探微牵着甜沁的手回到画园。
    画园是甜沁的院子,虽布局充满了精心剪裁的禁锢,却是独属甜沁的一小方小天地,谢探微鲜少留宿,甚至于印象中他就没留宿过,这里还保留着未被玷污的原始纯洁。
    陈嬷嬷等人正在画园竹林的小冬湖处捣衣,蓦然见了主君驾临,诚惶诚恐。画园这么小的地方忽然降临一尊大佛,陈嬷嬷、朝露等人面面相觑,俱有种消受不起之感。
    谢探微轻车熟路宛若自己院子,园子是他亲手营建设计的。摘了外袍,施施然坐下来,刚点起来的珊瑚红烛,“你二姐姐病着,日日要喝药,便在秋棠居开小灶了,今后剩我与妹妹单独在画园用膳。”
    咸秋身子骨好时,他们一家人一道在秋棠居用膳。而今咸秋聋了,病气缠身,余人自是要避其晦气。
    近日来甜沁在画园单独用膳,想来谢探微也差相仿佛,一人寂寞。
    他既这么说,又没注具体时间,那便是今后他要和她一起用早膳、午膳、晚膳乃至于宵夜的每顿饭。由于膳的密集,他住在画园的次数也随之频繁。
    禁锢大大加深了。
    甜沁万分不愿,画园是她唯一的净土。可她没任何资格拒绝,寄篱在谢府,宅邸的每一寸土地属于主君,画园再好也不是她的。
    谢探微一旦入侵她这妻妹的房间,养成随意进出的默契,她连偷偷哭的地方都无。
    甜沁斟酌片刻,推辞道:“我贪睡,起得晚,一起用膳恐怕耽搁了姐夫上早朝。”
    谢探微切中肯綮地否决:“你要睡便睡,早膳留给你便得。从前我们三一起用早膳妹妹能起得来,岂独现在不能?切莫妄言。”
    语气透着淡若烟雾的严肃,一眼看穿。
    甜沁只好妥协。
    因为咸秋的失聪,他和她的关系匪夷所思地拉近了。若非前日他刚说过“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小夫人了吧”,她还真误会他要收房。
    明月悬中天,好似撒了一把银沙,夜深了。
    谢探微道了句安置,宽衣解带,熄蜡掩帘,与甜沁共同躺在了画园的榻上,全程顺理成章,熟练自然,没有半点姐夫和妻妹躺在一起的诡异感。
    甜沁不怿,心里膈膈应应的,鼓起了凹凸不平的小石子。这张床曾几何时还是她一个人的,她躺在这里心情宁静,掩盖被子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复盘谋划自己的处境局面。现在她依旧背身对着墙,腰间却突兀多了一只男人骨节分明的手。
    若可以选择,她宁愿到物我同春。
    谢探微缓缓笃定拍了下她的腰,意味不言而喻。甜沁被他半拽半揽转过身,褪掉最后的心衣和贴身小裤,最后的神志丧失在他“就一次”脉脉款款的哄劝声中。
    他用了避子药,他们不会有孩子。
    迷离中,她流了很多汗,被迫主动起来,分不清抗拒还是共沉沦。
    ……
    一夜春宵不知寒。
    甜沁醒过来时谢探微仍在枕畔,今日他休沐。晨曦透过帘缝撒下一长条的明光,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和眼皮,清晰映亮空气中飘浮的尘埃,他鸦羽般黑睫,匀净清健的呼吸。他皮肤本偏冷白之色,被冬晨阳光上了一层暖釉闪闪发亮,泛着神性的光辉。
    甜沁静静凝了谢探微半晌,幻想将簪子戳进他心脏。可惜她手畔没有簪子,他也不会完全不设防地入睡。刺杀他的念头徒劳在脑里转了几圈,留下空虚的快感。
    她轻手轻脚地趿鞋下地。
    腿软了,腰酸了,唇破了,仅仅是昨晚一次的威力。
    方更衣罢坐在铜镜前准备梳妆,谢探微醒转过来,眸子染着惺忪,整个人松懈而慵懒,比之清醒时多几分怔忡,耷拉着手臂招呼:“下去作甚?”
    甜沁望了望日头,指责道:“姐夫还说用早膳,午膳的时辰都快过了。”
    他掺着阳光一笑。
    “难得清闲。”
    “促狭鬼。”过了会儿,他又评价。
    他掀了冬被起身,拖着寝衣来到她面前,将下巴搁在她蓬松的头顶。
    甜沁直痒,左右歪躲。
    谢探微将她捉住,若思若寐,看上去很有人情味,娓娓道:“以后不要醒得那么早,枕畔空荡荡的。”
    甜沁眉头锁紧:“你这是命令,还是商量。”
    “是请求。”
    谢探微咬重了语气,从她手中抢过唇脂,湛湛然莞尔微笑,抹了一点在指腹帮她上色:“甜儿既住在我府邸,我应该迁就些。”
    胭脂被夜寒浸凉,糅杂他指尖的温度。唇肉本是柔软敏感,他的一丝细微的力道变化都能透过电流,与她体内的情蛊交相呼应,甜沁本能地放轻了呼吸。
    谢探微涂得很慢,专注认真,清冽沉凉的面孔离她咫尺之距,澹若深渊之静。高挺的眉弓投下一小洼阴影,被晨光冲得柔和,长睫闪动,瞳孔倒影着她,动作求精求细,直至她唇的每一寸都被殷红覆盖。
    他稍稍离远了些打量,用棉布擦了擦,欣赏杰作,将她对向铜镜:“好了。”
    甜沁如释重负呼了口浊气,口脂涂成什么样无所谓,过程太煎熬了。定睛一看铜镜中的自己,红唇竟被他涂得意外的好。
    谢探微也正透过铜镜观摩着她,深邃冷峻的目色平正典雅,没有亵猥之意,更多的是欣赏一间藏品,一件由他亲自雕琢的易碎的藏品。同样,也无太多爱慕或温情,近乎匠人审视这件藏品每一寸细节是否合乎期待。
    “很好看。”
    他道。
    甜沁不愿受他的关照,他熟练的手法必定来源于咸秋,泛着讥讽地问:“姐夫也是这样给姐姐上唇脂的吗?”
    感觉嘴上挺脏的。
    谢探微未曾否认:“嗯。”
    神色如同广漠的天空,覆着袅袅白雾。
    他没必要对她撒谎,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他本身拥有两个女人,哪个女人的疑心和嫉妒都不应该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
    但对甜沁,他鬼使神差地补充:“……就一两次。”
    甜沁没再说话了,当下盘好了其余发髻,佩戴戒指、项链等,扮成雍容娇贵的谢氏二小姐模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谢探微休沐,节奏慢慢的。
    他有的是时间等待甜沁打叠装扮,乃至于亲自上手帮她涂了唇脂戴了耳环。
    二人昨夜折腾到很晚,本来起得很晚,甜沁又耽搁了一大段时间梳妆打扮,午膳的时辰真的快过了。
    甜沁想到他今日要一整天赖在她身畔,心中无奈,认命地叫人上午膳。谢探微却淡淡阻止,道:“走,我和妹妹出府吃。”
    “姐姐还没用膳。”甜沁拉来挡箭牌。
    “你姐姐自有人伺候。”谢探微用差不多的口吻,卸了她推诿的力道。
    甜沁被带到京城繁华酒楼的一处雅间,金贵得令他眼花缭乱,一膳万钱。谢探微另约了密友把酒言欢,密友见甜沁,露出神秘的微笑。甜沁热到发冷,冷到发热,又去当面被扒了衣衫。没错,虽然没有正式名分,她现在确实已经不是妹妹了,从妹妹沦落到了情人。
    出酒楼时,冬日阳光煊赫刺眼。无比晴好的天气,银白的云朵染着不属于冬日的温度,冬日将尽,房檐低落着雪水,熏风吹拂的春天即将到来。
    谢探微含笑挡住她的眼睛,嗔道:“真痴,这点阳光也怕。”
    他接过赵宁递来的花伞,撑开交给她,使她尽情徜徉在冬日暖而不晒的阳光下。
    她很娇气,他乐意包容她的娇气。
    甜沁握着那柄花伞,愈发觉得自己像金丝雀,梳理金灿灿的羽毛。
    富贵迷人眼,由贫入奢易,由奢入贫难,饶是金丝雀也有被弃养之日。她能做的是在富贵浮云中保持清醒,预想着抛弃,并为之做好准备。
    谢探微护着她上了马车,四面雕镂通风,既不寒冷,也不至于太沉闷,遥遥能嗅见冻雪消融后泥土和草根的香味,让人冬日隐晦霉湿的心神一清。
    晴曦的空中充满鸟鸣,马车跑得飞快,渐渐看不清街上小贩的面孔了。甜沁用膳后晕晕的,本身有晕车的毛病,捂着胸口,白里透红的脸色中闪现突兀的慌感。
    谢探微察觉,拢了下她雪白的颈子,靠在自己肩头。簪子碍事被他信手拔了,别到她腰带上。二人本并肩而坐,这样一来愈加亲密,甚至有些出格的平等,像主君和他的正室夫人——从前咸秋和谢探微出行,斯人就常常这样靠在他肩头。
    甜沁被这举动激起恶心的回忆,试图挪开,谢探微却巧妙将她逼至角落,使她不得不依赖他。车厢里搁着几大捧春日里开得最早的茶花,晴朗的香气隐痕地荡漾着。
    很难想象前世对她冷漠绝情、连孩子都不让见的主君会性情大变,整日黏着她,形影不离把她困在身畔,强行恩赐给她绝伦的宠幸和富贵。
    这关照对于甜沁来说绝非幸事,谢探微的上心比不上心更可怕。前世他虽然冷漠,逃开的机会却多,她死命往外逃绝对有成功的机会。
    而现在,生生被困着。
    谢探微把玩着她掌心的纹路,凝而不流,神清若水,满心满眼仅她一个。
    他将她手心拉至唇边吻吻,轻得像羽毛搔痒,无尽的笑意晒起来阳光的味道。
    这一幕若早前世,甜沁定然会动容,定然觉得美好。
    甜沁抽回了手,敛声道:“别,手痒。”
    谢探微手中骤然一空,飘荡着凉风。她始终不愿亲近他,像隔着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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