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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冷落:“恨我?”

    第98章 冷落:“恨我?”
    咸秋养病如遁入空门,彻底在这个家隐匿了痕迹。在外人看来她也算聪明,知斗不过甜沁索性避其锋芒,或许求子成功之日,咸秋才能翻盘。
    谢探微本对甜沁旁若无人,咸秋一退隐,他愈加到了猖獗的地步。隔三差五住在画园,还公开与甜沁牵手,搂抱,下人们都瞧见了。时而含笑静听,戏谑言欢,甜沁彻底蜕去了妹妹的身份,沦为情人——更确切说是他一人的私妓,全然忘记了咸秋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他亦没将甜沁收房。
    熟悉过往的人心照不宣,甜沁曾经跟男人私奔过,不干不净,等闲解闷消遣尚可,不可登堂入室,否则家门祸根之源。
    对于谢探微自己,曾经将真心捧到她面前,放下身段邀她共度一生,许诺放弃咸秋,却遭无情拒绝。男人的记仇心很强,往往跨过数年。而今甜沁沦为禁鸾,他反倒不慌不忙,吝啬于给名分了。
    画园成为了他们二人的画园。
    他的侵略,打破了竹林间平静的空气。
    甜沁每晚被磋磨得求生求死,暧然氛围熏得人背过气去。
    陈嬷嬷、朝露、晚翠作为亲信,眼睁睁看着小姐受难,还要烧热水随时候着。他们心疼小姐,有泪不能流,敢怨不敢言。
    陈嬷嬷尤其五味杂陈,她一直觉得甜沁是个好姑娘,盼着她出逃成功和自家后生饽哥凑成一对,恩爱互重。
    但如今,她这做“婆婆”生生看着“媳妇”伺候其他男人,内心烈火烹油。看来饽哥和甜沁今生注定无缘,甜沁难逃主君的五指山。
    凌晨,启明星射出濛濛寒光,枯叶在寒风中悲叹,天色犹如一张被卷起的墨蓝纸张,黑极静极,雀鸟僵立在房檐下寂然睡着。
    甜沁迷迷糊糊,感觉额头落下冰冰凉凉一柔软之物,比启明星的光还轻,是谢探微的唇。原来上朝的时辰已到,他该离开了。
    她下意识屏息,片刻,睁开了清眀的眼睛。
    谢探微略略惊讶,会然而笑:“吵着你了?”
    甜沁道:“没有,昏昏沉沉的。”
    “那再搂着你睡会儿。”他身着冷硬纹绣的文官朝服,作势将她重新摄入怀中。
    甜沁连忙掀衾坐起,避了开来,神色防备:“别闹,仔细耽误了时辰。”
    她取来斗篷给他披上,像他平日为她系斗篷一样检查好每一寸细节。看似关爱,为了早些送他走。
    谢探微审视着精神上与他势均力敌的她,轻飘飘道:“熟练了?”
    “不是。”她不瘟不火道,“认命了。”
    谢探微齿呵。
    日子平静无澜过着,他将她困住,她便在呆在囹圄之中,静等他送她离开的那一日。花尚有花期,他的腻烦一定会更快。
    “怎么好像我逼迫你,不情不愿的。”谢探微扯了扯她颊靥,软软的,稍微使了点劲儿以示惩罚。
    “恨我?”
    甜沁懒得和他争辩,辩赢了也没什么好处。现在的她习惯了麻木,只求保平安,精准避过所有疼痛和灾难。回想第一次被他强迫上榻时的青涩决绝,自己都觉得自己傻。
    “不恨。”
    朝服已打叠齐整,她连推带送将他请出了卧房,“恭送姐夫,甜儿在家里等你。”
    谢探微嘶了口冷气,尚没从温柔乡中超脱出来,妮子学会赶人了。她完美恭敬的微笑察不出一丝裂缝,欲责备也找不到落脚点,剜了她一记暂且记账。
    ……
    谢探微并不总光临画园,唤甜沁去物我同春的次数也很多。物我同春是他的居所,甜沁从一开始的抵触畏惧,渐渐习以为常。
    少了咸秋从中插足,二人日以继夜的相处中,谢探微态度越来越软化,平等,尊重,关照,不再像从前充满驯导和独裁的意味,遇事会象征性和甜沁商量,仿佛她顺理成章是他妻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人。
    他本身是温柔的人,不显山不露水,如今温柔起来更没有限度,让人有种浸在濛濛雨雾中之感。
    他更是男人中罕见的洁身自好,密友虽多,不沉湎于秦楼楚馆的声色酒事,亦不曾有过其他女人。单论身体的融和,甜沁甚至称得上唯一。
    甜沁盼着他流连花柳之间,这样她可以籍口拒绝同房。他偏生一心一意玩弄她,专注得可怕,让她连这点借口也丧失了。
    那夜浸在温柔乡中,二人默默相抱了许久,面颊俱是酡红,流荡着难以抑制的甘甜,情深如许,一深一浅的呼吸声,戳着心口和小腹的潮湿,难舍难分
    极度的和谐,达到了她愉悦他也愉悦的地步。她没步步躲逃,他也没咄咄相逼,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甜沁轻哼,沉湎想再来一次。
    他们双方都忘记了情蛊,宛若真心相爱,根本不需要情蛊多此一举。
    谢探微抚抚她的面颊,缱绻生春,此时却有婢女来禀,咸秋突然发病,头痛欲裂,腹痛难忍,气息出的多进的少,央求主君前去瞧瞧。
    据咸秋近日的表现,应不是蓄意邀宠装病。病危之际该有谢探微在场,若咸秋真命呜呼,遗言也好让丈夫听见。
    气氛猝然被打断。
    谢探微神色收敛,暖退成了冷,从甜沁身上抽身而退,情意也蒸发得干干净净。他本是爱情和需求界限分明的人,不会因为需求的满足而混淆爱情,此刻情绪沉淀归位,身份也归位,恢复了姐姐的丈夫,妹妹的姐夫。
    “你先在此躺着。”
    他撂下一句话,没给兴头上的甜沁任何抚慰,穿衣便走。
    甜沁的身子骤然空缺。
    倒不是她情绪上对他有任何依赖,主要是生理性的。一个吻的截然而止都会引起不适,何况是床榻上忘我的融和。
    甜沁花了些功夫才缓过来,神志归笼。
    她忍着酸痛艰难起身,捡起散落在地的衣襟僵硬穿上。谢探微既走,她也没有再留的必要。
    守在外的陈嬷嬷、朝露、晚翠三人入内,伺候甜沁清洗。主君素来顾全小姐,从未做出中途离开的事,遑论是去找咸秋。
    这让人看清一个悲凉事实,咸秋是妻,甜沁是妾,且还没名分,妻自然是第一顺位。
    陈嬷嬷怜惜瞧着甜沁身体上的痕迹,心情复杂。一方面盼着小姐及早脱离这牢笼,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一方面又盼着小姐能在这牢笼过得踏实些,主君给小姐一个孩子,使小姐别再不上不下地苦悬。
    甜沁简单洗了下,和朝露几个回了画园。
    夜风洇凉,冒雪蹑冰,枯梢闪着颓唐的月牙,世间寂寂。守夜的下人看了,以为甜沁被主君夤夜丢垃圾一样丢出来。受宠的小妾骤然跌落神坛,足以成为府上茶余饭后的笑料。
    看来,主母终究是主母,在主君心目中的地位非等闲可比。
    晚翠朝露等人难受死了,甜沁却不如何在乎,夤夜行走有点清冷,捂紧了衣襟。这点因寒冷带来的不愉,回屋后烤烤火便过去了。
    换个角度想,秉烛夜游自有一番雅致,暮冬之夜月色清冷,人在月光中淹得遍体通明,夜雾恰似一缕缕飘带,何必为男人犯愁。
    陈嬷嬷最心疼甜沁,回到屋子里,好生服侍甜沁歇息,欲言又止,不敢劝麻木的甜沁出逃。一来甜沁确实逃不掉,被抓回来承受更可怖的后果。二来,小姐金尊玉贵的身体,离了锦衣玉食的谢府怎么活啊?真的嫁给饽哥,受着脏兮兮的灶台过日子,小姐肯吗?
    画园的夜充满了唉声叹气。
    甜沁一连数日被晾,谢探微未曾召唤,恩遇如春雨的甜沁似乎已是昨日黄花。
    原因很好解释,咸秋病着,谢探微要照料。听说宫里的陛下那边也病了,吃坏了东西,浑身起红疹子,谢探微免不得率领大臣去照顾一二。他忙起来,自然无暇理会甜沁。
    又过了半月,甜沁依旧没被召唤。
    画园的人不禁人心惶惶,这次小夫人真的失宠了?
    甜沁不慌不忙,依旧坐在藤椅上一日日消磨时光。开春了冰湖裂出一道道裂缝,春风零星吹绿了梢头,鸟雀也多了起来,春光晒得人懒懒的,消磨度日。
    她早盼着此景了。
    他腻了,马上就要结束。
    有了前世的前车之鉴,他多少觉得亏欠她,临别时应该不会故意伤害她。最好的结果是他给她一笔银钱,送出府邸自生自灭,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这念头在她脑海中打着转儿。
    直到时光又飞逝了数日,谢探微依旧不理不睬,冷漠如前世,甜沁才渐渐有种笃定的惊喜之感,谢探微八成真腻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太沉重。
    陈嬷嬷无疑是最担心甜沁前程的人,甜沁这样身子被夺去清白的女子,到了外面很难生存下去,不如先住在饽哥家。饽哥那小子听她的,绝对事事对甜沁好。陈嬷嬷自己离甜沁近,方便照顾,也好放心。
    柳树抽出嫩叶,氤氲一片轻淡的绿,日渐浓郁,寒冬之气一扫而空。
    天空高远,春来了,希望也接踵而至。
    甜沁有意无意收拾起细软来,以应对可能被赶出去的结局。陈嬷嬷心照不宣,和朝露晚翠几个,留意外面动静,打听租赁房屋,买卖地皮的事,出府指日可待。
    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吗?
    那日甜沁正在画画,蘸着淡墨,晚翠坐在石头上假寐,物我同春的下人忽然来传话:
    “新到了些新鲜玩意儿,主君叫您去品鉴,挑几样儿喜欢的。”
    惊吓猝来,他又召唤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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