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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训练:“来我怀里。”

    第127章 训练:“来我怀里。”
    晨曦,茜色文绮帐幔紧闭,弥漫着靡靡气息。棉绒灯芯浸在冰冷的灯油中,昨夜燃了一宿的沉水香,渗入陈设器物中揩拭不掉了。
    这一位大人品德极好,来无影去无踪,没有吆五喝六指使人,也没见房间里留下什么难以描述的痕迹,除了夜里叫过几次水外,全程安安静静的。
    衣冠缙绅中有太多不把人当人的,动辄殴打詈骂,嚣张跋扈,姑娘们许多都挂过彩。
    大人临走前却打了赏,和颜悦色善气迎人。阁楼里的人都心怀感激,愈加敬重,怕玷污大人名讳家世也不敢打听。
    柳如烟带丫鬟过来查看时,卧榻中女子正卧于褥榻之间,铅华弗御,一副线条淡淡白描的面庞,浑身娇弱无力宛若融化的雪。
    她玉颊绯红光润,玛瑙般朝阳的颜色,长睫焕发着湿羽黑色的光芒,昨晚经历了一场恩幸的滋润,今日盛开得越加美丽。
    来之前,柳如烟想过给她备碗避子汤,毕竟是在勾栏里,生下孩子多有不便。却被告知莺歌和大人的相处中,素来是大人承担避子的责任。
    千言万语难以形容柳如烟的惊愕的心情,半晌没缓过神来。
    几十年来,她没见过这般凌驾于恩客头上的女子,也没见过大人这般纵容的男子,避子的麻烦要落在男客头上的。
    看来,莺歌姑娘并非沦落泥淖,依旧是主人家的心头宝。
    大人虽把她送到了这儿,某些属于他们二人间心照不宣的约定仍然生效。
    真是独一无二的偏爱呐。
    柳如烟激灵灵,愈加提起几分精神,暗暗打定主意宁可训导任务完不成,也不能得罪了这位神秘大有来头的莺歌姑娘。
    柳如烟给郁珠使了个眼色,由她先进入探探甜沁的口风。
    甜沁正坐在菱窗前慢慢梳着鬓影,无需胭脂,眉骨与眼睫之间凹下的自然痕影,足以凸显她的天生丽质。她沉默寡言,明窗净几,偏偏躲在昏暗中,性子死气沉沉的。
    好生文静的姑娘。
    郁珠年岁大了,一双沉沉下坠的稀疏淡眉,比三角眼的柳如烟要面善得多,所以柳如烟派她去说服甜沁。如果甜沁就此认命,不劳她们再动其它手段,便是最好。
    郁珠陪了莺歌用早膳,温声细语的,又搬了张凳子陪她剪春花。莺歌虽惜字如金,倒也没什么抗拒之举。郁珠讲些楼里的稀罕趣事,她可有可无地唔着。
    “那位大人是你什么人?”郁珠便画着剪纸图样,状似不经意问起。
    甜沁神情微微一顿,半晌,“仇人。”
    郁珠险些被这话刺伤,一个局外人听来都如此冒犯,可想而知莺歌有多不受训。
    郁珠道:“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越吵越恩爱。”
    “我和他不是夫妻。”甜沁面色一寸寸转淡,咬字慢而重。
    纸张被剪刀无情冲开,剪出锋利的燕尾。
    郁珠口误,本意是莺歌和大人虽不是夫妻,但和夫妻差不多。大人那样疼爱迁就她,她该见好就收,报答人家的恩情。
    女人家就图个安稳归宿,有大人为她赎身兜底,还有什么可闹腾的,郁珠这样老死勾栏无依无靠的才叫可怜。
    顺着莺歌的态度,郁珠斟酌了下字眼,一边剪着手中纹样,又道:“其实男女之间没有绝对的胜负,他白日里以权压你,你夜里用那方面功夫拿捏他就好了。往他耳畔吹吹风,把他的魂儿都慑来,他定然对你言听计从,你想要什么都有。”
    接着,郁珠按对付寻常倔强姑娘的话术,滔滔不绝,说得有情有理,喉咙干涩。
    莺歌始终不为所动,秉持着骇人的执著,阒暗的眸未见一丝波澜。
    郁珠再行搭讪,无异于自说自话。
    无奈,先行退出。
    柳如烟直锤她脑袋暴栗,连连责怪:“你也算老人了,怎么连个小姑娘都拿不下?”
    郁珠捂着脑袋:“妈妈,莺歌不是一个好拿捏的角色,您还是亲自出马吧。”
    柳如烟闪现狠毒的光芒,手里鞭子、锤子、长针等刑具一应俱全。好不受训的姑娘!若是自家人,早该棍棒待遇。
    柳如烟犹豫再三,没敢动这些刑具。
    大人太温柔,见不得姑娘受伤。
    要她说人都是贱皮子,不见棺材不落泪,切切实实的皮肉之痛才有威慑力。
    “先教她学琴棋书画。”
    当下,柳如烟吩咐道。
    这类不软不硬的软活儿最消磨人,意志不知不觉就被攻溃了。她老将出马,亲自调驯,不信拿不下一个小姑娘。
    然而一下午的琴棋书画训练下来,崩溃的却是柳如烟。
    莺歌在这方面的造诣比最高超的师父还高,高门大户流水似的砸了真金白银培养出来的,技法精湛,透着真知。
    譬如弹琴,柳妈妈刚要为难她,叫她弹琴弹得流血,她就先指出了柳妈妈的指法错误。
    柳妈妈铩羽而归,分外挫败。
    这下真接了个烫手的山芋。
    甜沁之前被赶出谢府,在底层度过了一段最艰难的时光,使她学会许多生存本领。比之在贫民窟食不果腹、饥寒交迫的侵扰,醉流年的心理攻势简直不值一提。
    更何况,她是与谢探微交手的人。
    面对可怕深沉的对手尚且坚持,焉能被这等阵仗打败。
    在弹琴的间隙,她悄悄观察阁楼的出口,里里外外有身高八尺的打手看管,房间被盯了无数双眼睛,想逃出去难于登天。
    逃跑的念头仅燃了一瞬便熄灭,她知道逃到外面无济于事,真正撒下滔天巨网禁锢她的人是谢探微。她若冲动妄为,恐陈嬷嬷、饽哥、朝露晚翠她们身首异处。
    因甜沁表现极差,晚上柳如烟缩减了她的膳食,只给她一块馒头和一碟粥。饶是甜沁食量小,吃这点也绝吃不饱。
    绝食对于勾栏里倔强的姑娘,是最轻的处罚。
    甜沁吃干净后就缩到了榻上躺着,双手抱着膝盖,压缩胃部,更有利于抵抗饿感。这惩罚于她来说聊胜于无,和陈嬷嬷饽哥在一起吃糠咽菜时早习惯了。
    怔怔发了会儿愣,遥感有人拍她,男性手掌特有的清健。
    甜沁反而闭上了眼睛,能悄无声息入她房间的除了他没别人,意兴萧索,懒懒地闷声道:
    “昨晚刚来过,让我歇歇。”
    谢探微微笑浮浮,却施了些力道将她的身体板过来,冷意翩飞:“你是我的人,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甜沁被迫仰视于他,目色锋亮。
    “你杀了我算了。”
    他神气不损,剐着她冰凉的面颊:“别这么消极怠工。”
    甜沁定格一抹厌倦。
    谢探微顿了顿,将人半拖半拽起来,敛好她颠倒的衣裳。甜沁顺势有气无力靠在他肩头,生无可恋,困意沉浮。他时如春寒,时如冬阳,边吻着怀里柔软的她,边温声道:“给你带了夜宵,起来尝尝。”
    甜沁想也没想一句:“我不吃,我在受罚。”
    “听话。”他柔声警告。
    桌上摆着两个大食匣,吃的饮的无所不有,有的出自谢府厨房的手笔,有的是京城大酒楼,还有的像路边摊里充满了烟火气,她沦落在陈嬷嬷家尝吃的包子赫然也在。
    甜沁懒若无骨,并不配合。谢探微抄起膝窝将她抱起,稳稳放在圆凳之上,又将筷子塞入她手中,斟满了桂花味的清酒。她爱吃咸的,奶酪多加了一层盐,鸡蛋也是溏心的。两串裹着炼乳的糖葫芦用油纸包好,是甜沁之前舍不得买的小吃。
    甜沁恹恹没兴致,不欲和他有瓜葛,这些佳肴也显得面目可憎。
    “晚上吃许多东西要长胖。”
    她随意寻了个借口,欲撂下筷子。
    半截话未说完,谢探微莞尔夹着只冰酪奶包,上面撒着树莓蓝酱,轻飘飘在她鼻尖前萦绕,风清月白,嘴上喃喃念叨着“好香,香得要命了”。
    甜沁蓦地敛住眉头“你做什么?”,伸手要夺他蓄意挑衅的手。他的竹筷稳稳夹着食物,并不因她的叨扰而紊乱,变本加厉。甜沁几夺不成反而沦陷他怀中,被他拦腰抱住。借着她懊恼的空隙,他将香喷喷的奶包塞入她齿缝之间,并俯首吻掉唇畔的奶渍。
    “是很香。”
    谢探微坦荡笑意,泛着微痒和自得的神色,抿着嘴角,也不知说冰酪包还是说她的唇。
    甜沁懊恼地咽下,奶酪融化在喉舌之间,无比惬意美味,她被赶出谢府以来还没吃过这么像样的东西,一时屏住心神没说话。
    谢探微几分探究,陪着小心:“怎么样,还要再试试吗?”
    甜沁拢起散乱的衣襟,默默做好,叹道:“我自己吃。”
    拿起筷子,将他安排的东西认命地吃光。
    谢探微在旁凝视着,不是凝食物,是凝她。他没有温度的眼神渐渐凝结了万千温度,看她就是看见了全世界。
    今日他听说了,醉流年的妈妈对她进行了训练,但看结果,训练多半失败了。
    他不禁会心摇头,她很聪明的,她不会屈服的,因为她是他亲自带出来的。
    训练不训练的都无所谓吧,之所以把她弄到这地方,确实想欺负欺负她,但也是觉得这地方好玩,有意思,能最大限度的满足他占有她的欲望,与她独处。
    “甜儿。”
    他漫不经心的,忽然叫她的名字,招呼:
    “来我怀里吃。”
    甜沁撂下筷子,“我吃完了。”
    自顾自用帕子擦嘴。
    “那也来我怀里。”
    他展开手臂做出邀请,温温一笑,生冷不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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