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淡淡道:你想投向风雨楼?
我可不惦记马无拘的位置。赵虎哈哈大笑,我是看中了苏公子,你初入江湖就惹来黑白两道的追杀,定有不凡之处,这回在分坛骤逢叛变,亦能化险为夷,自是人中龙凤我投的是你!
苏梦枕审视着他,这个年轻人大约三十许,长相粗壮,双拳布满老茧:你能为我做什么?
公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说,当然,要等我大哥平安回来以后。
如果我要你借送礼的机会,潜入幕后者麾下呢?
赵虎不假思索:好。
苏梦枕这才点头:我告诉你一套暗语,等你成功后再与我联系我不会亏待自己人,你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
我要公子一个承诺。赵虎说,等风雨楼发扬光大,雄踞一方,我要一个圣主的位置。
我答应你。苏梦枕道,风雨楼设五煞神,你会是其中之一。
赵虎露出一个笑容,低声道:我本名不叫虎,我父亲是铁匠,给我取名铁冷。
赵铁冷?
是。他道,总有一天,我要让江湖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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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梦枕计划的一样,龙虎寨在襄阳有接头点,亦有相熟的城门守卫,借着夜色顺利潜入了城中。
马无拘背叛,金风细雨楼在城中的联络点不可靠,大晚上的,也没有几家正经客栈敢接待来路不明的客人。唯一能让人睡觉休息又不问来处的地方,只有青楼。
钟灵秀上一次进青楼还是追杀田伯光,八百年不曾来过,思考是翻墙进,还是掏钱进。
你要往哪里去?苏梦枕蹙眉。
她指向青楼:不进客栈,不找人接头,不去那里还能去哪里?
就不能回家吗?他深深叹气,比下午处理叛徒还累,别闹了。
回家?钟灵秀更吃惊,你在襄阳有房?
襄阳是军事重镇,父亲从应州一路逃亡至此,曾经安置过一段时间。苏梦枕拐过巷子,进入一片平民区,这条巷子毗邻烟花巷,经常有商人置外室,有人或空置都常见,不易引起邻居怀疑。
他摸到家门口,没有开锁,直接翻墙入室,里头果然残花遍地,灰尘堆满,但一路走进寝室,扣住机关往下一拉,紧实的地砖就露出一道缝。
拉起盖板,底下就是一道梯子。
直接下来。他说,别踩梯子,朽了。
钟灵秀千斤坠落下,气流拂过皮肤,自然而然地托举住身体,未曾激起半点灰尘。
走过甬道,便是一间狭窄的地下室,里头有床铺,若干药材,米面和干净的水。
维护得很好啊。她闻闻药材的气味,都用油纸封好,未散药性,米面虽然是陈面,也没长虫。
是我家的老仆在做。苏梦枕昨夜一路折腾到现在,先是处理分坛事务,又经历叛变,还赶了好远的路,有些支撑不住倦意,我要歇一会儿,咳。
兴许是地下室空气不流通,他再也忍耐不住肺部的痛苦,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帕子一片鲜红。
钟灵秀叹口气,也无能为力。
苏梦枕小的时候,内功不深厚,她还能以妙音功安抚,可如今他功力渐深,旧伤衍生出更为复杂的疾病,十几种病痛交缠在一起,按下葫芦浮起瓢,打地鼠似的,实在帮不了他。
他只能靠意志坚持,靠生命之火对抗。
好半天,终于咳完了。
你几天没睡觉了,快睡吧。钟灵秀在墙角发现一卷麻绳,系在床柱和柜子间,我也睡了。
她飞上麻绳,在这黑黢黢的地下室里找到古墓的错觉,温存地摸摸床铺,支头希夷睡。
规律的调息声与缓慢的心跳相合,梦境慢悠悠地降临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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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起床欠债3000,真的好痛苦哇,又是月初只能看看双11后的银行卡,再看看后台,鼓励自己振作[爆哭][爆哭]
新的一个月了,好几个游戏等着充月卡呢,我要努力努[化了][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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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和没看过原著的小伙伴说一下,花无错是六分半堂派到风雨楼的卧底,赵铁冷是风雨楼派到六分半堂的卧底这波叛变的结果,就是双方互相安插了一个卧底进去[吃瓜][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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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我对说英雄的感觉吧,其实刚看的时候觉得画风很多槽点,看进去了会发现金古黄梁温,温排进去有理由。金庸的文笔简约隽永,古龙浪漫写意,温瑞安的文笔也是很好的,非常诗情画意,他很多句子排比下来,像诗词,比如苏梦枕,他为啥人气高,和两句话脱不开关系,一句是【梦枕红袖第一刀】,还有是【黄昏细雨红袖刀】。
卧槽真的很绝啊,这个意象真的厉害,像我第一次读到细雨骑驴入剑门(后文有机会我要写给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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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叛变,很多读者都说了和温的个人经历有关,但其实背叛不是说英雄的基调,只是大家这样吐槽0
金庸写侠之大者,古龙写兄弟情义,黄易写网文(开玩笑),温瑞安写的就是人性,这个在说英雄里特别明显,全书名叫说英雄谁是英雄,就是核心基调,什么样的人才算英雄?孤傲而怀有大志的苏梦枕是不是,想飞之心永远不死的白愁飞是不是,还是发疯发狂的豪杰元十三限,抑或是为情痴狂为武入魔的关七?
他的剧情有很多神转折,但人物写得都非常活灵活现,每一个都让你印象深刻,所以我还是推荐去读一下原著,我的同人是同人写法,写不出原书的氛围,温瑞安的文笔和他的故事搭配起来,才有一种特殊的阅读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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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那么多也要提醒大家,有的江湖比较那啥,快意恩仇,功名利禄,这是英雄的舞台,普通人不仅是背景板,更是垫脚的枯骨,英雄光芒万丈,平民蝼蚁而已如果特别在意这些,故事会变得很别扭,失去原著的滋味,也会四不像,so,后面如果有啥剧情,不要抨击作者or主角变了啥的,首先,没有真人受到伤害,这只是一个故事,让故事尽量好看,让同人尽量还原,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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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就像打游戏,生生死死都是为了一种阅读体验,比如虐文,没有人真的喜欢看挖肾挖心,只是喜欢那种虐感的刺激[菜狗]
以上有感而发,这半年一直补各种原著,比很多网文带感多了,现在嘛,文难写也难看,太虐了
第136章 树大夫
钟灵秀本以为在襄阳休息一夜, 第二天就能继续赶路,谁想苏梦枕一觉睡醒,和她说要在这儿待两天。
她怀疑道:苏先生病重难道是个假消息?
半真半假。他说, 父亲真的命悬一线,消息不会传开, 若不是真的, 也不可能取信敌人,动员这么多人手,他肯定病了,且病得不轻, 但一定能坚持到我回去。
说到这里,苏梦枕的脸上流露出些微复杂, 所以, 我不能就这么去。
苏遮幕从沦陷的应州逃出生天,又千辛万苦建立金风细雨楼,意志自非凡人, 从这点上说, 他和父亲真的很像。正是因为如此,他不想就这么赶到汴京, 从父亲手中接过重任, 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了却心事, 撒手人寰。
父亲一直在为我寻访大夫, 有个御医姓树,医术很高明, 可惜这两年他丁忧在乡, 始终未曾请到。他道, 我要找到他, 带他去汴京为父亲看诊。
钟灵秀问:去哪儿找?
我只知道他曾出现在襄阳一带。苏梦枕道,我需要你帮忙。
具体?
这里有易容的工具。他就着烛光翻捡箱子,寻出一些胭脂水粉,我想你改头换面,到药铺去打听一下,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苏梦枕心情沉重,按照我的预计,我们最多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找不到他,我们就继续上路。
没问题。苏遮幕对她一向照拂有加,钟灵秀也希望他的病情能有转机,当即支起铜镜,对镜涂涂抹抹。
苏梦枕在烛光下观察她的脸,不知是烛火的昏黄还是铜镜的磨损,镜中的双眼呈现嫣红的色彩,像一缕侵染虹膜的鲜血,会随时随地流出血泪。
你的眼睛,他头一次直白地问,能看见吗?
可以,就是怕光,看不太清楚。这话不算假,关七的剑气伤及双眼,又在眼部盘桓数月,不可避免地杀死了一些细胞,她为保存视力,牺牲的多是色素细胞,虹膜不幸地褪色,和白种人似的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