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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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细雨红袖刀,三个意象,没法押韵又全对齐,刀怎么都不行,只能这样,尽力了。
    彩蛋时间,松声前面也写到过[狗头叼玫瑰]
    第219章 兄弟阋墙
    戚少商是用剑的行家, 当初与铁手的赌约,尽显名家风范,此时也不得不喟叹:好刀法。
    息红泪附和点头:和苏楼主的刀相似又截然不同, 少了两分凄艳,多出几分潇洒。
    钟灵秀哑然。
    她的红袖刀不如小重山, 可使出来还是带出三分山林气, 但现在是聊武学的时候吗?
    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刘独峰道:我只想活捉戚少商,既然不成,只能另寻他法,没什么好说的。他沉沉道, 苏小姐,李鳄泪的独子为你所杀, 也因你被降职, 他不会放过你,就算没有他,戚少商是官家要抓的重犯, 有的是人愿意效劳, 难道每一个你都应付得来吗?
    钟灵秀闻弦歌而知雅意,微微笑:我不杀你, 给你一个时辰离开这里。下次再见, 我们再分高下好了。
    刘独峰深深望她一眼。
    无论小灵看起来多么娇纵, 她杀死李惘中, 逼退傅宗书的缉捕,都不是一个任性的大小姐能做到的事。再说, 苏梦枕雄踞京城, 漠视皇权, 天子赐封而不受, 苏文秀能差到哪里去。
    他本不想伤害戚少商,如今更不想与这对兄妹为敌。
    我们走。他扶住轿子,示意侍从抬着他离开这片污秽之地。
    偌大的沼泽只剩下亡命的男女,和咄咄逼人的钟灵秀。
    她抱起手臂:雷卷、沈边儿和二娘、三娘在五重溪,还有,他们凑了两对。
    在毁诺城时,息红泪就看出唐晚词对雷卷的兴趣,其实颇为欣慰姐妹能走出纳兰的伤痛,但脸上还要故作惊讶:什么?
    装啥装,我才走几天啊。钟灵秀戳她,现在好了,二娘和雷卷执子之手,三娘和沈边儿生死不弃,你们俩呢?以后什么打算?
    息红泪看了眼戚少商,良久,轻轻一叹:先有以后再说吧。
    说起正事,钟灵秀不再玩笑,正色道:戚少商,傅宗书要摧毁连云寨不足为奇,赵佶为啥要抓你?你是偷了什么名画,还是抢了他的红粉?
    事关重大,戚少商收起心底的沮丧,苦思冥想:连云寨是江湖势力,劫马杀官的事没少做,名画不能吃不能喝,我们要来做什么?女人就更不必说,我认识的女子都是江湖女儿,恐怕入不了天子的眼。
    没有别的有关赵佶的东西了吗?
    戚少商迟疑一刹,缓缓道:除非是那件事,难道是真的?
    说出来。她道,说重点,不要从头说起,我怕你说一半出事。
    戚少商不解其意,但见息红泪点头催促,便如她所言:我有一份血书,乃是太子所书,能证明当今天子残害宗室,得位不正。
    钟灵秀恍然:从头说起,这是哪来的?
    楚相玉越狱后途径连云寨,我出手相助,他身上有太后手谕与太子血书,手谕由他带走,不知所踪,血书就留在我的手里。
    原来如此。
    她刚回来的时候,就碰见绝灭王楚相玉刺杀赵佶,言语多有不逊,后来她击退刺客,他暂且逼走,但不久后,又试图刺杀皇帝,还没进宫城就被诸葛神侯拦下,关入大牢。但他手下多有能人,想方设法劫狱,好巧不巧,追捕他的人就是铁手他也是因此与戚少商相识,以至于这次宁可犯法,也要放走对方。
    铁手说,他愿意帮你,这会儿可能找到二娘他们了。
    大火连天,铁手搜寻不到戚少商的下落,定然会去五重溪查看,她估计已与他们会合,神侯府既然牵扯其中,我想可以请诸葛神侯帮忙这样,我去京城跑一趟。
    钟灵秀已有主意,面不改色道:你们就找地方躲起来,我看刘独峰也不想抓你,如果能解决源头,他说不定肯帮我们牵制一二,你们只要拖延到我回来,说不定就有转机。
    离开毁诺城后,戚少商和息红泪已走投无路,这听起来至少比亡命天涯靠谱。
    我会尽力。戚少商背负着寨中兄弟的性命,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大娘,你其实
    息红泪打断他: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恢复清白。她转头看向钟灵秀,果决道,我本事不如你,就算想跟你一块儿去,也只是平白拖累,就交给你了。
    这事不难。钟灵秀道,血书不可能动摇天子之位,不过是赵佶做贼心虚,诸葛先生会有办法的。
    息红泪点点头,握住她的手: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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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沼泽边,树林旁,钟灵秀看见了两匹马。
    毫无疑问,是刘独峰不慎丢失的坐骑,她心中好笑,却也欣慰,和息红泪二人各骑一匹,分头行动。
    汴京不远也不近,她中途换马,连换三次身份。
    四娘变小灵。
    小灵变苏文秀。
    苏文秀变钟仪。
    正值黄昏,她借着阴云的遮蔽,悄无声息地来到皇城外,隔着迢递的宫楼,传音给寻欢作乐的赵佶。
    官家,钟仪拜见。声音似细线,凭借洞玄穴的视察,绵延不绝地钻入殿中,精准地响起在他耳畔,敢问出了何事?
    赵佶大吃一惊,险些从龙榻滚落。
    谁?钟真人?你、你在哪里?
    休要慌张。她冷冷道,这是我千里传音的本事,明日一早,我入宫求见。
    赵佶大为震惊,震惊之余又有些莫名担忧,钟仪说外出寻访仙缘,无端端又回京城,口吻还颇为不善,这是出了什么变故?他忽然味同嚼蜡,挥挥手,示意美人儿都退下,自己心神不宁地歇下了。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他便吩咐太监:派人去宫门口,国师一来,立刻有请。
    侍奉在侧的是米公公,貌不惊人却是大内一等一的高手。
    昨儿赵佶的异状,他全然看在眼中,哪怕不知道天子听见了什么,也能猜出是有人千里传音至此。
    遂无异状,躬身应下:是。
    钟仪来得很快,赵佶才梳洗完毕,就见殿门口飘然而来一抹幻影。
    似晨露,似云霞,轻盈地随风涌入厅堂。
    下一刻,青莲宫主端坐在椅中,道袍的衣袂翩落成蝶:官家。
    国师清晨到访,不知所为何事?赵佶略有不安,可是不曾觅见仙缘?
    我夜观星象,见帝星晦暗,似有异状,专程下山前来问个明白。钟灵秀冷淡道,敢问官家最近做了何事,以至于此?
    赵佶干的烂事儿多了去了,真要数,半天都讲不完,然而,他根本不觉得寻欢作乐不事早朝算大事,奇迹般的对上脑电波,脱口就道:莫非是血
    话未说完,骤然噤声。
    钟灵秀淡淡道:什么血?
    赵佶不答,来回踱步,挣扎地问:朕有一事,敢问国师,当初为何说朕才是天命所在?
    因为你是注定的皇帝。她漠然道,无论你以何种方式上位,都是必然。
    赵佶急切道:国师的意思是,这本来就是朕的皇位?
    古来皇位之争,少不了腥风血雨。钟灵秀道,礼法曰,立嫡立长,事实却迥然。
    她瞥过赵佶的脸庞,心想,这个世界,赵佶居然还有本事篡位,真是万万想不到:无论官家以何手段登基,今已尘埃落定,要担心的不是前尘往事,而是身为天子,行事是否顺应天时,有利苍生。
    赵佶惊道:朕,朕也没做什么,国师难道预见了凶祸?
    非苍生之祸,唯帝星之兆。钟灵秀反问,司天监难道未有警示?
    赵佶支支吾吾,司天监这两年就没说好话,什么国有祸乱,苍生有难,烦得要死,但凡说过的人,通通被他贬谪,只留下制定历法的普通官员,耳边清净已久。
    这等大事,他们竟敢怠慢。帝王从不反省自己,只会迁怒他人,赵佶刚要发怒,就见钟仪抬抬手,不耐烦道:司天监多是凡夫俗子,倒是我高看他们,罢了,官家还未告诉我,血为何物?
    赵佶斟酌一二,吞吞吐吐道:先帝在位时,简王意图不轨,矫诏大位继承
    钟灵秀打断他:遗诏流落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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