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我没让你喊大姐,你倒是喊起小妹,省省吧,我们不熟。无须演戏,钟灵秀真有点烦他了,转头看向苏梦枕,迁怒道,你出来,我要和你打。
    不打。苏梦枕的表情也不大好看,但克制住了情绪,我不做少于五成把握的事。
    她不肯,拿刀指着这桌酒菜:不打我就掀了这张桌子。
    他拿起酒盏,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痛快道:掀吧。
    沃夫子赶紧劝她:小姐,一粥一饭,来之不易,何必浪费粮食?
    掉地上喂大咪小咪。她指桑骂槐,它们辛辛苦苦抓老鼠,凭什么不能有一席之地,他就是偏心!
    杨无邪看向角落舔爪子的猫,胡须上还沾着血丝,肚子鼓鼓的哪里像吃得下饭。
    这些桌子是老楼主置办下来的,整块红木。沃夫子小心提醒,再买贵得很。
    叔叔买的?那是不能砍。
    钟灵秀脑筋转得飞快,立时改口骂道:穷鬼!小气鬼!短命鬼!
    她拔出碧玉刀,众人只觉清光一现,每个人面前的杯盏就从中间裂开,清脆地裂成两半。
    到阴曹地府让阎王请你酒喝。她撂下狠话,扭头就走。
    苏梦枕看向手边的酒壶。
    没来得及拿远,瓷白的酒壶溢出龟甲般的裂纹,黄酒浓郁的香气迸溅,瞬间洒透他的衣襟。
    沃夫子叹气:汝窑的瓷,好在碎的同一套。
    杨无邪建议道:下次不妨置办金银酒器,比瓷器耐用些。
    茶花后悔:该提醒小姐的,不如去劈公子的椅子,那个不值钱。
    都是小姐弄的钱。沃夫子改口维护,她想怎么消气都成。
    王小石盯着桌上裂开的瓷片,想了半天自己能不能做到,耳朵一动,就听他们的话题越扯越远,下意识觉得不对。
    是哪里不对呢?
    作者有话说:
    秀秀:谁还不会嘴炮了
    叭叭一顿输出,还是挺爽的,老打架显不出秀秀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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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介绍一下白愁飞其人,长相俊秀,会唱戏,懂字画,武功不错,不断换名字谋求前程,当过镖师,在长空帮担任过中高层,六分半堂也拉拢过他,受赫连将军(赫连春水的爹)重用,个人以为高光是【廿三岁时曾以白明之名,在翻龙坡之役,连杀十六名金将,军中称之为天外神龙,统率至万兵马,威风一时】。
    他参与长空帮血案,夺得万古神指,创新后为惊神指,很厉害的武学,作为一个孤儿,靠自己闯荡至今,本事和能耐是有的,天分也是有的,作者点评想飞之心永远不死。
    另,原著描写他的身体【精悍得像豹子一般的躯体】【他的躯体已一枝独秀,额角峥嵘,雄据一方,面目狰狞】【赤裸的白愁飞以雄性且雄壮的身躯咄咄逼人地雄视张炭与火孩儿】,嗯反复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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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白愁飞有自傲的本钱,样貌、身体、武功都不差,这是真的,而且他纯靠自己,老实说比起有师承的苏王,这点确实了不起,可这也造成了他内心的嫉恨(个人解读),他对王小石还好,两人一起失意过,对苏梦枕是既有敬佩畏惧,又有嫉妒,也想取而代之,非常复杂的一个角色。
    原著里的长空帮血案和qj事件,新旧版有增改,血案这事看版本,qj从前文的细节描述看,基本上是白愁飞没错了,不然他啥时候能看过温柔的身体啊,投靠蔡京也是铁板钉钉。
    so,温柔一刀里他是一个桀骜不羁的形象,后面越来越拉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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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解读,苏梦枕对白愁飞的野心,并不是负面态度。一来他本人有自信,我不做老大谁做老大,他觉得自己能行,二来,他找王白本来就为继承人,没这个野心,也就难当大任。只是读者知道后面的剧情,心里不爽本章 他的应对,其实不能算差(你们寻思寻思呢),但秀秀没安好心,让他在雷区蹦跶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的解读可以很多,我抛砖引玉,大家的反应,是因为苏梦枕的地位不会因为武功而动摇,苏梦枕就是金风细雨楼,金风细雨楼就是苏梦枕本身
    第298章 眷念
    重新换了一批酒器,再温过两斤热酒,宴席照常。
    苏梦枕擦干湿掉的衣襟,按部就班地坐会儿,再喝两杯水酒,这才在一阵咳嗽中提前离席,并嘱咐:你们继续,不可因为我扫了兴致。
    其他人象征性挽留两句,就坐回去继续吃喝,毕竟苏梦枕不是亲切的性子,魅力再大也是老大,总有点放不开。
    沃夫子见王小石还有点在意,出言劝道:公子每年都是如此,王副楼主习惯就好。
    王小石欲言又止:小灵姑娘,啊不,苏小姐
    没事。沃夫子吃两口卤猪耳朵,淡定得很,兄妹相处不都这样打闹闹的,公子不知听过她多少奚落,哪里会和小姐置气。
    王小石想起自己的姐姐,立马释然:也对,我大姐也这样,动不动揪我耳朵,脾气一时来一时走的,小灵姑娘比起她,真不算啥。
    杨无邪问:你有个姐姐?
    王小石点点头,随口说了两件和姐姐王紫萍的趣事,从小到大,不知吵过多少架,为鸡腿、为头花、为洗衣裳,他是弟弟,吃亏多,占便宜少。
    气氛就这样松弛下来。
    他还惋惜:我以为有个妹妹会好很多,我一直想要个妹妹,小灵姑娘待我一直很好。
    沃夫子提醒:从年纪算,小姐该是义姊。
    王小石惊恐地看着他,被阿姊支配的恐惧涌上来,一时垂头丧气。
    大家都笑起来,连雷媚的笑意都浮现出了真心。
    只有白愁飞冷冷注视着众人,一语不发地喝着酒。
    另一边。
    苏梦枕在玉塔里寻了圈,没找到人,下到暗道,行至密室,才见一缕昏黄的灯烛。
    差点以为你到青莲宫去了。他合拢暗门,叹气,今天是唱什么戏?
    我气还没撒。只有性情如火的苏文秀在意这件小事,回去就淡了,哪能便宜他,怎么可能走。
    苏梦枕心平气和地问:对谁的气?雷纯?
    对。钟灵秀干脆道,不然我干啥劝雷媚,都是说给她听的,省得她以为自己高枕无忧了。
    屋里没有外人,苏梦枕依旧谨慎:你这是和钟仪唱反调。
    那又怎样?钟灵秀道,无冤无仇,拿我开刀,当苏文秀好欺负?
    他一怔,心中涌出柔情,多年相濡以沫,终于假戏真做,否则以她淡泊的心性,怎会在意苏大小姐的地位?
    她似是不觉,悻然道:我承认,我被挑衅到了,我很不高兴。
    没有人能动摇你的位置,我和老二、老三结拜,是想为风雨楼寻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苏梦枕撩起袍角,坐下来慢慢道,假如我为雷损所杀,必须有人能肩负起楼中上下,不至于为六分半堂吞并。
    他看向她,我知道,你会为我报仇,可楼中数万兄弟,我不想你勉强。
    你做得没错。她耸耸肩,但我就是不高兴,本来只给我一个人的东西,你给了别人。
    我体会到了。当白愁飞说,她也是他们的妹妹时,他胸口立刻窜起难以抑制的怒火,几乎令他当场失态,我也只想你是我一个人的。
    苏梦枕冷静地剖析自己,若非我们有过肌肤之亲,或许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和老二翻脸。
    钟灵秀看他一眼,紧抿的唇角慢慢平复。
    亲人的爱可以无私,但我们的关系已经变了,回不去了。
    我也不想回去。苏梦枕看着她,这张脸庞还停留在她的十七岁,小寒山的时光,格外令人悸动,我以为有一夜,就能心满意足,可我高估了自己。
    他直视她的双眼,这不够,我还想要更多。
    一次,心满意足?钟灵秀撇过唇角,从来没信过这句话。
    她附声过去,气息微拂:不、行。
    苏梦枕侧头,她鬓边的碎发正好粘在他的唇上,蛛丝般的痒意。他轻轻滚动喉结,压住翻涌的欲望:怎么样才可以?
    人皮面具下,钟灵秀的脸孔极其轻微地变化了一下。
    他没有察觉到,过了会儿,勉强放开她:你就是为报复雷纯,才插手楼里的事?
    不全是。你和金风细雨楼,是我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她轻描淡写,我不允许你死,也不允许这楼倒下,比起任由隐患深埋,苏文秀的这点事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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